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血色薔薇再商量了一些細節(jié)之后,江君憂桑地粗去了。
因為獸人的聽力很強,所以周圍是一個人類都沒有見著。江君一邊想著如何搞定凱斯特,一邊低著頭往外走。過了一段時間,他才驚醒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
環(huán)顧四周,一片巖石山林,大部份的地方都是寸草未生,十分荒涼。
這素……江君四十五度仰望晴空,嗯,今天的天空很高、很藍,天氣很不錯……
摔呀!江君好想一刀捅死自己算了!
這個時候,加西亞是最靠得住的,但是加西亞在凱斯特身上,那個晚上他雖然想偷偷把加西亞藏起來,但還是被凱發(fā)現(xiàn)并拿回了加西亞。
坑爹呀,明明是凱斯特搶了他的空間項璉,但從他手上拿回項璉的時候,卻像他才是小偷一樣。江君其實很想對著凱斯特大吼其實他什么都知道!是他搶了他的項璉,是他把他扔在了宇宙中,所以凱斯特就算是救了他一命,他也不會感激的。
再說,凱斯特會往他所在的方向來,還是加西亞的功勞。
可素……他要腫么解釋自己知道一切的原因?江君可不想把加西亞讓出去呀,那是他的金手指,腫么可以讓給別人!
像某點文的小說男豬一樣遇到奇遇再喊兩句痛不欲生,等級就可以噔噔噔地往上飆,那得多幸福??!可就他這個廢材體質,他能喊的只有“臣妾做不到啊”!
正當江君為自己可歌可泣的杯催人生點上一根蠟燭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聲響。
聽聲音好像是一大群人,而且似乎都是獸人。
江君一看,自己竟然已經是走出了城鎮(zhèn)區(qū)域的范圍,在這種郊外的地方,遇到好人的機率是0.001,而遇到壞蛋的機率是……90%以上。
迅速藏在了旁邊一個窄小的石頭洞穴里,里面容納一個人剛剛好,如果兩個人也是勉強,只是真的很勉強。
腳步聲越來越近,江君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剛剛他也從血色薔薇那里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關于垃圾星的情況,這個星球叫做垃圾星也不為過,都是各大家族與聯(lián)邦“扔放”罪人的地方。
在這個垃圾星上,唯一勉強算是安全一些的地方,只有剛才他們所在的那片城鎮(zhèn)區(qū)域里,畢竟那是整個星球的強者聚集地,大家也不敢亂來,怕一不小心就丟了小命。
但在這種荒郊野外,想要做些什么,實在太容易了。特別是他還是一個雌性的身份,一個一點武力值也沒有的雌性的角色!
江君緊張地往口袋里一探,小心翼翼地不發(fā)出聲音地將口袋里的萌萌給扯了粗來。
在這么一路上,這貨雖然沒怎么跑粗來,但是它卻是一直緊跟在自己的身邊,都把他的口袋當家安置了。
最近萌萌也睡得太多了吧?江君如此想著,可現(xiàn)在也沒時間讓他想些有的沒的,他把萌萌叫醒,低聲向萌萌叫道:“萌萌,醒醒!”
但任他怎么搖晃萌萌,它都只是嘟囔幾句,又睡過去了。
他的通信手表里只存了三個人的通信號,咳,安思利亞、加納,還有孔雀男。而這三個人都已經……
江君稍微憂傷了一下下,只能盡量縮小身子希望他們趕緊離開。
只是,顯然江君的霉運還沒有走到盡頭,那群人慢慢在往江君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并且就在他隱藏身影的不遠處停了下來,像是在休整。
那群人有四個人,顯然都是獸人。而且單從外表看,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的歹徒呀。
他們在一塊空地上隨意地坐下,拿出了食物開始吃了起來。
“這次任務實在累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掙到五個藍晶幣?!?br/>
五個藍晶幣?好像不多的樣子呀。江君如此想著,但只是他并不了解垃圾星上的晶價值,對于低層人員來說,哪怕是一個藍晶幣,也足夠他們四個人輕松地度過一年時間。
“對呀,如果能夠上交五個藍晶幣,就夠交居住保護費,可以在中心區(qū)的邊沿住上一年時間?!?br/>
“這里實在太亂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死在別人的刀下,能夠進入中心區(qū),就有機會加入那些大組織,想找個強者依附,還真不容易啊?!?br/>
“別做夢了,我們現(xiàn)在只剩下50個黑晶幣,再不想想辦法,今晚就真的只能睡在野外了……”
“大傻,你干嘛呢?”大家正閑聊著,卻見其中一個成員突然皺起鼻子四處走來走去,好像在尋找什么東西一樣。
被喚作大傻的青年興奮地叫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什么?”
“什么?你的腳臭嗎?”
被同伴這樣說,大傻也不生氣,顯然平日大伙這種開玩笑的話沒少說。
他越來越往江君所在的方向靠近,很是激凍地說道:“我好像聞到雌性的味道了!”
“噗!”同伴們被大傻的話逗樂了,說道,“你是想雌性想瘋了吧?在垃圾星上的雌性有幾個,用十個手指來數(shù)都嫌多。而能在這里生存的雌性,不是本身就擁有強大的力量,就是依附于強者的羽翼下,還輪得到你嗎?”
“可是周圍只有一個雌性的味道,沒有強大獸人的味道,也感覺不到強大的精神力。”大傻的獸形是狗,所以他對這一點非??隙?。
在這個團隊里,他的實力其實算是最差的,但大家還是愿意跟他組隊,就是因為他的鼻子特別好使,能夠在很多情況下避開一些強者,尋找一些他們需要的東西等。
其他人對視一眼,顯然也相信了大傻的話,在無數(shù)次的實戰(zhàn)經驗中,大傻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大伙很有默契地保持著沉默,向著大傻所指的方向靠近。
沒有強大的獸人,只有一個精神力弱到感覺不到的雌性,這對于他們來說簡值是寶藏呀!
他們打算把這個雌性抓起來,然后送給中心區(qū)的最強者,那樣他們也許可以獲得在中心區(qū)的永久居住權,還能加入強者的組織也說不定。
這個買賣實在太劃算了!
江君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他緊緊地握著手上不久前從血色薔薇那里討來的一把匕首,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要打敗那四個獸人,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不是習慣不做任何事情就主動放棄的人,就算是一命換一命,他也要拉上一個墊底的。
四個人形成包圍圈逐漸向江君靠近,江君一咬牙,與其讓對方做好準備來撲自己,不如先下手為強,也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一個獸人已經一躍而起,往他撲過來,那速度對于前世的他當然不算什么,但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卻是他難以躲避的速度。拼著以傷換傷的狠勁,江君也死命地向對方刺出匕首。
卻見,江君正要沖出石洞,突然感到一陣狂風掠過,不遠處的三個獸人,突然地就倒在了地上。看著在三人倒下后才濺出的一地的血,好像是……死了?!
而那個撲過來的獸人也是被擊飛,顯然也活不成了。但是那一刀離他太近,本是躲不過的,而現(xiàn)在,他看著匕首上出現(xiàn)的血,還有對方那一刀上染上的血,卻是驚得睜大了雙眼。
一個高大的身影堵在了出洞口處,對方為他硬吃下了那一刀,背上被劃出了一道不小的傷口。不過,對方身上傷得更嚴重的,卻是江君刺入對方腰間的那一下。
他剛才的沖勁非常大,對方想要阻止他而又不傷到他,似乎有些困難。那么,那個人是為了怕在阻止他的時候對他造成誤傷,才會再次硬吃下自己這一刀嗎?
看著對方腰間的傷口在沁沁地流著血,那里還混進了他因握著匕首太用力而劃傷手掌流出的血。
他的血,還有對方的血,就那么混合著染上了掛在他腰上的那條屬于他的“人魚之淚”,江君的心情很復雜。
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會兒想殺掉自己,一會兒又為自己擋刀。
來人正是凱斯特,似乎是在知道他不見后急匆匆地尋來的,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氣的樣子。
凱斯特往江君靠近,將人圈在了懷中。捏著對方的下巴,讓其與自己對視,危險地問道:“你想逃?”
想,江君在心里說著,但他這次是真的迷路了。
不過,他迷路的“借口”在凱斯特的眼中是不成立的,他認定了江君是想逃跑,心里很不舒服。
這個該死的雌性,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垃圾星到底有多危險?!他就這么想要逃離自己的身邊,不惜逃到危險的地方?
“你很想離開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凱斯特的語氣不似之前的危險,反而帶了些不耐煩。
江君一驚,反問道:“你是從哪里看出我想留在你身邊?”
“好。”
凱斯特毫不猶豫的轉身,瞬間便消失在了江君的眼前。
他不喜歡自己的情緒被另一個人牽扯,這個雌性有太多的地方似乎都在莫名其妙地吸引著他。
可是,他已經厭煩了。
他不想再理會這個可惡的雌性了,他決定去尋找些別的節(jié)目。
在他情緒惡略的情況下,似乎隱約聽到了什么“共生契約簽定”的話,稍微疑惑了一下,但他相信自己的感知,周圍并沒有其他的人。
因此,他也沒太理會地離開了。
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個可惡的雌性不見了。于是,凱斯特急急忙忙地尋著氣味找了過來。在難得好心地救下這個雌性后,卻被對方又一次嫌棄了。
他凱斯特從不喜歡強求別人,那個雌性讓他的厭煩遠遠大于了興趣,他便像以前一樣,隨意地扔掉了這件玩俱,找別的玩俱去了。
回到海盜團員中,血色薔薇見凱斯特是只身回來,奇怪地問道:“找不到人?你怎么受傷了?”
凱斯特只是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便往戰(zhàn)艦走去。
“這樣也好。”血色薔薇本來跟江君就沒有什么交情,對方還是他的情敵,無論是凱斯特不要對方了,還是他已經被殺或賣了,找不回了,對于血色薔薇來說,都是少一個情敵的美好結果。
“大家趕緊登艦,誰慢了我就把他扔在這里!”
標記著血色薔薇的幾艘戰(zhàn)艦便在不久后離開了垃圾星,而獨自被留下的江君,卻是一臉茫然。
凱斯特就這么丟下他了?那么他是自由了?可是加西亞拿不回了怎么辦?
這是什么狀況?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一個人再次縮回石洞里,抱著膝蓋,心中卻是一片茫然。
他好像又一次回到了末世,那段沒有獲得異能的時期——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愛人,沒有希望——什么都沒有。
他以為這只是一般的爭吵而已,心里明明知道不可以對其有絲毫奢望,但被扔下了,卻仍是有種被傷害的疼痛感。
大概是他總是不自覺地將對方當成了凱吧,如果是凱……
如果是凱?江君為自己的可笑的想法感到可悲。
無論在哪里,無論在哪個世界,他的人生都是一團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