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兩位師弟獨處親近,季月特地喊了兩個獸族女婢候在門口,以備兩人需要下手伺候。季月本人卻換上了華美正裝,傳令召集獸族各部首領(lǐng)。
“參見月狼王!”
獸王正殿,一眾形象各異的獸族妖修分列兩側(cè)盤腿而坐。
與殿里殿外的守備、侍者不同,這些妖修除卻個別保持了原型,雖然有的體量高大一看就不是人族,但面孔都是十分周正。一般妖修功力越深厚,化形的能力越強。各部族長老恐怕都已經(jīng)凝成妖丹,與金丹期的季月不分伯仲。
端坐于首位,季月雖然面容溫柔平和,但氣度上卻也沒被這些妖修壓過。
一旁擅長驅(qū)使移界綾的修士垂手立在季月身側(cè),但他身上披的白綾靈光卻不斷閃爍,仿佛絕世法寶隨時會隨風起舞。
其實全天下能夠自如使用移界綾的只有思古,剩下能稍微精通使用的就是季月身旁的時姓修士。
此人名為時繭,昔年思古于他有大恩,為了報恩情自愿廢了原本的修為功法,永遠停留在心動期,日復一日研習舞動移界綾絲,勉強能發(fā)動神綾的八成力量。因此傳送印青、楚江,時繭擔心出錯,換做思古絕不可能有后顧之憂。
這也是思古留給季月震懾眾妖修的后手,一名絕對忠誠的強大死士。
用心良苦,可見一斑。
至于晉江坊主,原本就是百長族的記錄者,超脫各界的‘法則’束縛,因此連靈氣都不需要就能命泥偶使用法寶。
殿下幾個族長看到季月身側(cè)面無表情的時繭,頓時啞了蠢/蠢欲/動的心。
雖然大部分獸族妖修,尤其是普通妖族對季月的實力都心服口服,但作為與季月同階的存在,也有妖修懷有異心。當年思古忽然將自己冰封,季月接管獸王一位,當下就命時繭用移界綾將幾名出頭反對的大妖修直接扔進了虛空,殺雞儆猴震懾了全獸族。
時隔五年,季月再度召集全部獸眾,不免有妖修暗自揣測深意。
“鼠部何在?”
“鼠部,舒天飛在此!”聽到召喚,一個尖嘴大耳的矮小男子出列做了個揖,不等季月問話就就開口回答,好似知道對方要問什么,“回月王,鼠部探子回報,數(shù)日前的確有一隊人族修士進入萬妖云海?!?br/>
說到這里,舒天飛抬眼快速看了眼季月,見他嘴角含笑便大膽放心地繼續(xù)說下去。
“這一行總共四男一女,有兩名元嬰期修士,一名金丹修士,只是三人的氣息都有些古怪,感覺并不尋常。此外還有一人是名佛修,看護體佛光恐怕已經(jīng)凝成金身舍利?!?br/>
此言一出,在場眾妖修一片嘩然。
五位人族修士,兩名元嬰、一名金丹、一名疑似結(jié)丹,幾乎可以橫掃一方的實力。修界以實力為尊,這樣一股強大勢力突然涌、入,眾部自然一陣竊竊私語。
不過更加令眾妖膽寒的是,一切似乎竟在月狼王的執(zhí)掌中,他早就派出部族查探了!
季月卻不在乎這些妖修怎么想,用食指叩擊著石椅,面上沒有絲毫驚訝:“鼠部愛卿,我對剩下一人更加感興趣。”
聽聞月王追問,舒天飛心下一驚,不禁又對季月高看一眼,完全不敢有所隱瞞,事無巨細都和盤托出。
“唯一那名女修士,只有開光期,”說到這里,舒天飛艱澀的咽了咽口水,“可是她竟然有鳥族那個萬羽王后的信物,已經(jīng)和鳥族使者接觸……”
“萬羽王后?”
“那個得到鳳王王專寵的人族修士?”
此言一出,眾獸族妖修的討論再一次喧鬧起來,關(guān)于這名人族修士的傳聞紛紜。
“萬羽是人族元嬰呀!”
“不過她不是立誓永不回人界,才和鳳王結(jié)成道侶的么?如今怎么會有人修帶著信物來我妖界?”
“聽說那萬羽男生女相,雌雄莫辯,魅惑鳥族心圖不軌?!?br/>
“哼,鳳王自己也不知是男是女?!?br/>
說起來不論是人是妖,本性都有些八卦,原本話題還停留在人族對妖界意圖不軌上,但很快卻轉(zhuǎn)向了詭異的方向。
最終,是首座醇厚悠揚的笑聲,令眾妖不約而同沉默下來。
“那女子修為不高,但相貌端莊,氣度雍容,隱隱有帝王氣相?是否如此?”
“正如月王所言!”殿下的鼠部頭領(lǐng)已經(jīng)完全佩服的五體投地,只覺得當今獸王料事如神。
季月云淡風輕,口里卻吐出了今天話語——
“看來,一統(tǒng)妖界的時機還真的到了?!?br/>
話音落下,獸族眾部心中凜然。月狼王即位后,除了最初使出過雷霆手段,一直看起來溫和保守,此時卻說出來這番壯語,卻讓在座都琢磨不透起來。
不是沒人想一統(tǒng)妖族,但是妖界分崩離析已久,眾多部族傾軋相爭由來已久。
原本最亂的就是獸族,連最強的狼族當年都不得不將王室血脈播散到人界保護延續(xù)。當年思古作為修界第一人,最強的元嬰后期修士,都花費千年才穩(wěn)住局勢。
此外,實力最強的蛇蛟族同樣內(nèi)斗不斷,爬蛇一族與蛟龍一族互不相讓。蛇族勢眾,蛟族卻自忖高貴,占據(jù)了妖界最大的盤,一斗就攪得地動天搖。
鳥族內(nèi)部相對平和,與木族交好,偏安一隅。
不過這兩族也非與世無爭的良輩,同樣與蟲族有嫌隙。鳥族看不得飛蟲部占了青空,而木族卻因為當年蟲族驅(qū)逐了冰蜂部,導致有些木妖無法傳宗接代,是以厭惡蟲族。
三族斗爭,從來也沒少過。
如此錯綜復雜的關(guān)系,即使有有志之士存一統(tǒng)之念,但誰又真的有此大能做到呢?即使現(xiàn)在月狼王開口,聽起來也像是癡人說夢。
就在首座季月還想再開口時,卻有一個不能完全化形的妖族女婢跌跌撞撞往大殿闖。
“大膽!此地是你能來的么?”
可惜還沒進殿,女婢就被守衛(wèi)攔了下來壓在地上。可這婢子毫不氣弱,反而放聲高呼。
“我要見月王,耽誤了大事你們擔當不起!”
“讓她進來?!?br/>
動靜這么大,女聲很快在大殿回蕩,兩側(cè)眾妖紛紛側(cè)目,季月則直接抬手將女婢宣了進來。
換做別的妖修坐在季月的位置,可能聽都不會挺女婢的呼喊,就直接把這下等的妖族拖下去斬了。當今獸族月王向來以柔慈著稱,所以女婢才有勇氣因為要事高喊。
做強者不難,做心胸寬廣懷柔子民的上/位者卻不容易。
雖然與季月同階的妖修心有不服,但在整個獸妖族幾年來對月王卻越發(fā)愛戴。
女婢進殿才發(fā)現(xiàn)幾乎全族的高階妖修都聚集在此,這才知道腳跟發(fā)軟,但看到季月鼓勵的平和眼神,她跪地拜了拜,挺起胸膛。
“月王陛下,兩位貴客的房內(nèi)靈壓驟變,有龍嘯傳來,而且……”
說到這里,女婢抖了抖衣袖,把殿內(nèi)守衛(wèi)驚得重新舉起法器防備。結(jié)果婢子毛絨絨的手打開,一只亮得透明的銀藍色蜂蟲振翅鉆了出來。
“而且,房里飛出了……這種妖蜂。”
這次獸族眾妖聚首,可以說高/潮迭起,異變層出不窮。
“怎么可能是萬雪冰蜂蟲……不是已經(jīng)在妖界絕跡了么!”
看到蜂蟲,在場所有首領(lǐng)臉色都變得驚愕起來。不知是誰當先道出答案,雖然不可置信,但蜂蟲獨一無二的心態(tài),的確只能是萬雪冰蜂蟲。
這種大名鼎鼎的蟲妖,未開靈智時并不可怖,但若有蟲母帶領(lǐng)一呼百應(yīng),幾乎所向披靡。最可怕的是,相傳這種妖蟲能夠吞噬修士的神識。當年冰蜂族潛在實力太過強大,遭到蟲族其他部族嫉妒,蟲母遭到暗算,自此在妖族徹底絕跡。
雖然,獸族與蟲族素來沒有瓜葛,但猛然看到早已‘滅族’的蜂蟲,眾妖自然驚訝。
“沒錯,冰蜂一族新的‘蟲母’,我的同門師弟,剛好做客我獸王殿?!?br/>
在獸眾驚慌有震驚的眼神中,季月卻從尊座上緩緩站起身,仿佛在陳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由整塊獸皮制成的大氅在低空劃出一道圓弧。
“此外,與‘蟲母’一起光臨的還有一位螣蛇大修士,同樣與我?guī)煶鐾T?!?br/>
好似為了印證月王的話,一股沖天靈壓從獸王殿深處噴薄而來,正如女婢所言,含/著駭人心魂的龍吟威壓,震得大殿都有了細微的震感。
“螣蛇?最接近真龍的蛇族!”
“不是同樣在妖族斷了血脈千年了么?”
數(shù)十年前,有螣蛇在人界意外飛升,甚至讓一名人類女子受/孕留下血脈,這不過是蒼茫凡俗間小小的變數(shù),妖族自然毫不知情。
比起蟲母,螣蛇現(xiàn)世更加震撼人心。
蛟族與蛇族終年爭執(zhí)不休,不就是缺了即為蛟又是蛇的螣蛇一統(tǒng)斡旋么?無法扼殺于搖籃,已經(jīng)成就大能的螣蛇意味著什么?
冥冥之中,當齒輪一枚一枚得卡和,風云驟變開始。
好似欣賞夠了下首眾妖各異的神色,月狼王一揮衣袖,朗聲道:“我有意冊封螣蛇大修為‘天龍君’,不日代表本族出訪蛇蛟一族!”
此言出,眾妖振。
獸王、蟲母、螣蛇,一統(tǒng)妖界,恐怕不再是空想。
俯瞰沉浸在興奮與惶恐中的妖修,季月卻單手按著石座扶手,十指越收越緊,總是波瀾無驚的雙眸此時精光閃動,低聲呢喃:
“思古你全料中了,‘系統(tǒng)’果然算無遺策……我信你,我們終有白頭偕老之日。”
季月所指的系統(tǒng),自然是‘魔修正化’系統(tǒng)。
如今這系統(tǒng),屬于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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