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過去了兩天,客棧忽然有人來報。
是涿縣軍營的人,喊劉備過去上任,說是“白耳將軍”的職位通過審批了。
這一出可轟動了整個客棧,王二李四那些伙計們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以前一直羨慕嫉妒恨的“小白臉”劉備,居然還是一個修士,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現(xiàn)在更要去當官老爺了。
于是一個個紛紛溜須拍馬,說盡了好話,只求這位官爺日后不要找他們的麻煩。
不過劉備揮揮手表示不在意,畢竟這些人也都是混口飯吃的,平時有點小動作什么的,只要沒有做出害人的事情,都算揭過去了。畢竟人類都是這樣的,在人類世界,底層的人民其實都差不多,要說大奸大惡也沒有,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平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有點小矛盾是正常的事
這些也都是喬婉教導她的。
要以德服人,要惟賢惟德,這樣以后才能做一個好君主。
這個也和劉備以前的價值觀差不多,他的性子是屬于比較溫和的類型。
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就和人仇怨來仇怨去。
“哼!真虛偽!”
一旁魚缸里的子龍小鯉魚躍出了水面,對劉備面露不屑之色。
天知道它一條魚怎么做出人類的表情的。
“照我說,應該痛打他們一頓,好好修理他們!”
這幾天下來,這小鯉魚的眼睛倒也不瞎,雖然不能在人類面前說話,必須要裝成普通鯉魚的樣子,不過這些伙計對劉備的所作所為也看在了眼里,盡管它不怎么喜歡劉備,但此時卻也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
喬婉搖搖頭,對它說道:“這不是虛偽,這是與人之道,你現(xiàn)在還小可能不懂這些,但是你以后也是要當人的,可不能處處與人為敵,最起碼態(tài)度要對人好點,不然你在這個世界是生存不下去的?!?br/>
“……是嗎?人類真麻煩!”
小鯉魚撇了撇嘴,它其實什么都不懂,不過大姐姐都這么說了,也不再說什么。
見小子龍沉到了水底,喬婉轉而又對劉備說道:“聽好了,人類世界不像動物世界那么簡單,動物只要有力量就能捕捉到獵物,但是人類不一樣,你必須要學會察言觀色,必須要時刻想著別人在想什么、別人要做什么,然后對此付諸行動,只有處理好人類關系,才能在他們的集體中如魚得水,明白了嗎?”
“當然明白,你以前一直老跟我這么說?!眲淇隙ǖ攸c頭道。
“不,這次的情況比起以前更加復雜,這次你是去當官?!眴掏駬u頭嘆了一聲。
她真的是對劉備操碎了心。
“官場的情況我并不太清楚,但是人類世界有一句詞說的好官場如戲。你平日里的舉動就已經(jīng)很容易得罪人了,假使你當了官之后再不會做人,那哪怕你學會了靈氣,都有可能命喪黃泉啊!”
“……這么危險?”劉備嚇了一跳,“那我怎么才能避免這種情況?”
“該笑的時候笑,該哭的時候哭。”喬婉一字一句說道。
“該笑的時候笑,該哭的時候哭……”
劉備嘴里喃喃自語重復著這句話,暗暗將其記下。
笑他是明白的,是表示好意,但是哭……
坦白來說,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似乎從來都沒有哭過。
哭,究竟是一種什么情緒?似乎在傷心難過的時候,人類會哭。
然而劉備卻不太明白,因為他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遇到過傷心難過的事情。
看來以后得試著練習怎么“哭”了。
嗯,可以肯定,直到現(xiàn)在為止,劉備從來都沒有懷疑這個女孩子對他的任何一句話。
因為在情商方面,在人類的相處方面,她不知道比他高到哪去了。
否則她也不會只身一個女性,在涿縣開客棧開到現(xiàn)在。
披上了傳說中的人類軍裝。
現(xiàn)在的劉備模樣看起來就比較像樣了
他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穿的是草皮衣服,之后當了伙計穿上了人類的衣服,但總歸還是用植物材料麻布織的,而現(xiàn)在他穿上了一身閃亮的盔甲,采用這個時代最為先進的百煉成鋼之術所造,在陽光底下能晃到人的眼。
不過劉備還是覺得這顆星球上的煉鋼法太落后了。
不外乎別的,這顆星球現(xiàn)在還處于人力生產(chǎn)物資的狀態(tài)。
人力生產(chǎn)會出現(xiàn)很多弊端,其中就有產(chǎn)品質量層差不齊的狀況。
如果由機器制造的話,至少能使產(chǎn)品規(guī)格指數(shù)誤差減少到最大。
簡直白瞎了這顆星球那么多的好資源。
跟隨著接待的士兵,劉備晃晃悠悠地進了昨天來過的軍營,準備走馬上任。
只是,剛一坐下來,屁股還沒坐熱,旁邊就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玄德,你怎么才來啊,都快把我急死了!”
劉備扭頭一看,原來是前幾日見過一面的公孫瓚將軍
準確地說是“奮武將軍”,這是后來劉備才了解到的,是他的頂頭上司。
“將軍”這個官,聽婉兒說也是有區(qū)別的,一般來說上面還有許多大官壓著,因為這個叫公孫瓚的是屬于地方將領,好像還是什么“薊侯”,不如中央的官大。不過怎么說都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于是劉備按照喬婉教導自己的,擺出了一副恭敬的模樣,雙手作了作揖,溫聲細語對公孫瓚說道:“將軍大人,別來無恙。”
無恙你個頭!
公孫瓚快要急死了,這個新來的白耳將軍,似乎真的是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子。
完全不懂察言觀色,沒看到他現(xiàn)在都快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了嗎?
“別說這些廢話了!有信使剛剛來報,說黃巾賊子派遣了十萬大軍壓境,再過不久就要到達涿縣了!”公孫瓚跺了跺腳,額頭熱汗直流。
“啊?十萬個人?”劉備瞬間訝異,這數(shù)字出乎了他的意料。
要知道涿縣就這么點大的地方,駐扎軍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一千個人。
拿十萬人打一千個人,用這個世界的話來說,就是老虎下山打蒼蠅。
“可不是!就是十萬個人!”公孫瓚急得在營帳中來回踱步,“根據(jù)某些消息,聽說黃巾賊子是把這幽州涿縣城當成了重點關注對象,所以才一口氣派了這么多人……唉,你說這是造了什么孽!”
“重點關注對象?這是怎么回事?”劉備奇怪地問道。
“我哪知道!你問我我去問誰去!”公孫瓚瞪了他一眼,拿下屬發(fā)脾氣。
畢竟戰(zhàn)爭來得如此之快,連身為地方諸侯的他都沒有預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