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黃軒，不知……”

    “令狐寂?！绷詈诺幕卮鸷芎唵?。

    那位名為黃軒的青衫劍士與令狐寂相互作揖，同時，從青衫劍士的眼中露出了一絲難以發(fā)現(xiàn)的敬佩。

    “你的劍術(shù)非常好，但還少了幾分神，若是能將其彌補(bǔ)，將來必成大器！”青衫劍士將長劍歸鞘，拍了拍令狐寂的肩膀。黃軒本也是好戰(zhàn)之人，此時遇見令狐寂，就好似遇見知己，心中有些說不完的話。要是換在平日里，黃軒幾乎很難找到一個能這般戰(zhàn)斗的人。

    對于黃軒的夸贊，令狐寂倒也不客氣，但令狐寂的心中卻是明白，這哪里只是缺幾分神似的問題？這一招一式中的神意令狐寂還不能掌握半分，黃軒所說的話只不過客套罷了。

    忽然，黃軒愣了一下，對令狐寂問道：“令狐寂？難道你是令狐家族的那個大少爺？”

    令狐寂似乎早就預(yù)料到了黃軒會有這番反應(yīng)，并沒有多驚訝，微微頷首表示確定。

    黃軒接著又想要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一時間有些尷尬。

    令狐寂對此倒是清楚的很，無非是由于現(xiàn)在令狐家族滅亡，全族僅剩下令狐寂一人活下來，若是再提及這一類的事，不就是揪人家不開心的事嗎？終歸是不太好的。

    “你本就是這九天城中的居民嗎？”令狐寂詢問道。

    黃軒搖了搖頭：“不，我本來是白帝城的，但在我還小的時候，便隨著父親來到了九天城之中。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從來沒問過家父，家父也從來沒與我說過?！?br/>
    “算了，我也不瞞你了?！秉S軒突然又補(bǔ)充道，“其實家父乃是俠榜第十八名黃鶴，我這一身劍術(shù)也是由家父所教。”

    忽然，這時候，一位魁梧青年帶著幾位官兵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過來，面色嚴(yán)肅地看著狼藉的街道與略有狼狽的二人。

    不用說，明顯是令狐寂與黃軒方才的戰(zhàn)斗引來了城中的高層，畢竟動靜如此之大，想不被知道都難。

    “黃軒？怎么又是你？”為首的魁梧男子驚訝道，同時在其身后的幾位官兵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久沒有戰(zhàn)斗了，這不，今天好不容易找上個對手，沒事，你放心，這塊地我來陪便好?！秉S軒笑呵呵道，突然又將令狐寂拉到身邊，“對了，這是我們九天城的四大將軍之一，沈永年，同時也是俠榜第二十八名。這位是令狐寂?！?br/>
    傳聞?wù)f，九天城之所以會成為九州中公認(rèn)最強(qiáng)大的城池，與這四大將軍有很大關(guān)系！

    沈永年盯了盯令狐寂，撇了撇嘴道：“是個好苗子，就是可惜，手?jǐn)嗔?，還有……看來天妒英才這句話果真是不假！哈哈哈哈……”

    說罷，沈永年便又帶著這幾位官兵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同時還不忘留下一句：“三天你要是沒修好這條路，我便去你爹哪告你狀！”這句話自然是對黃軒所說。

    此時，周圍已經(jīng)沒有多少看客了，幾乎都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安曦月亦是如此，不知從何時開始，安曦月已經(jīng)將令狐寂當(dāng)成自己目標(biāo)去追逐了，現(xiàn)在便是修煉去了。不得不說的是，這妮子還真是勤奮。

    接著，韓春霖從一旁的酒樓中走出，來到令狐寂身旁。

    “還不知姑娘芳名？”黃軒笑嘻嘻地對韓春霖拱手行禮道，同時心中也是暗自乍舌，驚訝于韓春霖美貌。

    黃軒本就是豪門世家，見過的美女自然不在少數(shù)，但如韓春霖這般美麗不可方物還是正是少見。

    “韓春霖。”韓春霖冷聲答道，甚至沒有正眼看黃軒一眼。廢話，此時韓春霖的心思完全在令狐寂身上，至于其他人，都無關(guān)緊要了。

    這讓黃軒一時間有些尷尬，不過黃軒倒也沒有深究，而是細(xì)細(xì)想了想韓春霖的名字，恍惚間又明白了什么，不過這次仍是沒有說出來，而是向著令狐寂會心一笑，接著便作揖離去。

    “日后若是有機(jī)會再戰(zhàn)！”

    “一言為定！”

    令狐寂豪爽的答道。

    “怎么樣？有什么收獲嗎？”韓春霖問道。

    令狐寂撓了撓頭，有些尷尬：“沒有?！?br/>
    你當(dāng)劍道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體會？那恐怕現(xiàn)在劍道強(qiáng)者已經(jīng)數(shù)不勝數(shù)了吧？

    絕對是沒有說僅僅一場戰(zhàn)斗便能體會到多少東西的，這一定是經(jīng)過了一定累積以后厚積薄發(fā)的一個過程。

    即便是幾日前令狐寂與安曦月那一戰(zhàn)，也只是這一年修行中的體會表現(xiàn)了出現(xiàn)，而非一步登天。

    這時，一個看起來僅有七八歲大的孩子，挎著一柄木劍，屁顛屁顛地跑向令狐寂，嘴中似乎還喊著什么：“大哥哥，你能不能教我練劍呀！”

    令狐寂愣了一下，注視著這個滿是稚氣的孩子，一時間忍俊不禁，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別人請教的一天。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令狐寂卻是沒有答應(yīng)孩童的要求：“抱歉哦，我可不能教你哦?！?br/>
    沒等令狐寂做出解釋，孩童便做出一副無比之沮喪的樣子，簡直就像是要哭出來一般。但這依舊改變不了令狐寂的決意。

    令狐寂不教他舞劍，不是因為別的，說起來好笑，此時的令狐寂反而有些感受到了當(dāng)初令狐白不讓令狐寂習(xí)武的心思。江湖險惡，一入江湖身不由己，這一點(diǎn)令狐寂現(xiàn)在是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這是個憑實力說話的江湖，向來如此，殘酷，無情。這才是江湖原本的模樣，修羅場，便是江湖最好的代稱！而并非是如那些孩童們想象中那般飄逸，一身肝膽，青衫仗劍行天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想當(dāng)年令狐寂也是這么想的，現(xiàn)在看來未免有些可笑。

    想著想著，令狐寂甚至有些抽噎，不知是想到了已逝的妣考，亦或是因為這一路過來的坎坷不平，或許都有些許吧？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孩童依舊天真的問道，澄清的雙眸中滿是好奇之色。

    令狐寂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孩童的頭，笑了笑，接著便離開了。

    即入江湖，那便要玩?zhèn)€盡興！怎么說都要揚(yáng)名天下算行吧？怎么說都要讓天下人識我吧？

    對于令狐寂來說，不光如此，還要將那些所謂的家族勢力親手絞殺，尤其是那些個族長，個個都是吃人血饅頭長大的。此仇不報非君子！

    因此，說到底還是要實力，唯有絕對壓制的實力，才能博取絕對的服從！

    …………

    此時，九天城內(nèi)城。

    陳無量正與另一外男子在殿宇林立的內(nèi)城之中閑逛。

    “城主，你說，那些家族銷聲匿跡整整一年多，究竟有何居心？還是說真的是在調(diào)養(yǎng)生息？”男子有些沙啞但卻無比厚實的聲音在殿宇之中回蕩。

    陳無量搖了搖頭，并不知曉：“一年前，他們就好像瘋了一般的侵占九州各城，并且攻勢強(qiáng)而疾，幾乎沒有多少人能攔得住。據(jù)說就連白帝城的郭帆與李奕叔侄二人都沒能攔住那些家族勢力，實在是不能小覷。”

    “這兩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韓家，令狐家族剿滅，關(guān)是這一點(diǎn)便足以驚動整個九州了，想當(dāng)年，那令狐白是何等的意氣風(fēng)發(fā)？就連俠榜都看不上眼，不屑登上，后來出現(xiàn)了一位后起之秀，韓榮，其資質(zhì)更是驚人，我覺得若是能再給他十幾年，興許便能與葉前輩，靳前輩一較高下?！蹦凶勇杂谐绨莸恼f道，雙眸中精光大放。

    “哎，自打這兩位老前輩隱居以后，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過在劍道上更有成就的劍士了。難不成真是劍道無果？”若是用儒家的一句話，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只是山，看水只是水。那恐怕即便是當(dāng)代劍道大家葉無雙，也僅是達(dá)到了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至于最后一層看山只是山，看水只是水，好似與第一層境界類似，卻又有所不同。

    同樣是山，同樣是水，不同的乃是本心。

    劍道亦是如此，何為劍道，這個問題自打有了劍道以來便開始爭吵，至今仍未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江湖需要這么一個人物，需要一個為后輩開出一條廣闊劍道的大能！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是謂道也。

    幾日后，瑯琊州依舊是陰雨天氣，云壓的很低，對于令狐寂來說還有些不適應(yīng)，但是對于那些從小在這里長大的人來說，卻是早已司空見慣。

    此時，九天城城外。

    在城外的某一塊空地，有兩名男子正在戰(zhàn)斗，正是令狐寂與黃軒。

    所謂不打不相識，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自打那次戰(zhàn)斗以后，令狐寂便經(jīng)常與黃軒一起討論劍道，自然少不了切磋。

    在此期間，黃軒還多次邀請令狐寂韓春霖二人前往黃家住下，但令狐寂僅是婉拒，在九天城之中令狐寂并非是沒有住所，陳無量早就將這些為令狐寂都安排好了。

    忽然，又是一道沖天劍氣，在百丈高空之中轟然炸裂，將云層撕裂出一道大口，讓幾道光柱得以從其中射下，氣勢之浩大，令人嘆為觀止。

    令狐寂與黃軒的戰(zhàn)斗也就到此為止，兩人都累的倒在地上大口喘息，但卻是非常開心。

    事實證明，這幾次的切磋還是非常有用的，令狐寂甚至已經(jīng)有些要跨入劍道這條通天大道的門檻的趨勢了。

    但是對于令狐寂來說，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正如先前所說，令狐寂現(xiàn)在連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都難以做到，路漫漫其修遠(yuǎn)兮，還需篤行。令狐寂需要更多更多的戰(zhàn)斗，并且是以命相搏的戰(zhàn)斗！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激發(fā)令狐寂的潛能。

    “對了黃兄，可有時間給我講講當(dāng)時那些家族勢力相關(guān)的事？”令狐寂突然問道，對于這件事，令狐寂其實一直很放在心上，只是一直不知要找誰詢問好。

    黃軒怔了片刻，笑了笑：“有何不可，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會隱瞞?！?br/>
    黃軒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令狐寂的家族是被那些家族勢力所剿滅，自然知道令狐寂當(dāng)下想要知道什么，也知道令狐寂將來要做什么。

    “那些家族勢力的話，那可就說來話長了，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一年多以前，那些家族勢力突然在九州暴起，無比野蠻的向瑯琊州進(jìn)攻。主要便是林家，周家，武家，慕容家這四大家族，其次便是一些附屬的小宗族。雖說我很恨他們，你也知道的，我的故鄉(xiāng)，白帝城被他們攻占了。但我不得不說的是，他們真的很強(qiáng)大，不說四大家族的族長長老，即便是那些領(lǐng)隊的將軍，個個都有不俗的本領(lǐng)?！?br/>
    黃軒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雙眸中滿是怨恨之氣。

    “當(dāng)然，他們還遠(yuǎn)不止如此，我曾聽家父所說，那些家族勢力似乎還在與某個神秘的組織合作，至于這其中究竟有什么，我便我不知道了?？偸牵羰钦娴拇嬖谀莻€所謂的組織，那必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秉S軒補(bǔ)充道。

    對于那個什么組織，令狐寂倒是想到了什么。

    當(dāng)時令狐寂還在極北州瑞豐城之時，便有一個男子前來與他對話，便提及到了一個名為復(fù)蘇的組織。

    難道與這個組織有關(guān)？

    令狐寂恍惚間有種不好的感覺，很難說，總覺得這個復(fù)蘇組織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

    “怎么了？令狐兄？可是想到了什么？”黃軒見令狐寂神情有些惘然，便向前詢問道。

    令狐寂終究是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擺了擺手：“沒事，讓黃軒擔(dān)心了?！?br/>
    不知封于修現(xiàn)在如何了？令狐寂暗自想到，上一次相遇，好像還是在炎州赤水城，武道大會那會兒。并且令狐寂與封于修大戰(zhàn)了一戰(zhàn)，那一次可真是慘烈，令狐寂甚至差點(diǎn)死在這場戰(zhàn)斗之中。至于封于修如何，令狐寂便不知道了，自這以后便是沒有再與封于修見過面了，若是他還活著了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變強(qiáng)了不少吧？

    想著想著，令狐寂又不由得想起那個當(dāng)年在極北州相遇的那個人兒，沐芷。

    真是沒想到，當(dāng)時在茫茫雪原之中將自己救下的，竟然是一只幻化為人的靈狐，想想還真是可笑，萬物皆有靈，人的人性卻是被其他污穢之物所覆蓋。不然，那何家族長又怎么會痛下殺手，對自己親女兒下手？那些家族勢力又怎會大開殺戒，造就了九州如今這副生靈涂炭的模樣？沐芷終究是死了，為了保護(hù)令狐寂死了，這份情令狐寂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清。

    令狐寂后來將沐芷的尸體葬在了一個小方天地之中，對沐芷來說也算是善終了吧？

    再后來，在罪都據(jù)一位名為白狐仙的前輩所說，沐芷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令狐寂合為一體了，令狐寂的心情多多少少好了些許，但同時也帶來了些許沉重。令狐寂決不能再做一些鋌而走險的事了，因為令狐寂的命已經(jīng)不是自己了，這是沐芷給他的新生。

    黃軒看著怔怔出神的令狐寂，并沒有打擾，而是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令狐寂。

    誰家沒有幾本難念的經(jīng)？令狐寂不愿意說，又何必去過問呢？往事如風(fēng)，更似酒，釀造的越久，其中的韻味便越是濃厚。

    不然你以為黃家這個練劍世家為什么好端端的要從白帝城遷到九天城來？這其中必然是有原因的。

    許久許久之后，令狐寂方才從思緒之中掙脫，瞬間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只好向黃軒尷尬一笑，拱手作揖。

    黃軒倒是沒有什么太大的表示，僅是說了句走吧，接著便與令狐寂二人一同往九天城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韓春霖則在陳無量那兒練劍，并且是韓春霖主動要求，不管怎么說，她不想只讓令狐寂一個人努力，而最終自己成為了他的絆腳石。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陳無量竟然還答應(yīng)了韓春霖的請求，要知道，多少人消減了腦袋都無法拜入這位大能的徒下，這小姑娘竟然才說出來便答應(yīng)了。

    值得一提的是，安曦月此時也在陳無量那兒練劍，這樣一來，無形中便多了一絲競爭的氣息。

    誰也不讓誰，只是，韓春霖礙于那太陰封印，只能拿著一柄木劍在手中模仿陳無量的動作，別說劍氣了，就連基本的運(yùn)氣都很困難。不過動作倒是非常之相似?；蛟S，若是韓春霖沒有這太陰封印的束縛，現(xiàn)在便又是另外一副模樣了。

    這樣一來，安曦月則是顯得有些咄咄逼人，但畢竟陳無量在這，安曦月也不好表現(xiàn)的太過分。

    說來也是好笑，后來安曦月甚至開始主動幫助韓春霖，而韓春霖則一再推辭。難不成這就是女人之間的戰(zhàn)斗嗎？

    陳無量雖說也發(fā)現(xiàn)些許端倪，但卻不好說什么，便只好就這樣繼續(xù)教下去。

    其實，陳無量會選擇教導(dǎo)韓春霖，并非是沒有理由的。早在當(dāng)年陳無量還沒有成名的時候，其實與韓春霖的爹爹韓榮有過一段交情，算不上八拜之交，但卻遠(yuǎn)超過點(diǎn)頭之交。在聽說韓家被那些家族勢力剿滅的時候，陳無量何嘗不心傷？但奈何人已去，說什么都來不及了。只是沒想到，韓榮的女兒韓春霖竟然還活著，因此陳無量便打算以收韓春霖為徒來報答韓榮當(dāng)年的交情。

    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與韓春霖解釋這些話，這不，今天好巧不巧，韓春霖主動前來，陳無量自然就順?biāo)浦郏豢诖饝?yīng)了下來。

    話說當(dāng)年韓春霖之所以能活下來，還是因為其貪玩的心性，在災(zāi)難發(fā)生的前幾日，韓春霖便留下一張字條帶著姐姐韓彧偷偷外出玩耍了，因此逃過一劫。

    令狐寂亦是如此。

    終于，一天結(jié)束了，韓春霖也向陳無量告辭。

    陳無量也沒有說什么，僅是微微指點(diǎn)了片刻韓春霖，指出了韓春霖的一些不足，讓其努力修正。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爹爹！你為什么要收她為徒？她有什么資格？連基本的運(yùn)氣都做不到，你也看見了她那舞劍的樣子，還真是滑稽！”安曦月嘟嘴道，對陳無量收韓春霖為徒這一舉動表示很不滿。

    陳無量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但是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便是當(dāng)時自己與韓榮的過往。也就是為什么要收韓春霖為徒的理由，他對于這個“女兒”一向很包容，別說打了，就連罵都舍不得罵一句。

    “話說，曦月啊，你又是為什么對韓春霖這個小姑娘，如此反感？”陳無量質(zhì)問道，語氣微微加重，這應(yīng)該便是陳無量能對安曦月做到的最兇的程度了吧？

    安曦月沒有回答，臉頰卻是微微一紅。

    半晌后，陳無量嘆了一口氣，顯然是猜到了緣由。

    “不是你的，那便終究不是你的，沒必要為此付出太多，最后落了個慘狀。至于我說的是什么，你應(yīng)該比我要清楚，爹爹只是想要提醒你，有些東西要付出的代價遠(yuǎn)遠(yuǎn)你比想象的大得多，切記切記，慎重慎重啊！”

    收吧，陳無量搖了搖頭便離去了。

    陳無量的年輕時便是如此，此番，自然是不希望安曦月走上自己的老路。

    但實際上，陳無量非常清楚，若是僅僅憑借著直接的三言兩語便能改變安曦月的看法，那她就不叫安曦月了。但是即便如此，陳無量還是要說一遍，這是他作為父親的職責(zé)，但終究也只能起到向?qū)У淖饔昧T了。該如何，最終的主動權(quán)還是在安曦月手中。

    “有道是，紅塵無情失顏色，人間無憾人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