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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eee 不是祁平安是誰這個結(jié)論讓在場的

    不是祁平安是誰?這個結(jié)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陳問天道:“你的意思是dNA鑒定結(jié)果有誤?”

    究竟是法醫(yī)的鑒定更加可信,還是機器的結(jié)果更為準確,這個想必大家心里都有答案,所有大家都覺得宋南嶼說的話是天方夜譚。

    唯一相信宋南嶼的是許研遠,許研遠起身道:“我相信宋教授,我要求重新做一次dNA鑒定?!?br/>
    現(xiàn)場一片嘩然,坐在主位的許正義看著兩位初出茅廬不怕虎的年輕人,心中有些感慨,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現(xiàn)場一下安靜了下來。

    許正義對宋南嶼說道:“給我一個理由?!?br/>
    宋南嶼鎮(zhèn)靜地點了點頭,繼續(xù)道:“dNA的鑒定結(jié)果沒有問題。”

    他的話還沒說完,底下又紛紛交頭接耳起來,這不是在自相矛盾嗎?宋教授是得了失心瘋嗎?

    宋南嶼沒有理會現(xiàn)場的騷動,繼續(xù)沉靜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道:“有問題的是送檢的樣本,我懷疑樣本從一開始就被人調(diào)了包?!?br/>
    宋南嶼此言一出又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馬上有人反駁道:“宋教授,你就對你自己的判斷這么有信心嗎?”

    宋南嶼從來不是自以為是的人,但這一次他卻十分認真地說道:“是的,我確信?!?br/>
    他絕對不會認錯祁平安,而且他也對自己的專業(yè)能力足夠有信心。

    面對宋南嶼堅定的眼神,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開始有了動搖,這時許正義忽然咳了兩聲,會場再次安靜下來。

    許正義道:“好,批準重新鑒定dNA的申請,但在這段時間里,希望你們可以證明你們的猜測?!?br/>
    許正義說的是兩人對陳默的懷疑,他知道這是一個艱巨的任務(wù),但他愿意相信年輕人們的能力。

    許研遠站起身,直視自己的父親道:“我有兩個偵查方向,一是調(diào)查調(diào)包dNA鑒定結(jié)果的人,二是調(diào)查將尸體放入車后座的人,其中重點核查陳默以及永福區(qū)居民的聯(lián)系。”

    許正義目露贊賞之色,微微頷首道:“同意。”

    許研遠繼續(xù)道:“另外,我希望能夠暫時隱瞞尸檢報告和dNA報告的結(jié)果?!?br/>
    對此,許正義也首肯了,兇手處心積慮設(shè)計了一場假死背后一定有他的目的,不如將計就計釣出大魚。

    許正義看著自己身姿挺拔的兒子,正色道:“放手去查吧,專案組會給你們提供支持?!?br/>
    他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驕傲,即便許研遠不是真正的警察,但許研遠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誰,以及堅持著走自己的路。

    散會后,許研遠和宋南嶼快步走出了會議室,他們比專案組更急切的想要破案。

    兩人回到偵探社,那熟悉的屋內(nèi)亮著昏黃的燈,杜賓仍然趴在前臺睡大覺,風鈴聲叮叮當當,一切一如往常一樣,唯獨此刻安靜的不像話,像是少了點什么,顯得死氣沉沉的。

    宋南嶼也是很久沒有來過偵探社了,一進去總覺得哪里都不對,而許研遠更是一點也不習慣沒了祁平安的偵探社,這里到處都是祁平安的影子。

    她買的招財貓、她救回來的小奶貓、她的專屬杯子、她養(yǎng)的花花草草等等等等,都還在偵探社里,她卻不在了。

    許研遠領(lǐng)著宋南嶼到了會議室,放在角落的黑板上還寫著偵探社的團建計劃,那是之前祁平安變著法子想要開解被嘉兒傷透心的杜賓而安排的行程,可惜偵探社一直很忙,至今都沒有落實。

    許研遠看著黑板上祁平安的字看出了神,上面被祁平安用愛心圈出來一個地名——白沙灘。

    “現(xiàn)在可以確定的是車禍的女尸不是祁平安,但仍然無法證明祁平安還活著?!彼文蠋Z出言將許研遠拉了回來,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而且就像他說的那樣,情況仍然不容樂觀。

    許研遠沉聲道:“安安一定還活著。”

    宋南嶼能理解許研遠的心情,只是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祁平安的處境是極其不樂觀的。

    他奇怪道:“只是不知道兇手為什么要設(shè)計這么一大出戲來偽裝祁平安的死亡?”

    尸體不是祁平安,卻在她的遺物里找到了許多祁平安的物品,而且還調(diào)包了dNA,營造了祁平安死亡的假象。

    許研遠解釋道:“不管他要干什么,但這就是安安還活著的證明,兇手企圖通過假死來掩蓋安安還活著的真相,所以我們只要找到安安,就能找到兇手。”

    宋南嶼若有所思道:“或者說,陳默、莫測、‘領(lǐng)帶先生’?!?br/>
    “是的。”許研遠點頭道:“會做出這樣的事的人,只有身為‘領(lǐng)帶先生’的莫測,也就是陳默?!?br/>
    許研遠繼續(xù)道:“這也就說明,陳默還是沒能舍下和安安的友情,否則他不會冒這樣的險做這樣偷龍轉(zhuǎn)鳳的事情,這是目前我們得知到的最好的消息?!?br/>
    如果陳默真的想要殺人滅口,直接把祁平安殺掉就行了,搞這么一大出,反而使他露出了馬腳。

    這個擁有三重身份、詭異莫測的男人,一定沒有想到宋南嶼可以通過燒焦的尸體找到線索,從而懷疑dNA鑒定報告的真實性。

    事物具有雙面性,兩人青梅竹馬的友情,即使祁平安深陷危機,也能保她性命。

    宋南嶼問道:“陳默會把祁平安藏在哪里?”

    許研遠看著黑板一字一頓道:“白沙灘?!?br/>
    “白沙灘?”宋南嶼見許研遠一臉肯定,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的?!痹S研遠解釋道:“還記得我們那晚在沉默律所外看到的砂礫嗎?”

    宋南嶼想起那晚許研遠發(fā)現(xiàn)了陳默鞋底帶來的泥沙,干了之后呈現(xiàn)白色大顆粒的狀態(tài),他馬上就明白了許研遠的意思。

    “陳默鞋底的砂礫和白沙灘的沙子是一樣的,你的意思是他把祁平安藏在了白沙灘附近?”

    許研遠點了點頭道:“這種沙子其實并不少見,但是因為安安一直很喜歡白沙灘,她說那里白色的沙子和藍色的海很治愈,她小時候也常常到那里去玩,我想陳默肯定也知道這件事?!?br/>
    陳默不惜暴露自己為代價,也不想殺害祁平安,那他一定也在念舊,既然如此,他囚禁祁平安的地方很可能是擁有兩人回憶的白沙灘。

    真沒想到這樣殺人如麻的人竟然還會念舊,人果然是一種非常復雜的動物。

    宋南嶼仍然眉頭緊鎖,問道:“可是白沙灘很大,怎么樣才能知道祁平安被關(guān)在哪里?”

    許研遠冷靜分析道:“首先我們可以從侯景逸出現(xiàn)在律所的時間,再從陳默出現(xiàn)在律所的時候推算一下距離,這個可以實現(xiàn)?!?br/>
    “其次,白沙灘其實可以藏人的建筑物并不多,即便有,在一望無際的白沙灘也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我不太認為陳默會將人藏在建筑物里?!?br/>
    宋南嶼答道:“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在船上,現(xiàn)在正是休漁期,白沙灘的海域上??恐S多船只?!?br/>
    許研遠點頭道:“是的,所以陳默的鞋底才會沾染了泥沙,因為這種泥沙濕潤后具有粘性?!?br/>
    許研遠的猜測一下就將范圍縮小了,還得多虧祁平安的“提醒”。

    可是這么多船,怎么才能知道祁平安在哪條船上呢?專案組那邊已經(jīng)派人盯著陳默了,但是以陳默的警覺性,他應(yīng)該不會在這樣的火頭火勢去見祁平安,所以必須得想辦法引他出洞。

    許研遠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兩天前。

    潮濕粘膩的海浪咸味充斥著四周的空氣,祁平安掙扎著蠕動身體,粗糙的木船板摩擦在光滑嬌嫩的表皮讓她刺喇喇的生疼,她的眼睛被蒙上一層黑布,只覺得頭痛欲裂。

    她快速調(diào)動起神經(jīng),記得她在有記憶前明明是坐在公園的椅子上,隨后便被人從身后捂住了鼻子,再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被綁架了,偵探這份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因為眼睛被蒙住,祁平安無奈地豎起了耳朵,她先是聽見了海浪聲拍打船身的聲音,還有船帆隨風獵獵作響。

    海邊,船上。祁平安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隨后她又聽見不遠處響起一個男人正在打電話的聲音,這個低沉磁性的聲音她很熟悉,是陳默。

    陳默的語氣十分生氣,像是正在和人爭吵著什么,即便他盡量壓低了聲音,祁平安還是聽出了他在將要爆發(fā)的邊緣,這時候的他就像是一條被人踩了尾巴的毒蛇。

    “我不同意。”陳默幾乎是咬牙切齒,從齒縫里說出來的,完了還不夠,還要提起音量強調(diào)道:“我說了,我不同意,這件事不用再說了?!?br/>
    電話那頭傳來了男聲:“可是她知道得太多了!她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陳默頓了頓問道:“你忘了嗎?之前是誰幫你幫你父親申冤的?讀書那會是誰向我們伸出援手?”

    聽到這里,祁平安忽然清醒,她意識到,和陳默通話的是侯景逸。

    “她必須死……死……死!”侯景逸人在偷渡船上,信號斷斷續(xù)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