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敢?”蘇御自信一笑,“魂牽夢縈樓?他沒有沒聽過,想來是個很有趣的地方?!?br/>
對面人之人“哈哈”一笑,抱拳道:“我名白川?!?br/>
蘇御同樣一拱手,“蘇御”
兩人下樓后,樓內有人立刻離去,有人跑過去翻了翻三名黑衣人的尸體,直到有一擅毒之人看到了三名黑衣人眉心漸漸泛黑的血液,臉色變了變,驚呼出聲:“斷腸毒”。
三名黑衣人以內力送毒,將毒彈到了蘇御所在酒杯之中,蘇御早有所察覺,就是一飲而盡又何妨?搶過酒杯,飲下酒液,再以源力逼出毒液浸在針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在其離開之時,玄陰門內,寒不離看著面前一疊信封,全是關于蘇御的消息,大致都是其出現(xiàn)在塢陵鎮(zhèn)三杯不醉樓內毒殺三名斷腸樓高手的意思。
這一日,寒不離帶著三名二代弟子快馬沖出玄陰門,慕容家主--慕容客,同樣帶著幾名家族供奉快馬離去。并州臥虎山中,三個一身勁裝胸口繡著金色猛虎的漢子也揚鞭而去。
而此刻,蘇御正跟隨著白川走在一條山徑之上,野花遍地,和風微絮,看起來很是美麗。
“這魂牽夢縈樓倒也有趣,竟然是建在山上?!碧K御感慨地說道,一旁白川聞言,解釋道:“魂牽夢縈樓是不是建在山中沒有人知道,不過想要進去,便要先上山。”
“哦?”蘇御對此樓更加好奇了,又問道:“那不知白兄為何問在下敢不敢去呢?”
聽到這句話,白川怪異地看了他一眼,“江湖上竟然還有人不知道魂牽夢縈樓,這可真是有趣,那可是男人最想去的又是最不愿意去的地方?!逼湔Z帶神秘的回答道。
“那是為何?”蘇御再次開口。
“因為那里有世間美酒,天下美姬,無窮功法秘籍,令人著魔的權力。只要是你想得到的,都可以得到。所以是男人最想去的地方?!闭f著其面露一絲回憶與陶醉之色。
直到蘇御開口催促,他才繼續(xù)道:“不過那又是男人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因為去了那里的人很少有人出來過?!?br/>
聽了這句話,蘇御不語,看到其沉思,白川玩笑道:“難道小兄弟不敢去了?”
蘇御呵呵一笑,說道:“正想去看看,白兄不是出來了嗎?”其語氣肯定,不容置疑。
白川打了個哈哈,向前方走去,蘇御快步跟上。
剛剛順著小徑抵達山腰處,便見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坐落著三座亭子,此刻三座亭子中都被占據,一些后來的人或坐或站在亭外等待著。
“看來不怕死的人也不少嘛。”蘇御開了個玩笑也不理會那些江湖人看來的目光,和白川徑直走到了一處亭子旁,盤腿而坐。
他們所靠的亭子被一群錦衣貴服的公子哥們所占據,這些人穿著講究,看起來非富即貴的樣子,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他們圍著亭子中間一名穿著綠色衣裳的人物,此人眉清目秀,頭發(fā)束起,不過卻淡施脂粉,走動間纖纖細腰扭動,看起來男不男女不女,偏偏不時還擺出一副小女兒姿態(tài),讓人很是惡心。
蘇御還沒有說話,一名錦衣公子便厭惡地看了一眼衣衫襤褸的他,無力地說道:“這里不歡迎乞丐,快滾。”更有一名女扮男裝的女子捂著鼻子,一臉厭惡的表情,似乎聞到什么惡心的味道。
其實蘇御身上雖然有些味道,不過以他的位置,這些人若不是五感極為敏銳,根本不可能有所察覺。
還有一人看著披頭散發(fā)的蘇御,直接嘲笑道:“就他這樣,進了魂牽夢縈樓豈不是玷污了那兒的姑娘?”
旁邊一人瞟了蘇御一眼,眼中盡是鄙視之色,對著之前開口的人說道:“鄧兄抬舉他了,他哪是玷污,這就是只癩蛤蟆,也不知從哪里知道了魂牽夢縈樓?!边@句話不止嘲諷了蘇御,連帶著白川都被波及了。
蘇御倒是心理素質極好,充耳不聞,反而將目光向著白川移去,想要看看他如何反應,只見其垂著頭,也好似沒聽見一般,不時撥弄一下面前的花花草草,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錦衣公子們見二人對他們的話沒有半點反應,隱隱生出一股怒氣,就在一人要向他們走過來之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小李子,不要搭理他們了,我現(xiàn)在沒心情?!闭f話之人,卻是中間那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
他的聲音玩轉清脆,不知道的人乍一聽一定會以為是個嬌嫩的小姑娘發(fā)出來的,果然他話語一出,亭子一個江湖人便被其吸引,目光直接向他看了過來,尤其在喉間看了一眼,隨后十分晦氣地道:“媽的,有喉結,還以為是個女扮男裝的,壞了老子待會兒的心情。”
他這么一說,身邊幾人也好奇地向著那人多看了幾眼,沒想到是如此一名令人作嘔的人物,一時之間與那個漢子調笑了起來。
“你們……”亭中一名公子見此,臉色憤怒,就要向著他們走去之時,又被中間那人所制止,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名大漢便裝作了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蘇御發(fā)現(xiàn),他的眼底閃過幾絲委屈與慍怒之色。
不去在乎這些眼高于頂?shù)墓痈纾^續(xù)朝著其余兩處亭子看去,一處亭子中坐著一名黃衣中年大漢,此人面容肅穆,正在閉目養(yǎng)神,一雙手掌布滿老繭。在他對面還有一人,身穿道袍,膚色微黑,一縷長須下垂,拿著一個拂塵,給人一臉威嚴的感覺。
“黃衣人名叫余鎮(zhèn)南,以八卦掌聞名,那道人是天松庵長青道長?!痹谔K御看到兩人之時,耳邊隨即傳來了白川淡淡的聲音,蘇御驚訝,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神態(tài)如常,似乎沒有說話。
“小兄弟不要驚訝,不過是聚音成線的功夫罷了?!彼穆曇粼俅蝹鱽恚@次蘇御看見他喉間動了動。
蘇御心下明白,又看向另一處亭子,那一處亭子之內也坐著兩人,早就引起了蘇御的好奇,因為其余江湖之人看他們的目光之中隱隱帶著畏懼之色,甚至離亭子最近的人也都與他們隔了數(shù)米遠,說話之時都是小心翼翼,不時用眼睛瞟一下兩人,一人橫肉眾多,體碩如牛,腦肥如球,口水亂滴,蘇御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另一人身材矮小戴著白色面具,雙手鐵爪在陽光下泛出一道道寒光,在蘇御看來之時,似有所察覺,微微抬頭,就在其雙目看來一刻,蘇御竟然泛出一股如臨大敵的感覺,如被利爪鎖定,稍有妄動便會面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高手!”蘇御心下想道,看了白川一眼,似乎在等著聽他解釋。白川也不令他失望,喉嚨動了動,幾聲低語就在他耳邊響起,“胖子人稱儈子手,蘇小飛,名頭雖大不過是矮子的跟班。矮子人稱白面。這兩人以殺人為生,亦正亦邪,不好惹?!?br/>
蘇御聽到他的介紹心中一驚,即便以他江湖閱歷之淺,聽聞“白面”這兩個字也是震驚,浪子黑袍,蒼鷹快刀,漠狼斬馬,白面黑梟。這八個名字一直以來如雷貫耳。今日有幸遇見了其中的一個,蘇御不由來了興趣,能與玄陰門主陰九思并稱的人物,其必定也是打通了督脈的高手!
殺人為生,便是殺手了,難怪其眼神之中殺氣逼人。想必在其手上,死掉的人不少。
蘇御又在人群之中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除了那一群錦衣公子之外,也就坐在亭子之中的四人最有高手風范,“不知那群公子哥如何占到亭子的,難道是來的早,不會被趕出去嗎?”他心中壞壞地想道。
就在這時,兩名娉婷女子走來,他們一身素衫,臉戴白紗,腳步飄忽不定,似乎只踏了兩三步,便從遠處來到眾人身前,也不說話,直接走過。
“跟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群江湖人紛紛起身跟隨,不料那兩名女子似乎沒有等待眾人的意思,其姿態(tài)雍容,腳步卻是不慢,徑向東南方飄行,宛若凌波仙子,一下就甩開了眾人數(shù)丈。
“還不跟上,跟丟了,可就進不了魂牽夢縈樓了。”對著無動于衷的蘇御說完這句話,白川輕笑著,腳步一點,身影便驟然掠出,宛若一只燕子,身形瀟灑,每次腳尖一點,便滑掠將近兩丈。
蘇御也是不慢,直接拔腿就跑,玄陰功之中是記載了幾種輕功,不過他除了迎風三折之外會的都算不上十分上乘,衡量了一下那兩名女子的速度,以自己的內力奔走,不在話下。
身影緊緊跟在白川身后,白川似乎也放滿了腳步故意在等待他,從容至極。而一些人則是丑態(tài)百出,要么跑得渾身大汗淋漓,要么一開始腳力飛快,不過數(shù)百米后便漸漸跟不上前人的速度,被一丈,二丈……拉的越來越遠。
在蘇御身邊,有幾人也是速度不慢,他們前方,那長青道長浮塵后擺,身體急掠,姿勢秀挺,很是飄逸出塵,倒也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原本與他同坐亭中的余振南腳踏八卦,步伐奇特,落后他數(shù)籌,但也隱隱與蘇御二人平行。
余振南修行八卦掌,要以一雙肉掌對抗刀槍,身法至關重要,他本以為自己即便不及長青老道,也要高過其余人一等,卻沒想到還有二人能與自己不相上下,也打量了他們一番。
那“白面”隱隱吊在蘇御等人的身后,一蹦一躍,輕松至極,身旁儈子手是蘇小飛,他也和蘇御一樣使用內力狂奔著,塊頭雖大,速度也是不慢。
除了這幾人之外,還有一人格外顯眼,那人懷中抱著一把長劍,僅僅腳步飛掠,上身卻是紋絲不動,看起來很是瀟灑,連白川也不認識此人。
蘇御放下其他心思,身形離山腰越來越遠,不久,前方出現(xiàn)一片片廣闊的天空,白云繚繞,廣闊無邊,不知不覺他們竟然上了山頂了嗎?奇怪的是,他絲毫沒有感覺自己在向上前行。
兩名女子在一處絕壁之前停下,轉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身體往后一躺,便消失在了這天際之中,留下一群追趕而至的人震撼莫明。
那長青道長最先來到絕壁間,止步往下看去,只見下方白蒙蒙一片,一眼看不到邊,他退后一步,沒有輕舉妄動。
白川倒是哈哈一笑,對著蘇御說道:“小兄弟,就看你的膽量了。”說著,他腳步不止,縱身躍下,身輕如燕,慢慢隱沒在云中。
蘇御稍稍猶豫后一躍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