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 孩子不是你的
寧時遷正百無聊賴的貼著墻壁站立,看到她,不由站的筆直:“你,好了?”他問得小心翼翼。
唐寧嗯了一聲,越過他往前走。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難道不知道星期天晚上門關的特別早嗎?”
“不知道?!碧茖幓卮鸬暮苁歉纱唷?br/>
寧時遷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差點沒被她的回答氣死,但是又不得發(fā)作:“那我不來,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因為尿也憋死?唐寧沒有深入的想過。
回到設計部,唐寧將自己的東西收進包里,與他站在一起,她感覺渾身不自在。
寧時遷何嘗不是,唐寧不拿正眼瞧他他可以接受,但是一直看著她的背影而不得靠近,他很是痛苦!
“你這個女人……”
唐寧嗤笑一聲,快步往前。
寧時遷只好快步追上去:“這么晚了,你還想去哪里啊?!?br/>
“你不要跟著我行不行?”唐寧驀地停住腳,寧時遷收勢不及,差點撞上。
“你現(xiàn)在就這么討厭看到我?”寧時遷說,“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對不起……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
如果道歉有用,這個世界還需要警察干什么呢?唐寧在心底暗想。
寧時遷如同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等著她的回答。
可是唐寧最后卻是淡淡的后退了一步,與他保持著一尺遠的距離道:“不需要道歉,我們只是各取所需,我們什么關系也沒有,希望你能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br/>
“你讓我忘了?”寧時遷的語氣頓時急了起來,“你能忘得了?”
“為什么不能?”她回答快的都出乎她自己的意料,“我先走了。”
他的眼睛深邃的深不見底,她無法再呆下去,選擇離開。
寧時遷豈能那么輕易的放她走?兩人拉拉扯扯,唐寧按的電梯還沒到,她的包卻在拉扯中掉了下來,拉鏈沒拉緊,里面的東西全部翻了出來,嘩啦啦的落了滿地。
唐寧生氣的甩開他的手,沒好氣的罵道:“寧時遷,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還沒玩夠嗎?給我滾遠點?!比局∨哪樃∑鹨豢|淡淡的緋色,寧時遷站在原地未動,唐寧蹲下身飛快的去撿自己的東西。
恰在這時,電梯來了,唐寧撿完最后一樣東西,沖進電梯里,寧時遷沒跟上去,眼睜睜的看著電梯合上,她的身影消失在跟前。
他舉步欲走,卻發(fā)現(xiàn)腳邊還殘留著一張單子,那是她沒帶走的吧?
寧時遷隨手撿起翻開來一看,愣住,一會兒之后,他終于清醒過來,瘋狂的按動著電梯,可是電梯很慢,他像個無頭蒼蠅似地全部按了一遍,結果一個也沒下來。
“靠!”他咒罵了一聲,跑到安全出口,二十幾層的樓梯啊,寧時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撐著他一路往下,他只知道口袋里的東西很重要,一定要找到唐寧,震驚和喜悅連連虜獲了他,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心情時上時下,好的他瘋狂。
唐寧懷孕了?是老天爺也在幫他?
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下了二十層的樓梯,寧時遷呲了一聲,沖出大堂,遠遠的,透過玻璃的大門,正好看到唐寧上了一輛出租車。他大急,趕緊沖出去,一頭撞在旋轉的玻璃門上,保安跑過來問:“寧先生,你沒事吧。”
寧時遷推開他沖出去,正好看到唐寧的出租車遠去。他著急的站在路邊攔車,結果卻什么也沒攔住,最后無奈的一甩手,一跺腳,扭頭跑了……
唐寧下了出租車,迎著路燈慢慢往回走。天氣越來越冷了,街邊的路燈將她的身影拉得老長老長,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她并未在意,只是經(jīng)過那的時候,車門驀地打開,一雙黑皮鞋出現(xiàn)在她低垂的視線里,雷君睿從車上下來。
唐寧愕然的看著他,他深刻的五官在黑色的映襯下依然清晰可見,車上帶來一股暖意,兩個人相對無聲的站著。
最后,唐寧率先開口打破這樣的沉默:“要不,上來坐一下吧。”
推開門,雷君睿徑自在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唐寧說:“我去泡茶?!?br/>
他高大的身軀在這樣的小套房里顯得有些突兀,空蕩的空間似乎一下子被填滿了。
將茶杯遞給她,唐寧才拘謹?shù)膯枺骸澳阏椅矣惺??是不是唐安??br/>
“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雷君睿輕抿一口茶,微微挑眉,“在這里住的還習慣嗎?”
這個地方是他按照她的要求找來的。
“很好,謝謝?!彼冀K不曾正眼看過他,每次與他視線一撞便扭開。
他似乎并不在意,而是一貫的說:“寧寧,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握著茶杯的手心抖了抖,唐寧低垂的眸子掩住了所有的情緒,好久才抬起頭看著他。最后的最后,還是要回到他的身邊去。
“再給我一點時間?!?br/>
“你想要多久?”雷君睿覺得自己的耐心真的缺乏了,以前的他,是從來不會這么咄咄逼人的強人所難的。
寧時遷開著車在街上轉了很久,但是都未曾那輛出租車,只能說,他沒有追上唐寧,但是手邊的化驗單子,卻讓他不得不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她。
他拿出手機,飛快的撥了出去。
“等我把手邊的事情處理好。”唐寧喝了一口茶,緩緩的說。
雷君睿未開口,她的手機就響了。
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原本房子內(nèi)的壓抑。
只是唐寧并沒有去接。還是雷君睿說的:“你先接電話吧。”
將手機從包里拿出來,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唐寧并不想接,只是雷君睿在看著她,猶豫再三,她不得不接,但她沒出聲。
倒是那邊的寧時遷沒想到她會接電話,高興的說:“你在哪里?”
雷君睿似乎只管自己喝茶,并未注意她,唐寧只回了一個字:“家?!?br/>
“家?在哪里?我去找你?!?br/>
“我們沒什么好說的吧,沒事我掛了。”
“誰說我沒事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睂帟r遷怕她掛電話,急忙提醒道,“你剛才走的時候掉了一樣東西……”
唐寧蹙眉,寧時遷繼續(xù)說:“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談一談。”
聞言,唐寧心中一驚,立刻轉身去翻包,沒找到化驗單!
“你拿了我的東西?”唐寧氣急敗壞的對寧時遷吼道。
“我不是拿,我是撿的,你在哪里,我過去找你,我們需要談談。”
唐寧心中大驚,抬眼去看雷君睿,而他也正看著她,她不由走出外面的陽臺,禁不住放開音量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只要見你?!睂帟r遷邊開車邊說。
不知道他又說了什么,唐寧恨恨的掛了電話,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雷君睿,或者說是面對他刺探的目光。
“有事?”雷君睿波瀾不驚的問道。
唐寧不知如何與他解釋,除了點頭就只有嘆氣:“我現(xiàn)在要出去一趟。”
“需要我送你嗎?”他很大方的說。
“不用了。”她擺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
“我跟你一起上去吧?!崩拙D闷鹜馓着c她一道走。
雷君睿的車子先開走,唐寧站在路邊攔車。差不多十多分鐘后,她才攔到一輛車,上車迅速報上地址,唐寧冷沉著臉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就在他們過去沒多久,另一輛車子從后面跟上來,融入暮色。
寧時遷坐在汽車蓋上,不時回頭張望一下,地上已經(jīng)鋪了好幾個煙頭,顯出他內(nèi)心的焦躁。
突然,有計程車的聲音過來,他迅速回頭。
付了錢,唐寧下了計程車。她緩緩朝這邊走來,海邊的風有點大,除了幾個來這里散心的人之外,人并不多。海風吹得她的頭發(fā)微微凌亂,遮住了不少視線,待她走進寧時遷,他已經(jīng)丟了手上的煙頭站的筆直。
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起勇氣抬頭看他,她冷漠中透著疏離,伸出手道:“把我的東西還給我?!?br/>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這件事?”他顯得有些激動。
唐寧哂笑一聲:“這是我的事情,為什么要告訴你?”
“誰說這是你的事情,難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沒分嗎?”寧時遷死死的盯著她的肚子,仿佛下一秒那里就會有一個孩子蹦出來。
唐寧的指尖掐進了自己的手心里,好艱難才克制著沖動冷聲道:“寧先生,我想你是搞錯了,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怎么可能跟你有關系呢?”說完,她撫了撫散落在額前的碎發(fā),表情鎮(zhèn)定淡然。
“你騙我!”寧時遷根本不相信,“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嗎?”
“信不信隨你,跟我沒有區(qū)別,我只想要回屬于我的東西?!蹦坏穆曇敉钢唤z蒼涼,更多的是回避。
寧時遷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強迫她面對他:“唐寧,如果這孩子不是我的,你告訴我誰的!”他厲聲喝問。
唐寧緊閉著嘴,他搖的她有些頭暈,唐寧用力將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你夠了沒有?我說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