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大會場地設有一座試煉臺,每座試煉臺內都設有禁制,避免臺上修士打斗靈力流竄到臺下誤傷了觀看的修士,試煉臺的上方布有百步階梯,在那之上擺放著四張奢華寬大的座椅,能坐于那之上的四人,撇除開試煉大會舉辦方的三學院的院長外,還有一人就便是靈衍學院的院長戚元子了。
四位院長修為境界皆在渡劫期,往那一坐,那如泰山般厚重的威壓就幾欲試煉臺旁圍觀的修士壓得喘不過氣來,不怒自威更是引得無數(shù)修士朝他們投以敬畏的目光。
試煉大會一天有九場比斗,分為上中下三場,每一場皆有六名修士兩兩一組按順序分別上試煉臺比斗,在比斗開始之后,率先認輸或者脫離試煉臺的都會被判定為輸,而坐于階梯之上座椅上的四名院長則是試煉大會的裁判。
四名渡劫期修士自然不屑再這樣的比斗中注水誤判,更何況靈衍學院的院長戚元子還是出了名的為人正直不阿的渡劫期修士。
試煉大會不論哪一屆,氣氛都是火熱異常的!不論是為了能夠進入時光鏡修煉,還是為了能夠入了四位渡劫期修士的法眼,參加的修士無一不都拼盡了全力,絲毫不敢有任何怠慢!
羽林學院的院長墨菩子袖袍一抖,一條泛著金光的結界就將四人與下方觀看的眾修士隔離開來,那股壓在眾修士背脊上沉重的威壓頃刻之間就消散,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墨菩子就道,“試煉大會,開始!”
曲紀與唐修站在人群的最外圍遠遠地觀望著試煉臺上的比斗,以兩人的視力,很清晰的就能將試煉臺上的發(fā)生的一切都看進眼里。
前兩場都是窺鏡期修為的修士比斗,勝負很快就揭曉,窺鏡期修士的比斗在眾多筑基期修士的眼中就如同小兒玩鬧,接連了兩場難免有點興致闌珊。
曲紀看著那勝出的修士朝著下方一拱手,疾步下了試煉臺,露出絲興味的笑意,“下一場便是林宣與伊楓的比斗了吧?”
唐修哼了一聲并未搭話,眼中浮現(xiàn)而出的厭惡之色顯然是將這人嫌惡到了極點,竟是連提都不想提。
“曲紀?”
曲紀聳了聳肩,顯然對唐修這樣的態(tài)度習以為常,他剛見上林宣和伊楓上了試煉臺,卻這時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讓他朝后看了一眼。
“?。≌娴氖悄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潘時欣喜的幾步上前正欲與曲紀多交流幾句,目光觸及曲紀旁側不停散發(fā)著恐怖氣息的唐修,頓時到了嘴邊的話就被嚇得吞進了肚子里,磕磕巴巴的道,“唐、唐學長你也在呀……”
唐修黑著臉看了一眼潘時,在榆城的那幾日,潘時的存在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電燈泡,好不容易把這家伙甩掉了,結果又黏了上來,他看向潘時的視線幾乎快要化作利刃把他幾刀子戳死。
唐修的視線太過于恐怖,潘時差點都被嚇成了個鵪鶉,他往后縮了縮,整個人都躲到了一直跟著他的俊美男子身后了,只露出兩只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曲紀。
曲紀好笑的拉了拉唐修的手,目光在那身形高挑的俊美男子身上打了個轉,就又落到了藏在他身后的潘時身上,笑道,“好久不見,不知這位是?”
那俊美男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唐修,勾唇笑道,眼中蘊含疏離防備之意,“這位怕是小時時常提到的曲道友了吧,在下殷童丘,與曲道友身邊這位唐道友卻有著幾面之緣呢?!?br/>
看似殷童丘話中親切,但曲紀并未錯過他眼底閃現(xiàn)的神色,又聯(lián)想到這人的身份,曲紀實在忍不住呵呵了殷童丘一臉,“呵呵?!?br/>
殷童丘不解,“道友這是何意?”
唐修:“呵呵?!?br/>
殷童丘:“……”
曲紀將目光移到試煉臺上的林宣身上,這時試煉臺上的兩人已經(jīng)相互祭出了斗靈,伊楓的斗靈是一截瑩白如玉細長的軟鞭,他手腕一抖,交疊在一起的軟鞭就如同漣漪一般拉伸了開來,拉伸開的鞭身上縈繞著淡淡淺白的霧氣,一看便知道他的斗靈與天賦品階都不低。
相比之下林宣就稍顯遜色了不少,他的斗靈是一柄三尺長劍,長劍的外觀雖十分精致看,但周身籠罩的靈力霧蒙蒙的一看便知斗靈雖品階雖高,但天賦卻不怎么樣。
天賦的品階決定了使用而出的靈力顏色,若是天賦在上等,那么所使出的靈力顏色就會愈加呈亮,反之靈力的顏色就會愈加渾濁。
光是天賦而言,林宣就差了伊楓一等,再加上他的修為沒有伊楓高,因而臺下觀看的眾多修士都不太看好他,覺得他會輸給伊楓。
“他的斗靈竟然是望舒劍。”林宣將斗靈祭出之時,殷童丘突然出聲,話語之中帶著絲惋惜之意,“可惜他的天賦卻只有中等?!?br/>
“望舒劍?”聽殷童丘這般說道,曲紀不禁問道,“這望舒劍有什么不妥之處嗎?”
殷童丘解釋道,“近千萬年來,斗靈為望舒劍之人無一不是受天道所眷顧的幸運之子,比旁的修士飛升幾率要大上些許,不過斗靈為望舒劍,他的天賦卻也不該只有中等,最不濟也因是上
等?!?br/>
提及到這殷童丘也十分疑惑,卻聽這時唐修冷哼道,“擁有望舒劍之人只有心靈純善,一心向道,才能夠擁有上上等天賦。此人,呵?!?br/>
唐修輕蔑一笑,“內里臟污不堪,心腸都黑透了,還偷偷養(yǎng)著一只魔物,他這般作為,即便他斗靈為望舒劍天賦變成了下等,也是正常的。”
殷童丘駭然道,“怎會?天道所眷顧望舒劍斗靈之人,怎么可能會讓魔物近他身?”
……
林宣持著望舒劍,凝聚而起靈力將對方的攻擊一一化解,他在腳底布上靈力,使得自己身形變得輕巧起來,躲閃開了伊楓數(shù)次凌厲的攻擊。
底下圍觀的修士見林宣狼狽的躲閃,周身縈繞的霧蒙蒙的靈力將他與另一方瑩白的靈力想比起來,就如同一只老鼠般,紛紛勸他認輸下臺。
林宣充耳不聞,他就想借著這樣少許的靈力輸出伊楓的靈力耗光,想到這林宣故作體力不支,被伊楓一道攻擊擊中,但是卻與他料想中的疼痛根本不一樣,那道攻擊軟綿綿的落在他身上,并未將他傷及分毫。
林宣頓時就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他所想將對方耗死,對方也同樣抱著將他耗死的念頭。
伊楓手握著軟鞭一揮,無數(shù)只水藍色的小鳥翻飛而出,整齊的在伊楓頭頂上盤旋飛舞,如同水潭般沉寂的雙眸落到了林宣眼中,就如同譏諷一樣,刺得他肝都疼了。
想到方才兩人都在偽裝,他狼狽不堪,那人連衣袖都不曾動過,林宣就覺得這人真真可惡,當下就不愿與這人虛以委蛇,握著望舒劍虛空畫了個圓,登時一道黑極浮現(xiàn)朝著伊楓壓了過去,被伊楓凝聚而出的水藍色小鳥根本不堪重負,很快的就在黑極的壓迫下消散了去。
底下人修士無一不驚詫出聲,都沒料到林宣竟有后招。
伊楓見那黑極出現(xiàn)就頓覺不妙,他連忙凝出千百只鳥兒擋在身前,那黑極威力極大,他且催動了全身靈力才堪堪將那黑極抵消,卻不曾料到黑極消失后,那人竟出現(xiàn)在他面前,持著斗靈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腰腹。
圍觀之人只看得林宣兩招就將伊楓擊敗,卻不知伊楓心中大駭不已,那黑極的威力早就超過尋常筑基期修士的攻擊范圍,若不然他怎么會輸?shù)娜绱酥欤?br/>
伊楓心有不甘,接連服了十幾粒復元丹,林宣那一劍差一點就刺進了他的丹田內,即便是服了復元丹傷勢也并未有轉好的跡象,顯然是傷得極深。
待天諭學院的長老過來將受了重傷的伊楓帶走,他低聲在長老耳邊悄聲說了幾句,那長老周身氣息一凌,臨走之際冷冷的瞟了眼站在試煉臺上的林宣。
上半場的三場比斗已經(jīng)結束,中場的比斗還有一個時辰才會開始,觀看了比斗的修士都散了去,些許修士三三兩兩的一起,津津樂道方才結束的那場比斗。
曲紀看著碧蝶歡快的四下飛舞,回想起剛才試煉臺上的那一幕,就讓他覺得有些微妙起來。
林宣的修為在光幕上是筑基二段,就是二十二級,但是他在剛才見林宣使出那招黑極的時候,等級卻突然從二十二級變換至了三十一,雖然數(shù)字變換只有一瞬,但曲紀十分確定這并不是他的幻覺,因為是系統(tǒng)先提醒他的。
“那林宣,果真不是個光明磊落之人?!币笸鹄渲樀?,“沒想到身為望舒劍斗靈的擁有者,內心竟如此齷齪,也難怪他的天賦會低到如此?!?br/>
他與唐修交好這么多年,以唐修的身份地位,在蜀州不知有多少修士將他視為愛慕對象瘋狂追求,但他卻從未見過唐修這樣放下身段跟個小廝一樣照顧眼前這人,瞥見唐修看向這人時眼中染上的寵溺之色,又憶起方才唐修同他說的,看向曲紀時眼中的疏離之色也盡數(shù)褪去。
曲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唐修適時的朝他解釋,“他不信,然后去證實了?!?br/>
“我自然有著旁人不知的法子能夠測出他是否與魔物有染?!币笸鸬恼Z氣依舊很冷,只是在觸及到潘時時,眼中陰冷的神色卻緩和了不少,“一年前我父親告與我望舒劍斗靈持有者出現(xiàn)了,命我前來與他交好,我卻不曾料到這人竟然與魔物為伍。”
不過殷童丘的話卻讓曲紀驚疑不定,在原著中,殷童丘是林宣的攻之一,對林宣各種寵愛,但凡林宣想要什么,他都會捧回來獻給林宣,就為了換得林宣純真的笑靨。
曲紀深刻的記得,林宣一次因修煉有誤,一身修為都被暫時壓制,為了替林宣恢復修為,殷童丘只身潛入危險重重的暗澤淵,只為林宣取一靈植恢復修為,但是待他取得靈植歸來后,見到的卻是旁人將林宣按在身下欲行那事,當場就讓暴怒的殷童丘將那人擊斃,并將他的家族連根拔起,血洗了那修士一家。
可見原著中殷童丘是愛慘了林宣,哪像現(xiàn)在,林宣都未曾見過殷童丘這人,殷童丘就對林宣嫌惡了起來,還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