最后的階段難得的周末,一回家程初夏就一頭扎進了游戲里,韓睿已經(jīng)在游戲里面等著她。
貓咪橙子醬:怎么這么快,我才剛到家。
寒嶼:我在學(xué)校,沒回去,太麻煩。
貓咪橙子醬:哦哦。官網(wǎng)那邊有你們晉級賽的結(jié)果公布了耶
寒嶼:嗯,戰(zhàn)隊群里面有截圖,我看到了,聽盛唐說你們確定錄取以后還有一次面試,時間確定了嗎?
貓咪橙子醬:要等到高考后呢,還不急。
這次錄取的情況塵埃落地,程初夏基本上可以不用操心高考的發(fā)揮了,只要保持正常的成績,基本上就沒什么問題了。
倒是韓睿,不知道對他會不會有壓力。
貓咪橙子醬:你現(xiàn)在在忙嗎?不然就先不打游戲了。
說要打游戲的是她,現(xiàn)在又突然退縮了。
寒嶼:我怎么記得吵著要回來打游戲的是你?
貓咪橙子醬:哎呀,我就隨便說說,你要學(xué)習(xí)的話就去,我沒關(guān)系的。
寒嶼:你奇奇怪怪的。
程初夏也不想騙他,直接說了自己的顧慮。
貓咪橙子醬:高考沒剩幾天了,你不需要時間好好準(zhǔn)備一下嗎?
此刻野王的內(nèi)心:看不起誰呢?
程初夏以為他會為自己辯解一番然后好好去復(fù)習(xí)的,沒想到他完全忽略了她的話。
寒嶼:速度,開游戲!
好吧,經(jīng)驗告訴她,千萬不要跟這種腹黑又傲嬌的男人爭辯,輸贏你都撈不到半點好處。
進入游戲,雙排組隊很難避免的情況就是,匹配到的隊友也可能是組隊。
選英雄的時候,這邊的五個人,一二樓和韓睿程初夏他們,兩個預(yù)選刺客,兩個預(yù)選了輔助。
寒嶼:??
一樓玩家:讓一下位置,習(xí)慣玩刺客,我媳婦輔助。
哦,又是一對情侶啊,這么一來,程初夏也只好把選好的輔助英雄換成了中路法師,總不能讓她去輔助別人吧,韓睿非得氣死不可。
韓睿的英雄遲遲不換,這下輪到一樓疑惑了。
一樓:我國服打野,躺都不會??
韓睿不說話,英雄也沒換。
程初夏看他沒有回應(yīng),在語音里問:“你是掉線了嗎?!?br/>
那邊很快回復(fù):“沒有?!?br/>
“沒有那你換英雄啊,到時間了。”
“我知道?!?br/>
知道?知道你還裝掛機?
情侶檔的一樓和二樓真的是一唱一和。
二樓:相信野王帶飛,讓位置吧。
……
韓睿就是不想妥協(xié),但是到了最后,一樓先選了英雄,他也不好再破壞游戲的平衡,于是還是換掉了。
這一局韓睿打上單,程初夏守中路。
對面的輔助一直在中路幫忙搶線發(fā)育,程初夏一打二的局面有些不太好,可惜他們的輔助只會無腦地跟著打野在野區(qū)刷經(jīng)濟。
韓睿切屏看到中路的情況,但是自己又在上路對線走不開。
寒嶼:輔助去幫一下法師。
二樓:輔助都是要跟打野的你會不會玩?
好吧,確認(rèn)過眼神是不會玩游戲的人。
輔助的配合放在每個隊友的身上都至關(guān)重要,一個會玩的輔助,應(yīng)該是靈活配合和游走支援隊友的。
剛開始的時候程初夏的想法也是和這個二樓的一模一樣,后來是輔助韓睿的時候韓睿教她的。
簡單來說,被嫌棄出了經(jīng)驗。
程初夏已經(jīng)在中路被打到殘血回城幾次,一樓的打野看不過去了。
一樓:寶貝,乖,去輔助一下中路吧。
二樓:為什么?我想跟著你。
一樓:中路少人,你先去幫忙,我等會就去找你哈
韓??床幌氯チ?,解決了上路的兵線直接往中路去支援,程初夏殘血逃生還丟了個二技能搶了個人頭,拿下一血。
寒嶼:不用支援了,躺好。
霸氣側(cè)漏。
這局穩(wěn)了,程初夏已經(jīng)總出經(jīng)驗了。韓睿每次帶飛的征兆一“你隨便玩會吧。”征兆二:“躺好!”
輔助看到韓睿的消息就繼續(xù)跟著打野了,而打野看到這條信息直接回了一句不屑的話。
一樓:模仿我算什么本事?
韓睿沒理他,繼續(xù)看場上的局面。
程初夏和他配合的線上轉(zhuǎn)換漸漸打出了優(yōu)勢。
“換個大輔助裝,幫我減一下對面的回血?!?br/>
沒有感情的聲音。程初夏開的組隊的語音,所以說話的人只能是韓睿。
對比一下人家一樓和二樓的對話,唉!別人家的野王。
雖然是吐槽他,但是她還是乖乖照做了。
最后還是韓睿帶著她破了三路高地防御塔,那個打野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對面已經(jīng)只剩下水晶沒有被打掉了。
韓睿開始打字。
寒嶼:就這?國服野王?
一樓也是羞愧得無地自容,于是沒有說話。
最后游戲勝利結(jié)束,韓睿再點開始游戲的時候,程初夏點了取消。
程初夏用語音說:“等我一下下,我去倒杯水。”
“嗯,去吧。我等你。”
程初夏走到廚房,夏琳在做飯,見她出來便問了一句:“不打游戲啦?”
“嗯,出來倒杯水?!庇趾闷娴乜纯村伬锩?,“做什么好吃的呢?”
“你的最愛,尖椒炒牛肉,算是獎勵你?!?br/>
程初夏故作深沉地感慨一句,“哎呀,還是親媽好呀~”
“就會貧……”夏琳又想起來今天回來之前的事情,話鋒一轉(zhuǎn),“夏夏。”
“嗯?怎么了?”
“今天成人禮你叫阿姨的那個人你們認(rèn)識嗎?”
程初夏想了一下,“哦,你說她呀,她是韓睿的媽媽呀,我們見過幾次,算認(rèn)識吧,怎么了嗎?”
“韓睿?是那個總是考全級第一排名總能趕在你前面那個?”
“對啊,就是他?!绷牡巾n睿,程初夏以為是媽媽看出了什么,于是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怎么突然這么問???”
“呵,沒什么,就是隨便聊聊,你不是要玩游戲嘛,快去吧,等會吃飯叫你哈。”
“好?!背坛跸囊灿X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提到韓睿她都有點不自然了。
回到游戲,程初夏重新戴上耳機,“我回來啦?!?br/>
“倒個水怎么這么久?”有些生氣的樣子。
“跟我媽聊了會嘛,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br/>
……
廚房的夏琳已經(jīng)沒了做菜的心思。
上一次程初夏離家出走的時候老謝給她打過電話,“初夏啊,跟著韓睿走了,他們同齡人應(yīng)該會好好聊聊的?!?br/>
那時她是第一次關(guān)注到韓睿這個名字,直覺告訴她,這個韓睿和夏夏的關(guān)系不會是普通同學(xué)這么簡單。
另一邊,程東恒正在分公司參加高層會議,大家都在商討這次經(jīng)濟問題的對策。
手機震動不停,程東恒拿出一看,是夏琳的電話。
會議還在進行,他不動聲色地離席走出了會議室。
“喂——我還在開會。”
“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br/>
“你選個時間吧。我再看看行程。”
夏琳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著急,“那就今天,我直接去你公司樓下?!?br/>
程東恒也答應(yīng)了?!拔业葧苯踊丶揖秃昧?,不用你特地跑一趟?!?br/>
夏琳也沒跟他商量,“我過去吧,在家不方便,就先這樣吧?!?br/>
說完便掛了電話,不等他的反問。
公司在最熱鬧的城市中心,正巧趕上下班的高峰期,夏琳在路上也稍微堵了二十多分鐘才到。
他們約在咖啡館,下班的時間,也有不少的人坐在店里敲著電腦認(rèn)真工作。環(huán)境很安靜,除了咖啡的香氣還帶著忙碌的氣息。
程東恒會議結(jié)束得晚,夏琳到了一會他才姍姍來遲。
“怎么了?什么事回家不能說要在這談?”
夏琳也不拐彎抹角,“我問你,夏夏和韓?,F(xiàn)在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程東恒知道她這樣問一定是察覺到了什么,但還是小心地說:“怎么突然問我這個,夏夏的同學(xué)關(guān)系很少會告訴我啊?!?br/>
夫妻多年,夏琳不想聽他那種“打太極”式的回答,“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
“唉……”
“真的?”
他也沒想瞞她太久,畢竟遲早都是要知道的?!笆恰!?br/>
“你在想些什么,程東恒?”聽到他承認(rèn),夏琳覺得有些好笑了,“你和蕭晴就要結(jié)婚了,你要初夏怎么叫韓睿?是哥哥還是其他?你們這樣的關(guān)系,你怎么能同意這兩孩子的事情?”
“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有有什么關(guān)系呢?現(xiàn)在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還是舊的那一套思想?”
“好,我不說這個關(guān)系,夏夏也是你的女兒,她是一個多重感情的人,我沒記錯的話,蕭晴是跟你商量好要移民的吧,連學(xué)校都已經(jīng)物色好了,韓睿一走,夏夏怎么辦?”
“這件事我們也考慮到,以后,可以讓夏夏去國外深造?!?br/>
“不可能。”夏琳沒想到程東恒會說出這樣的話,“夏夏不能跟你走?!?br/>
“她長大了,應(yīng)該有自己的選擇權(quán)利?!?br/>
“韓睿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在一起就是個錯誤,感情越深,夏夏受到的傷害就更大你知道嗎?”
早在之前,程東恒就跟她坦白過蕭晴要移民的真正原因。
韓睿的孤獨癥雖然近幾年好轉(zhuǎn)不少,但是始終沒有治愈,隨時都有可能會復(fù)發(fā),而且復(fù)發(fā)以后會比之前更加嚴(yán)重,蕭晴幫他找了醫(yī)生,商量了他的病情之后,醫(yī)生覺得他需要接受持續(xù)的治療,最好是能長期在治療中心。
自然,這種心理治療對人的影響也是無法估計的,有的人也會因此性情大變。
那個時候,再深的喜歡,又能記得幾分呢?
夏琳不想賭,程初夏不能也不該承受這種被拋棄的傷害。
程東恒沉默了。
夏琳起身要走,離開之前,她對程東恒說:“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他們不適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