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在這件事情上,岳正愷卻沒依著何氏,反而沉下臉來,“太后是疼愛蒼王,皇上也是個孝子,可蒼王若是不愿,太后會勉強他嗎,會在皇上面前說話嗎?”
何氏沒想到他說生氣就生氣,有點尷尬,“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別人不說,單說明生公主的女兒,從小喜歡蒼王,非嫁他不可,可無論是皇上還是太后,或者明生公主自己,都沒能勸得蒼王同意,她不是照樣嫁不成?芷柔在身份上,難道還能越過燕家小姐去?”岳正愷毫不客氣地道。
“老爺,你還是嫌棄我出身低!我知道,我只是你的平妻,不是正妻,總是差了些,連累的芷柔和明博都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嫡出,是我害了他們……”
何氏面上無光,但也知道岳正愷的性子,在他面前,不能使撒潑打滾那一套,否則只會讓他反感,事情更不成,所以她只是拿手帕擦著淚,一副無比委屈的模樣。
不過,她心里卻是得意的,不管她是平妻還是正妻,她生的兒子卻是岳府唯一的男丁,老爺自然是疼愛的,所有的希望都在明博身上,即使只看明博的面子,老爺也不可能中好好待她。
“你這是做什么,我沒那個意思,”岳正愷果然緩了下來,“我只是提醒你,蒼王并不是一般人,就連皇上對他都……你還是不要想了,芷柔是咱們的女兒,我還能不替她好好打算?總能將她許給一戶好人家?!?br/>
“可是芷柔就喜歡蒼王,這怎么辦?”何氏無奈地道,“她若不能嫁給喜歡的人,再好的人家,她也看不中?!?br/>
“這……”
“老爺,你就跟太后說一說吧,”何氏開始撒嬌,“說不定蒼王會愿意娶咱們岳府的女兒呢?你立了那么多功,皇上正高興呢,不是還要給明博指婚嗎,趁著皇上對岳家這樣好,這事兒準(zhǔn)有成?!?br/>
岳正愷猶豫了一會,原本想說蒼王不可能同意,不過拗不過何氏,只好道,“那我就跟姑姑說一聲,蒼王若是不愿,我也沒辦法。”
何氏大喜,“老爺肯說就好了,太后一定會同意的!”
太好了,老爺終于同意了,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繼續(xù)下一步的計劃了!
只要拿回庫房的鑰匙,這一切就……
“父親?!痹儡颇忝脗z一起來到廳上,見何氏高興成這樣,并不知道她先前是在說夜逸云的婚事,只當(dāng)她因為要收回庫房的鑰匙,所以高興,露出嘲諷的眼神來。
岳正愷略一點頭,對她的態(tài)度冷淡而疏離,不過總算沒有太明顯的厭惡,想來是不愿意讓人起疑心吧,“鑰匙呢,帶來了嗎?”
岳芷凝“嘩啦”一下亮出手中的鑰匙,“鑰匙我是帶來了,不過――”
“快給我吧!”何氏兩眼都放了光,迫不及待伸手。
岳芷凝手往上一揚,嘴角是玩味的笑。
岳芷婷低頭,忍笑忍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瞧瞧何姨娘這點做派,簡直太小家子氣了,岳府由她掌家,早晚敗光。
岳正愷看過來,有些不滿,“你急什么,沒聽芷凝還有話沒說完嗎?”
他對何氏的印象,大概還停留在她的溫婉和知書達(dá)理上,所以見她這樣子,有些意外。
何氏但覺臉上無光,更怕岳正愷對她有意見,忙道,“老爺,我不是急,我是……是想著芷凝年輕氣盛,若是再繼續(xù)掌管鑰匙,只怕……”
“何姨娘不用解釋了,我都明白,”岳芷凝微笑,“鑰匙我會交,不過在這之前,有些話要說清楚,先小人后君子,話說明白了,對大家都有好處?!?br/>
“你有什么話,就說吧。”何姨娘十分大度地道,“不過我也知道,你是擔(dān)心交了鑰匙后,不能隨心所欲花錢了是不是?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
“她會沒有錢花?”老夫人在丫鬟攙扶下過來,氣哼哼道,“雙玉閣生意那樣好,賣靈丹的錢除了上交朝廷的,其余都進(jìn)了她的腰包,她的錢多的是!”
岳正愷吃了一驚,“雙玉閣?那生意與芷凝有何關(guān)系?”
數(shù)年前他回京時就知道,雙玉閣是百里玉竹在當(dāng)家,雖說后來他也知道,楚王造反,百里玉竹與之聯(lián)手,謀害蒼王,已經(jīng)被趕出京城,可雙玉閣又歸誰管,他并不知,再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女兒做了老板!
何氏暗暗高興,老夫人這話,說的正是時候,“老爺才回京,很多事情都還不知道呢,芷凝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會煉丹,皇上很高興,就將雙玉閣給了芷凝打理,具體的我是不清楚,不過我聽說,芷凝煉的丹,現(xiàn)在人人搶著買,價錢高的很呢,是不是,芷凝?”
這也是她非要把庫房的鑰匙要過來的原因,小賤人已經(jīng)有賣丹藥的錢,再掐著鑰匙不放,天下的好事,全都是小人賤人的?
做夢!
岳正愷皺眉看了岳芷凝一會,眼神有些晦暗不明,看不出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芷凝,你真的會煉丹?什么時候的事,跟誰學(xué)的?”
岳芷凝挑了挑眉,“小時候的事啊,父親忘了嗎,‘鬼域神醫(yī)’列千痕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想收我為徒,我那時對煉丹不感興趣,事情就沒成,后來……”
“你又見過他?”岳正愷更加吃驚,“他還是收了你為徒?”
此事他當(dāng)然沒忘,那時候不管他對芷凝是何心態(tài),她若能夠成為“鬼域神醫(yī)”的徒弟,對他有益無害,所以,他是極為贊成的。
卻不想岳芷凝對煉丹根本就不感興趣,死活不肯學(xué),岳正愷也勉強不了她,更覺得她沒有那個天分,此事也只能作罷。
沒成想事隔多年,這兩人還是成了師徒,難道是早就注定的緣分?
要知道,列千痕跟藍(lán)語蓉之間,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呢,只是他一直假裝不知道罷了。
“是的,他現(xiàn)在是我?guī)煾?,我的煉丹術(shù),都是他教的?!痹儡颇敛浑[瞞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