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夜深吸一口氣,直視楚青枝,“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關于云遷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br/>
楚青枝頓時覺得心里有些酸楚,果然還是維護云遷的啊。收起自己不該有的想法,楚青枝微微的低下頭,掩住自己的神色,沒什么語調(diào)的說了句,“我就是想幫幫你?!?br/>
景司夜氣急反笑,硬是抬起楚青枝的下巴,臉龐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全數(shù)噴灑在楚青枝的身上,說出來的話卻是冷的,“我用不著你來幫我。”
雖然又被捏住了下巴,可是這一次景司夜的力道控制的剛剛好,既讓她沒有辦法掙扎,也能讓她感覺不到疼痛。
楚青枝被迫仰著臉和景司夜對視,硬是又擠出來一抹笑容,“怎么,你還怕我這個爛貨色害她???”
爛貨色,不好的東西,景司夜就是這么說她的,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的話。
景司夜明顯怔楞了一瞬間,也想起啦來了在小花園里邊,不經(jīng)過大腦,自己說出來的一些過分的話。
楚青枝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心里的失望無限的擴大,她最擅長的假笑,在這個時刻居然也失靈了。
扯著嘴角,擠出來的是她自己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苦笑,“你放心吧,我跟云遷沒仇,不會害她,甚至看著你們兩個人感情的路走的這么坎坷,我還想幫幫你們呢?!?br/>
說著違心的話,眼眶卻是不違心的通紅了起來。
景司夜完全沒有在意楚青枝說了什么,只是沉著聲音問道,“你哭什么?”
楚青枝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臉龐,是干的,確實想哭,可是她忍住了,硬是讓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瞎嗎,我沒哭?!?br/>
“我不瞎,是你蠢,”景司夜一邊說,一邊去拂楚青枝的眼睛,去合上她的眼睛,溫熱的淚水就這么被擠弄了下來。
楚青枝似乎是任命了,眼睛閉上了也就不睜開了,身子往后一靠,直接平躺在了床上,猶如一條咸魚。
景司夜便又問了一遍,“你再哭什么?”
哭她自己蠢,任由著淚水劃過臉龐,滴到白凈的床單上,楚青枝沒什么溫度的回道,“想我的爸爸和家人了?!?br/>
景司夜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再開口有些不自然,“在過兩天,星期六,我?guī)悖?,我陪你去醫(yī)院看你的弟弟和爸爸?!?br/>
這是在憐憫她嗎?很不爭氣的,眼淚繼續(xù)往下流,毫不客氣的道,“用不著,”
“你,”景司夜剛想發(fā)脾氣,可是看著床上這個留著淚水還要裝作堅強的人,就狠不下這個心來。
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景司夜幾乎是好言好語的道,“我已經(jīng)給你弟弟找好了阿姨,聽你爸爸說,阿姨照顧的很不錯,你別……”有點猶豫,但是景司夜最后還是說道,“你別擔心?!?br/>
楚青枝依舊沒有什么反應,靜靜的躺在床上,即使淚水流了滿面,卻一點嗚咽的聲音也沒有發(fā)出來,安靜的很。
景司夜等了一會兒,見實在是沒有什么反應,才說道,“好了,你休息吧,公司里還有事,我過去一趟,我會叫阿姨一會兒進來一趟的?!?br/>
說實話,面對這樣的楚青枝,景司夜不想走,從內(nèi)心深處來說,他想好好的安慰這個人,甚至他想道歉。
只是現(xiàn)實情況不允許他這么做,公首先司里是真的有事兒還在等著他處理,已經(jīng)耽誤了夠長的時間,不能再耽誤了。其次,景司夜自身就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他怕他再一個情緒激動,又說出來什么不該說的話。再其次,楚青枝現(xiàn)在的情況,應該更希望自己一個人清凈一會兒的吧。
景司夜考慮的很詳細,一二三列舉出來之后,思路理順,也就真的不再逗留,立即離開了。
隨著房門的輕輕被關上,楚青枝也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入目的還是頂級的低調(diào)的奢侈的房間,四面通透的,充足的光線。
她置身于一片明晃晃的光線中,卻絲毫感覺不到陽光帶給她的溫暖。房間是空曠的,冰冷的,甚至是黑暗的,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楚青枝不住的,急促的喘著氣,似乎是想要掙脫這個牢籠。可是,她掙脫不開!好像有什么東西把她緊緊的拴在了這里一樣!
“楚小姐?楚小姐?您怎么了?您沒事吧?”
突如其來的人聲嚇得楚青枝一個哆嗦,淚水早已風干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滿頭的虛汗。
“怎么出了這么多的汗啊,您的臉怎么這么紅呢?不會是生病了吧?看起來像是發(fā)燒了?!?br/>
阿姨嘟嘟囔囔的聲音就沒有停下來過,楚青枝根本就聽不清楚她說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腦袋現(xiàn)在異常的亂,異常的蒙,而且很疼。
不住的用手去揉自己的腦袋,想緩解自己的痛苦,可是卻無濟于事。就是想一拳打在棉花上,出不出來效果的那種無力感。
“楚小姐,楚小姐?您真的是發(fā)燒了啊,”耳邊過早聲音還是沒有停下來,楚青枝煩的心慌。
“您稍等一下,我這就去給景少爺打電話。”
阿姨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房間里終于又恢復了安靜,楚青枝覺得迷迷糊糊的,但是耳邊少了過噪聲,還是舒服了許多。
像是撐不住一樣,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重重的閉上了,卻是沒有睡著。頭暈沉沉的,像是有十斤重。
看來真的是發(fā)燒了,這來勢洶洶的。不過,楚青枝根本就沒辦法細想,因為已經(jīng)沒有什么精神了。
她不知道躺了多長時間,過了多長時間,那扇門才又被重新重重的推開,然后就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嘈雜的人聲,“景少爺,楚小姐真的生病了,你快過來,楚小姐流了好多的汗,頭也燙的很?!?br/>
楚青枝頭暈的厲害,分辨不出來這一陣嘈雜中有多少個人,只感覺到在迷迷糊糊當中,有人把她抱了起來,然后她跌進一個溫暖的胸膛里邊,聽著近在咫尺的心臟發(fā)出來的一聲聲有力的跳動的聲音。
似乎是過于溫暖,或者是過于舒坦,楚青枝竟感覺到無比的安心,頭一歪,沉沉的睡了過去。
“漸往,漸往,你別害怕,姐姐在這里,漸往……”他們似乎是跌進了懸崖,漸往掉下去了,楚青枝沒能抓住,一瞬間心如死灰。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是從背后傳來的聲音,是漸往的聲音,楚青枝扭頭,漸往好好的站在那里,正在疑惑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