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師若是在作畫的時候出現(xiàn)敗筆,除非能有繪花技能“將錯就錯”或者“欲蓋彌章”進行彌補或者搶救,否則輕則弱化畫靈,重則直接毀境損畫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還好,只是一筆“鶴膝”,出錯率不大,還可以用“白墨”進行修改,只不過時間上卻是來不及了,林捍咬了咬牙,在朱公宣布斗圖開始的時候,無奈之下也唯有召喚出了這幅有瑕疵的戰(zhàn)牛圖。
此時可見從林捍畫作中噴涌而出的繪才之光有七尺五寸高,到此為止,不得不說高古游絲還是有著它的一定優(yōu)勢的,那就是質(zhì)量上的強化,然而,畫師的消耗也是相對應(yīng)的,想要用高古作畫卻不是那么的簡單事,從林捍此刻這滿頭冷汗的神情中就不難看出他作畫期間承受了多少的壓力,哪怕他有繪花技能“專心致志”的輔助,最后一刻也都出現(xiàn)了敗筆,如此可見高古的難度,絕非一般臨摹境的小畫師可以輕易掌握的。
“媽的。如果不是出現(xiàn)了敗筆,我這副戰(zhàn)牛圖起碼可以勉強達到八尺光,可惜了……”看著牛頭上的一小團“雜物”,那便是敗筆帶來的類似于“腫瘤”般的東西,不僅不會強化畫靈,還會倒吸畫靈的繪才。林捍暗暗苦惱,不過卻也沒有完全泄氣,眼下卓文的畫靈雖然裝備得花枝招展,但其實綜合實力還是和自己的這只有瑕疵的戰(zhàn)牛差不多,雖然可能會比自己略強一些,但自己有等級上的優(yōu)勢,繪才遠比他多,就算一時打不敗他,耗也能耗死他,可別忘了不止只有他卓文會“畫蛇添足”。
然而,林捍的想法指定要落空了,卓文最不怕的就是有人和他耗來,他雙倍藍管怕誰啊?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虎,說是百獸之王,其實不然,它只是站在食物鏈頂端,但卻不代表它在生物界就武力無敵了,事實上一只發(fā)狂的成年野牛不止有獨斗一只虎的能力,甚至在某些條件的支持下還能殺死虎!
角,就是牛天生的大殺器,這是虎的牙和爪所不能比擬的武器。虎的爪子或許可以在牛身上撕扯十幾次,但牛的角只要讓虎吃上一兩計就能讓虎歸西,前世看過《動物世界》的卓文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好在自己的赤睛白虎也不是吃素的,卓文利用它天生的靈敏,不斷地躲避林捍筆下戰(zhàn)牛的各種重擊,有時候不時還會讓赤睛白虎趁機帶上一倆爪子過去,雖然匆忙之下傷害不大,但也是聊勝于無。
林捍的牛,也是皮糙肉厚的主,哪怕身上被赤睛白虎抓掉了不少“墨跡(可以理解為畫靈的皮肉和生命值)”,但依然瘋狂如舊,林捍不斷揮灑墨汁強化戰(zhàn)牛,大有一種大殺四方的瘋狂。
卓文雙目一瞇,卻是不敢大意,瞬間就給赤睛白虎下達一連串閃避指令以及反擊指令,同時,他手上的工作也沒閑著,不斷地給虎“補筆”療傷或者使用“畫蛇添足”補充裝備,牛的武器可不止是角,它那龐大的身軀所造成的沖撞力以及那大蹄子的踢踹力也是十分驚人的,哪怕虎一身的鋼鐵盔甲,有時都會被蹭出裂縫出來。
卓文和林捍的戰(zhàn)斗可以說是十分的激烈,眾人沒回過神來,倆人實際上就已經(jīng)下達了好幾個指令。
此時,噴子們似乎找到了話題,那就是卓文不敢正面迎戰(zhàn),躲躲閃閃只會些小抓小撓,一點都不痛快。
“切,剛才的大話多有氣勢,現(xiàn)在被打臉了吧?”
“還百獸之王呢,百獸之蟲還差不多,扭扭捏捏的就跟人嫲人一樣?!?br/>
“能不能別躲躲閃閃了,是男人就要正對正的干啊,哎,可惜了,要不是有‘不能攻擊畫師’的邊框限制林捍,這卓文早就輸了,哪里還能蹦跶這么久。”
卓文沒有理會這些人,此時,一道藍衣身影卻為他站了出來。
卓雅冷冷一笑:“簡直胡說八道,要是沒有‘不能攻擊畫師”的限制,輸?shù)氖橇趾春貌缓?,沒看到卓文比他還早二分鐘召喚畫靈嗎?也就是學員的切磋,要是野外的戰(zhàn)斗,誰會在召喚畫靈之后特意等對手二分鐘啊?你們都是傻子么?”
“……”噴子們被卓雅這一罵,不由得面面相覷,只覺面色一紅,頓時紛紛低頭,卻是不敢再逼嗶了。
“小雅,你是這個。”卓文嗤牙一笑,給卓雅比了個大拇指,后者小臉一紅,背地里卻是暗暗高興,似乎得到卓文的稱贊哪怕再小也是一件十分愉悅的事情一般,自己終于鼓起勇氣踏出這一步了,這一刻,她看向梁思的眼神卻不再是低頭,沒錯,我卓雅就是喜歡卓文怎么了,我就該大大膽膽的表現(xiàn),怕什么?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
雖然卓雅忽然的助攻讓自己樂了一下,不過此刻卓文還不敢太分心,表示感謝以后,他再次對戰(zhàn)場的局勢全神貫注起來。
“不愧是高古作品,不過…也是時候該結(jié)束了?!弊课睦淅湟恍?,連他都有些小喘氣了,更別說從開頭到現(xiàn)在就一只大量而肆意使用繪才的林捍了。
此刻,林捍早已是大漢淋漓,原本高古作畫使用“專心致志”這個技能的時候就消耗了他不少的繪才,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狀態(tài)不好,他急著速戰(zhàn)速決,然而,卓文卻以逸待勞,他越急反而越陷入被動,情況也就越遭,表面上看,林捍貌似占了絕對上風,但卓文知道,他頂多只能再堅持最后一分鐘。
畫師的繪才如果不懂得恰當合理的安排,也是一種敗筆行為,這就好像游戲世界中雙方pk,你劈頭蓋臉稀里嘩啦丟一堆制造特效的技能,看似炫酷狂拽了,也讓觀者爽了,然而,你的藍槽也跟著空了,卻只給對方造成少量傷害,可對方此時藍槽可沒用多少呢。
林捍就是一切都顯得太自信,所以才會出現(xiàn)眼下這種尷尬的局面,卓文估計,他的自信來源大概是因為他曾用高古作畫召喚過極致完美的戰(zhàn)牛,但卓文覺得那八成是在四處無人心無旁騖的狀態(tài)下完成的作品,他的自信是盲目的,以為現(xiàn)場作畫和私人作畫差不多,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完成完美的畫作,然而,這種想法卻是天真的。
畢竟現(xiàn)場作畫,你要面對的壓力可不僅僅是畫作上的壓力,來自對手的壓力,才是最為致命的!
林捍左手撐在石桌上,表面上看沒有什么大礙,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況有多么的糟糕。
大汗淋漓,腦袋微微有些昏倦,持筆的手開始顫抖,繪才即將枯竭,可對手,依然還有戰(zhàn)斗之力?。?br/>
“不!這怎么可能!”內(nèi)心歇斯底里咆哮著,林捍不甘心,他有十足的把握贏對方,可為什么偏偏結(jié)果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到底我錯在哪?林捍的思維飛速的運轉(zhuǎn)著,忽地,他猛然一怔,回想起了卓文剛才在課堂上將的那句話“線一細,要投入的精力、以及要處理的步驟細節(jié)也就越多”,這句話也是變相著在說消耗的繪才也會增加。
那一刻,林捍心中甚至萌發(fā)出了一個臉他自己的不敢置信的想法:“如果…如果我一開始用的就是琴弦游絲,此刻他是否還有和我一戰(zhàn)之力?莫非,我真的錯在“用線”了?”
枯竭的繪才已經(jīng)發(fā)來了危險信號,可林捍怎能甘心?不!我不信,高古游絲,堂堂王者之線,怎么可能會輸給琴弦這種大眾垃圾線?我還能戰(zhàn)斗,我不能輸!
強咬著牙,林捍鋪開新紙,也不管手如何搖晃,蘸墨提筆就上。
內(nèi)容是一對巨大的鐵角,林捍準備對戰(zhàn)牛最強的武器進行強化,把希望都寄托給了這最后一擊,希望能看到奇跡發(fā)生。
持筆的手,在顫抖,在這種狀態(tài)下,林捍作品中的內(nèi)容無疑是很粗糙,此刻,很諷刺的,他用了鐵線游絲,因為他此刻已經(jīng)再也畫不出高古游絲這種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線了。
“畫蛇添足之狂牛戰(zhàn)角!”內(nèi)心低聲一喝,林捍用筆重重一點,頓時白紙自燃,下一刻,戰(zhàn)場中的戰(zhàn)牛頭頂之上,一對巨大而尖銳的鐵角取代了戰(zhàn)牛原先的角。
鐵角明明是墨的產(chǎn)物,然而此刻似乎具有著金屬的質(zhì)感,卻能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著凌厲而刺眼的光,而隨著鐵角的融合,戰(zhàn)牛氣勢暴漲,此時恐怕也有了八尺光的威力了。
看到戰(zhàn)牛的變化,卓文知道這林捍現(xiàn)在是徹底的完了,這恐怕是他孤注一擲的最后一擊了,可惜,周圍的學子們可不知道這些,儼然還以為是林捍動用了王牌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呢。
“哇!是狂牛戰(zhàn)角!這下那卓家的小子肯定要輸了,林捍此角一出,同等級的畫師之中,但凡被勾中一次就的‘死’的下場?!?br/>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之聲,卓雅不由雙手緊扣,一臉擔憂地看著卓文,雖然她相信卓文,但內(nèi)心此刻不免還是有些動搖,偏頭看看梁思,發(fā)現(xiàn)她神色淡然,甚至還有時間寫生作畫,一臉的閑庭淡雅,竟然是一點擔心的神色都沒有,似乎對戰(zhàn)局一點興趣都沒有一般。
然而,卓雅卻知道,并不是梁思不關(guān)心戰(zhàn)局,而是她相信卓文會贏,而且還是毫不懷疑的絕對相信,所以她才能做到如此淡然如常。
絕對的相信,這需要對對方多深的了解才能做到這樣一步???卓雅不禁怔楞住了,莫非自己對卓文的了解真的遠遠沒有梁思的深刻么?小丫頭貝齒一咬,卻是有些小小的不甘,不,我不會輸給你的,我自然也相信阿文,絕對的相信他!他一定能贏的!
聽到周圍人對林捍這一角的評論,卓文不由也上了點心,然而,戰(zhàn)局忽然出現(xiàn)了變化!
卻見林捍戰(zhàn)牛沖撞過來的方向并非針對赤睛白虎,而是角指卓文本人!
“哈哈哈哈,去死吧卓家小子,勝利是我的!”林捍瘋狂大笑著,手中的筆早已落在了地上,只剩下一副歇斯底里之色。
“不可!”朱公雙目圓瞪,怎么也想不到林捍竟然被刺激到了這種地步,這林捍要是真把卓文殺了,那這事可就鬧大了!然而,事情的發(fā)生實在是太快太突然了,他根本開不及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戰(zhàn)牛撞向卓文撞去。
卓峰見狀,陰冷一笑,看來自己之前的對這林捍的打擊并非沒有效果呢,知道畫靈方面不能取勝,所以打算殺死卓文本人泄憤么?看來你對他的恨意,一點都不比我的小???
梁思雙目一凝,就要召喚手中的畫作,然而,她看到卓文慌而不亂的神情,還看到他對自己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梁思卻是無奈笑了笑,停止住了點睛的動作,然而,卓雅可沒看出這么些小細節(jié),原本就在質(zhì)疑自己勇氣的她,發(fā)現(xiàn)卓文有危險,這次竟然是快速點睛奮不顧身地沖上了擂臺……
看著林捍的瘋狂姿態(tài),卓文卻是表示呵呵,早就知道你狗急跳墻之后八成會有類似的一招了,我早就防備好了!勾中一次就死是么?呵呵,的確如此不假,但,勾得中你家卓小爺么?
左手袖子拂開,此時只見卓文早已完成了一雙鞋子的繪畫,不止如此,他還提字了,便見他的這樣寫道:
“有些事我都已忘記,但我現(xiàn)在還記得,在一個晚上我的母親問我,今天怎么不開心,我說在我的想象中有一雙滑板鞋,與眾不同最時尚跳舞肯定棒……”
《我有一雙滑板鞋》這是前世風靡大江南北的一首奇葩之歌,大概也是卓文提過的最長的字了,幾乎大半的詞都被抄了下來,字畫配合,卻是“詩情畫意”發(fā)動!
“出來吧,我的滑板鞋,摩擦摩擦,時尚時尚最時尚!”只見卓文畫作繪才大漲,竟然有五尺之高,然而,召喚出來的并不是畫靈……
“砰!”戰(zhàn)牛一角毫不留情地撞向石桌,直接粉碎了石桌,而就在現(xiàn)場觀眾都在驚叫以為要出人命的時刻,下一刻,卻塵埃彌漫之間,一個身影跳出,卻是卓文!
此刻,卓文揚起一絲不屑而略帶心跳的神色。
“不!!”林捍看到孤注一擲的攻擊竟然沒有出效,頓時要瘋了。
“滑板鞋果然不錯嘛?!弊课牟攘瞬刃?,滿意一笑。這時,人們才注意到在卓文的腳下,竟然穿著一雙綻放著絢麗金光的時尚時尚最時尚的滑板鞋!
“這小子對自己使用了畫蛇添足!”朱公當場站起,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卓文。
“……”看到這種情況,已經(jīng)沖上擂臺的卓雅不禁尷尬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