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回頭一看,只見說話的是一個左耳戴著金色耳環(huán)的光頭,身材干瘦,背后斜背著單刀。他身邊還有一個四方臉的大漢,也是光頭,身后交叉背著一對短棒。
易天知道,在這里的光頭也叫和尚。但是跟地球上不同的是,這里的和尚不是佛教弟子。而是最早的一批修煉者,為了對抗血獸而結(jié)成同盟,互相幫助,彼此呼應(yīng),為了跟其他修煉者區(qū)別,都剃成了光頭。后來這個同盟發(fā)展成了現(xiàn)在苦修寺的前身,創(chuàng)建了第一個門派勢力。所以在這片大陸上苦修寺才是最早的門派。一度也是大陸上絕對第一的勢力門派。
現(xiàn)在的苦修寺雖然有些沒落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苦修寺還是大陸西南最大的門派勢力之一,僅次于現(xiàn)在的第一勢力——圣天堂。對于一些中小型門派而言??嘈匏乱廊皇且粋€龐然大物。
易天見是兩個和尚,知道這是這玉林小城的主人,苦修寺的弟子。救他性命的博達(dá)也是苦修寺俗事堂的弟子。說起來如果他要是拜祖難頭陀為師的話,就都是一個門派的了。因此雖然那個干瘦的和尚插話很不禮貌,但是易天也混不在意。搭話道:“這位兄臺看來是行家里手,一眼就看出了這把匕首的不凡。既然這樣,那小弟就讓給兄臺了。”
那干瘦光頭聞言微微一笑:“那就多謝了。我叫清武,小兄弟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去苦修寺武道院找我?!?br/>
易天也笑了笑,沒有言語。只是把匕首又放回了那個蒙面女子面前,表示自己放棄購買了。
那個清武跟他身旁的四方臉光頭幾步到了近前。清武伸手向匕首抓去。只是一只雪白纖細(xì)的玉手搶先一步抓起了匕首。
清武一愣:“這是何意?”
“我不想賣給你。”女子冷冷的聲音傳出。
清武眉頭一皺:“那么這位小兄弟買的話,你就賣了?”
“可以?!迸铀坪醪辉趺丛敢獯罾砬逦?。
“呵呵,既然這樣,那算我跟這東西沒有緣分。走了?!鼻逦渥猿暗匾恍?,招呼四方臉光頭一聲起身就走,絲毫不拖拉。
眨眼功夫,清武二人融入了人群當(dāng)中消失不見。易天輕笑了一聲。拿出錢大寶給他的銀票和剛到大街時換的散碎銀子。錢大寶隨手給他的銀票有三十七兩之多。在玉林城里,這些錢夠舒舒服服地生存一年有余。
易天以前也從來就沒缺過錢。所以對錢沒什么概念。拿出十兩的銀票給了那女子,順手把匕首揣在了懷里,然后給了巴老獵戶一個足足三錢的碎銀子。拿起一床皮褥子搭在肩上,然后把那個小籠子拎到了蒙面女子面前,放在了地上,示意送給她了。
其實那籠子里的小獸是什么,易天都不知道。之所以要來也只是他享受平凡人講價計較的過程罷了。
既然這個蒙面女子能把匕首執(zhí)意賣給他,他也就投桃報李把這只小獸送給那女子又何妨。
而那蒙面女子深深地看了易天一眼。然后冷聲道:“不用。”拎起籠子,把易天給的那個十兩的銀票向著易天和巴老獵戶二人方向一扔,然后揚(yáng)長而去,纖細(xì)的背影沒一會兒就淹沒在了人群之中。
“這個小哥,你看?!卑屠汐C戶為難道。他就是個老實的獵戶,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兒。本來饒出去的小獸,另一個人卻給了十兩銀子。這可是夠他喝兩年的劣酒了。只是怎么感覺這錢就不應(yīng)該是給他的呢?
“啊,這個……”易天其實也沒料到會這樣。那個蒙面女子行事太過獨(dú)特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了。拿起腰間的匕首顛了顛,又摸摸肩上的皮褥子。自己買的東西都在,似乎這錢也不該自己要啊。搖頭對巴老獵戶苦笑道:“小獸是你的,錢還是你收著吧。”
“這……,你看。老漢這么大歲數(shù),也沒遇見這個事兒啊?!卑屠汐C戶也是苦笑。
“好了,你收著吧,我走了?!币滋炱鹕硗硪粭l大街走去。
“這幾只山雞小哥拿去打打牙祭。銀子老漢就愧領(lǐng)了?!卑屠汐C戶追上來把幾只肥大的山雞塞到易天手里。似乎對于自己拿了那銀子還是不好意思。
“好吧,謝謝?!币滋煦读艘幌?,這人也太樸實了。越發(fā)的對現(xiàn)在平凡的生活感到無比的滿足。腳步輕快的繼續(xù)逛了起來。
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中午十分了,易天知道錢大寶一定不會現(xiàn)在回去,再說他逛著也正起勁兒。所以隨意找了一間酒樓,要了幾樣菜,想隨意的吃了午飯。
誰知道這酒樓的酒菜卻做的很是不地道。就是劣酒,菜也只是煮熟了的肉而已。易天吃得難以下咽。
轉(zhuǎn)頭看了看旁邊桌子上的食客,也是胡亂的吃了幾口就走了。真不知道這酒樓是怎么生存的。
正在這時,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人匆匆地跑上酒樓,看看了易天旁邊的桌子,揚(yáng)聲道:“伙計,快把那桌的肉食打包了,剛才我家老爺走的匆忙,忘了吩咐,讓我趕緊過來,說是已經(jīng)付過帳了?!?br/>
伙計正想收拾那桌子,一見客人有這樣的吩咐。忙又去去了食盒裝好。遞給那個中年文士。
易天本就食不下咽,卻聽到有人要打包帶走,不禁很是驚訝?;仡^不由開始打量那個中年文士幾眼。
那中年文士打扮有些像大戶人家的賬房先生,白面微須。身穿淡潢色衣袍。打扮很是不俗。
只是在接過伙計遞上的食盒時,中年文士的手似乎有些纖細(xì)了。易天露出思索的神色。
那中年文士似乎注意到了易天,微微愣了一下,瞪了易天一眼。
而突然從中年文士的懷里,淡潢色的衣袍下面露出了一只雪白色的小腦袋。小腦袋上,一雙漆黑靈動的小眼睛正四處張望著。還伸著鼻子嗅了嗅??茨討?yīng)該是一直貂兒。還沒等嗅兩下,中年文士伸手一拍,小腦袋瞬間縮回中年文士的衣袍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