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刻舟一路風(fēng)馳電掣。
盞茶之后,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不起眼的陵墓,墓前插在一道人高的劍形石碑。
碑上寫有:劍陵重地,大意者死。
李刻舟看到這八個字,頓時看出不同尋常,上面說大意者死,而不是擅入者死,明顯有意引人進(jìn)入。
他打量劍陵,目光最后落在了石碑上,隨手揮出一劍。
劍氣入了劍碑,碑上泛起一陣漣漪,之后隨之沉寂下來。
他看出不凡,剛要施展全力再試一次。
突然!身后響起一陣破風(fēng),并伴隨一陣驚喜交加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原來入口在這里,前面的人給我滾開,擋了老子的路,隨手將宰了!”
此人大喜過望,火急火燎,一副趕著搶錢的姿態(tài)。
李刻舟微微側(cè)身,看向來人。
那人速度極快,剛要與其瞬間錯身,突然停下了腳步:“咦?原來是,曾經(jīng)的劍院第一李陌塵!”
放在平時,此人必然畢恭畢敬。
但是入仙府之前,他得到了機(jī)緣,獲贈了一枚九轉(zhuǎn)定胎丹,剛才剛剛借助丹藥力量,成功鑄就元胎,正意氣風(fēng)發(fā),根本無作畏懼。
“就,凝丹期的螻蟻、垃圾,也想要進(jìn)入劍陵,得到無上機(jī)緣嗎?”
此人出口成臟,放肆嘲諷,但卻根本不曾想,他也不過剛從螻蟻中爬出來而已。
李刻舟面不改色,看了此人一眼。
他對此人沒有任何印象,顯然是紫衣弟子中,上不了排名,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
但往往這樣的人,一朝得勢,更加猖狂,因?yàn)槠綍r被壓制的太久,心理已經(jīng)扭曲。
他看著李刻舟,有生以來,頭顱第一次高高抬起:“忘了告訴,我隸屬于黃泉組織,后面的相信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刻舟依舊不言。
那人繼續(xù)道:“我這次入仙府,手中有兩個主要任務(wù)。第一,進(jìn)入傳承之地,得到一件仙寶;第二,奉上層指令,摘下的狗頭。”
“想不到,我剛剛突破元胎,就遇上了,其中一個任務(wù),看來馬上要完成了,不過在摘頭顱之前,我要讓見識見識,什么是元胎期大修的實(shí)力!”
他來的時候,親眼看到了,李刻舟奮力一劍,沒有打開劍陵的事實(shí),心中充滿了幸災(zāi)樂禍,所以想要在對方面前,好好彰顯一把,體會凌駕于對方之上的力量。
“看我手段!”
他奮力揮出一劍,劍光擊在劍碑上,劍碑漣漪驟起。
但等了足足片刻,漣漪消失無蹤,劍陵巋然不動。
“什么!這不可能!”
男子喜悅神色消失不見,滿臉都是愕然。
“不可能!我修為入了元胎,劍氣已經(jīng)蛻變成了劍光,威力驚世駭俗,在仙府之中,根本無人能擋,怎么會打不開劍陵?連我都打不開,什么人還能進(jìn)去?”
他滿臉不信,如瘋了一般,對著劍碑,又是道道劍氣,最后更是連自己壓箱底的手段都施展了出來,但劍陵仍沒有絲毫反應(yīng)。
“怎么會這樣?”
男子直喘粗氣,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白癡一樣的東西,滾遠(yuǎn)一點(diǎn)!不要礙著我的路?!崩羁讨劾淅浜浅?。
“什么!這畜生,竟然敢辱罵我,辱罵一位元胎期的大修?”
男子剛從打不開劍陵的驚駭中回過神,又聽到這般狂言,感覺受到了折辱,頓時殺意騰騰。
李刻舟冷冷一笑:“看剛才劍光,凝練有限,虛有其表,一看又是一個靠丹藥拔苗助長突破的,這樣低劣不堪的實(shí)力,能有資格進(jìn)入劍陵?”
“畜生!敢小瞧,我斬了。”此人怒火中燒。
在李刻舟眼中,此人剛才展露的實(shí)力,連他剛殺的夜孤星實(shí)力三分之一都不到,根本不放在眼里,屬于殺都懶的殺的角色。
他肆無忌憚走到碑前,一副要再出手的模樣。
男子本要出劍,將眼前屢次對他不敬的人裁殺,但看到此人又要自取其辱,頓時怒極反笑。
“個不自量力的東西!連我仰仗元胎實(shí)力都打不開劍陵,這是自找難看?!?br/>
李刻舟根本沒聽他放的屁話,這次再施人字劍訣。
人字劍氣擊在劍碑上,漣漪再起。
突然!劍陵一陣沉悶的嗡鳴。
一人多高的劍碑,突然從中間分開,出現(xiàn)了一個光芒閃耀的門戶。
“不可能!!”
后面男子,笑容凝固,失聲驚叫。
李刻舟扭頭看了他一眼,此人嚇的一退十步。
剛才那一式人字劍訣,讓他心中只剩顫栗,如果自己對上,他有十成把握,慘死在當(dāng)下。
李刻舟冷冷道:“剛才屁話太多,引起了我的厭煩,自斷一手,算是我對的簡單懲罰,如果我動手,斷的就不是手,而是腦袋!”
男子嚇的臉色一白,雙腿一顫,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師兄!剛才我狗眼看人低,言語多有得罪,愿意自扇耳光三千下,只求放我一馬,如果斷了手,我今生將無緣劍道?!?br/>
此人誠意很大,砰砰叩起了頭。
李刻舟淡淡掃了此人一眼,剛要再說什么,劍碑突破傳來顫動,明顯馬上就要關(guān)閉,他懶的再搭理此人,縱身跳入其中。
地上男子,叩頭半晌,沒有聽到動靜,這才謹(jǐn)慎抬頭觀望,但這時,之前人影,早已消失不見。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仿佛走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
這時!后方又傳來一陣破空聲,此人見狀,腰桿再度挺直,恢復(fù)了屬于元胎高手的趾高氣昂。
……
“走了狗屎運(yùn)的小子,竟然擁有姜黃泉一樣的【鋒工劍圖】,今日豈能留……”
如果李刻舟在這,聽到這個聲音,必然第一時間就能認(rèn)出,正是接連兩次,在他手中遭受過重創(chuàng)的龍宿。
“龍少稍安勿躁!他來自鋒神世家,這一脈源遠(yuǎn)流長,底蘊(yùn)深厚,傷他性命,無疑讓龍家與鋒神世家結(jié)仇,這委實(shí)不算明智!”
薛定音連忙開口阻止。
龍宿尚未答復(fù),一人插口道:“神女此言差矣,我們本來在場十九人,這一重門,準(zhǔn)入的條件是十五人,不死到十五人,仙門不開?!?br/>
“經(jīng)過剛才一番殺戮,躺下了四人,本來終于湊夠人數(shù),但是不曾想,這小子又闖了進(jìn)來,最關(guān)鍵的是,修為只有凝丹,除了此人,我實(shí)在想不出,誰能替他去死?!?br/>
少年一葉窮鋒,自己孤零零站在一旁,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明顯剛經(jīng)歷了一場廝殺,而且還受了內(nèi)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