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包晴天而言不值得一提的余家鬧劇遠遠沒有結束。長孫余文亮被毆打入院怎么說也是余家大地震。究其緣由是他起壞心眼在先。奇葩的腦回路就是這么詭異,被黑道恐嚇之后他們瞬間變的“通情達理”,開始學會承認自己的錯誤了。不是沒有人聯想到余奶奶通風報信,問題是余奶奶本身代表利益。余大伯若膽敢虐待,余三叔豈能坐視不管?肯定要鬧的天下皆知,然后好把“贍養(yǎng)權”搶過去。余奶奶既能做家務還自帶干糧,從來就是香餑餑。兄弟兩個為了爭奪贍養(yǎng)老母,可是“孝名”遠播。至于大家是不是心知肚明就不得而知了??傊啻蟛荒軌牧嗣?,否則便宜的只能是名利雙收的余三叔。因此余家就這么詭異的進.入相持和.諧狀態(tài)。
余文亮的老婆叫劉靜,至始至終都在心里反對綁架計劃的。在她看來有個好端端的親戚不走動,反而算計,將來誰肯幫他們家呢?可是她從來沒有任何話語權,別說提議,平日里連回話都很小聲,哪敢逆著婆家人來?她是一個孤兒,長的又不好,被叔叔半賣半送的給了余家,生了兩個兒子了,至今還沒有結婚證。除了余奶奶,她算是余家難得的好心眼,可鎮(zhèn)日生活在惶恐之中,好心眼也沒用。別說跟余奶奶一樣通風報信或者想辦法解決了,就是私底下勸勸丈夫都不敢。她害怕被打,余伯娘可沒少作她??上龥]有娘家,沒人替她出頭,自身都難保,更沒余力去幫人了。只能裝死。
住院的人肯定需要照顧。劉靜拎著飯盒到醫(yī)院,婆婆正在給丈夫喂水果。其實余文亮傷的并不重,左手骨折而已。至于要用喂的嗎?劉靜心中苦笑,還不敢露到臉上。母子兩個溫馨平靜的相處時光,被劉靜打破。余伯娘不高興的把叉子往碟子里一丟:“自己的男人也不好好伺候,一天到晚野的不見人影!還要我來管。家里上上下下哪一樣不用我操心?老太婆也是我管,孩子也是我管,要你干什么?”
余文亮本就有些不舒服,不想聽嘮叨,嘮叨誰都覺得吵。拉了拉親媽的袖子:“媽,你昨天買的香蕉很好吃,再哪買的?劉靜都沒找到。醫(yī)生說要多吃香蕉,你去給我買一點?!?br/>
余伯娘不知道兒子是想解圍還是真的想吃香蕉,但還是選擇了相信兒子,畢竟劉靜從來不討人喜歡。便道:“行,我就去買了來。你先吃飯?!?br/>
劉靜默默的拿出飯菜,放在chuang頭柜上,一言不發(fā)。
余文亮知道自己媽的脾氣,不耐煩的說:“行了,我不是把她支走了嗎?你還黑著臉干嘛?還想要怎么樣?。俊?br/>
劉靜依然沒有說話,只是呆著。余文亮更加煩躁,娶個老婆是啞巴,換誰也不高興。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這樣的女人非逼著他娶!沒爹沒媽的,沒準就是八字太硬克父母,現在還克他!想著就來氣。狠狠的嚼著米粒,恨不得把米粒當成余文佑,槽,他怎么就那么好命!
此時一個女殺馬特走進病房,對余文亮嬌嗔一句:“喲,你怎么惹到王哥了?挨揍了吧?”
余文亮早已換了表情,笑道:“看把你高興的,好寒香,我受傷你不心疼?。俊?br/>
“不心疼,才斷了一只手。我恨不得叫你殺千刀的呢?!睔ⅠR特說完看著坐在chuang邊的女人,“這誰???”
余文亮撇了一眼道:“我老婆?!?br/>
殺馬特調笑:“喲,還活著吶?”當著老婆都敢與老娘調.情,你有種!
劉靜幾乎是強忍著淚意,奪門而出。她不明白,為什么每個人都欺負她,到底做錯了什么?都嫌她不說話,可是剛嫁過來的時候又都嫌她亂說話不招人喜歡。剛才那個女人是他的情.人吧?他怎么對誰都比對她好?她真的那么礙眼嗎?媽媽你在天上怎么也不保佑我!
不知在外發(fā)呆多久,劉靜才想起還沒收碗,又慌忙往醫(yī)院里趕。可是開始跑了出來并沒有仔細看路,醫(yī)院內錯綜復雜,根本找不到屬于余文亮的病房。最要命的是她不識字,又不敢問人,只得無頭蒼蠅般的亂竄。好不容易找到病房,已經過了兩個小時。然而推開病房的門,眼前一幕卻讓她驚呆了——她的婆婆跟那個女人相談甚歡,她從沒見過婆婆露出過如此和善的微笑。連帶一旁幫腔的余文亮,她好像才是那個外人。
余伯娘看到劉靜,臉就掛了下來。沖過來扇了一巴掌:“婊.子又跑去哪兒浪了!要你送個飯,都能跑出去幾個小時!說,是不是去偷人了?”
態(tài)度變化之快,女殺馬特也傻了。她是出來混的,跟余文亮有一腿,還跟很多男人有很多腿。余文亮不喜歡老婆,她調笑調笑是一回事,但風塵中人自有標準,肯定能判斷人家是老實人。她她她就這么冤枉一個老實人的?。垦郾牨牭目粗皂樀南眿D被婆婆抓著頭發(fā)亂扯,殺馬特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我擦,這年頭做原配還不如*了!對余文亮干笑了一下,火速開溜。她要告訴所有的姐妹遠離余文亮,瘋子媽養(yǎng)出的兒子肯定好不到哪里去!面帶笑意看著老婆挨打,這特么是人嗎?*也有節(jié)操,起碼也是給男人睡,不給畜生睡好吧。當然重點是余文亮沒什么錢,她才犯不著小心翼翼的伺候。萬一哪天被揍了豈不是虧死?
余文亮還不知道他媽的作為讓小情.人飛了。劉靜被打是家常便飯,誰讓她沒爹娘兄弟呢呢?余文亮從開始就嫌棄她長的丑沒情趣,對她沒有絲毫感情,犯不著為了她跟自己媽杠。這么個老婆,余文亮也恨。居然就能為了貪便宜強行要他娶了!要不是沒錢……要不是沒錢!!他犯得著么!
劉靜被打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還得收了碗筷去洗。心神不寧的擰開水龍頭,偏擰錯了,一股開水直噴到手上,整個人驚的動彈不得。剛才那女殺馬特正好上廁所出來,趕緊把她拽到涼水龍頭下,打開水猛沖,怒罵道:“你傻的?。繝C了不知道躲?手不要啦???”
劉靜暈暈乎乎的,看著女殺馬特不知道怎么應對。心里生出無限自卑,人家長的好心眼還好,是比她強。
要是殺馬特知道劉靜心中所想,絕壁會血濺三尺。不過女人對女人總是有些同情的,問了一句:“他們經常打你?要不要報警?”好想說:妹子你跟我混算了,不是給巨款的客人都不敢隨便打呢!長嘆……
劉靜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警察經常上他們家,告訴警察有用嗎?何況報了警又怎么樣呢?她有想過跑,可是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跑了去哪里?又生過孩子了,別的男人肯定不會要。都是命!她只想熬著,熬到兒子長大就享福了??从辔牧炼嗷熨~,還是得聽媽媽的話。
開水的殺傷力很大,涼水沖的方式只能緩解。殺馬特想說要劉靜去找醫(yī)生開藥,話到嘴邊又換成了一句抱歉:“剛才我隨口說的,你別放在心上。我……我們都是這么開玩笑的,沒想到你不習慣。對不起?!卑Γ豢淳褪抢蠈嵉焦亲永锏?,作孽喲!
劉靜笑了笑,輕輕的說:“沒關系,謝謝你?!?br/>
殺馬特快哭了,我勒個去的哪來的圣母!寒毛再次起立,她覺得她瘋了,扯出笑臉:“我有事先走了。那個我跟余文亮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別多心。我以后要跟他有半點牽扯,天打雷劈得艾滋。拜拜!”說完逃命般的跑了。劉靜松了口氣,原來只是朋友。想明白后,似乎連被燙傷的手都沒那么痛了。
回到病房,余伯娘已經走了。劉靜破天荒的主動開口:“剛才洗碗碰到那個姑娘了,人ting好的,很和氣?!?br/>
余文亮目瞪口呆的看著劉靜,首先是被劉靜開口嚇了一跳,這有好幾年沒主動說話了吧?其次是很不確定的問:“你說寒香?剛才坐這里的那個?”
劉靜點點頭。
余文亮突然覺得劉靜瘋病加重了,看那打扮就知道潑的要死好吧,居然說人家和氣,看來是沒救了。
劉靜不知道又有哪句話惹到了丈夫,有些畏縮的退后了幾步。要說余文亮也很少打她,但她就是怕。怕余文亮不高興她就得挨婆婆打。夫妻兩個相對無言,一直坐到傍晚。劉靜的手一直在痛,偏偏又來了月經,兩相夾擊下,頭越來越暈。醫(yī)院晚上會停止供應熱水,余伯娘從來要求兒媳伺候兒子洗熱水腳。劉靜只好強撐著不舒服的身體,提著熱水瓶去打水。排了很久的隊才打到,又吃力的往回提??戳丝刺焐?,心里越來越緊張,這個點兒婆婆會來,要是不見她會不會又打?快步走到病房,只有丈夫在看雜志,才松了口氣的挪到chuang前,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余伯娘的大嗓門,腳底踉蹌,熱水瓶撞到chuang尾的欄桿上,碰的一聲炸了!隨即余文亮捂著要害殺豬一般的慘叫。劉靜眼前一黑,暈了。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