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小姑娘離開,柯明德繼續(xù)運功,清除體內(nèi)異種真氣。
這艘船孤懸水面,隨時都在移動,不是很擔(dān)心妙玉和尚的襲擊。
“當(dāng)日他是必死的局面,那些白骨珠為何能夠自動護(hù)主?他喊的‘師父救我’又是何意?”
柯明德確信,當(dāng)時在場只有他二人,三千米內(nèi)人口聊聊,都是些不通武藝的普通人。
船身忽然顛簸一下,打斷他的運功。
“還需要適應(yīng)一些時日,才能夠在船上練功。”
修煉內(nèi)功,治療內(nèi)傷,是個精細(xì)活,船身一會一動,很難讓人入定。
干脆停下療傷,放松一下這幾天緊張的心情。
拿起空間鏡,取出一粒白色的丹丸,葡萄大小,正是一枚妙玉的白骨念珠。
這次交鋒,妙玉和尚已經(jīng)被柯明德掃描了個精光,軀體、衣物、隨身攜帶的零碎物件、一些傷藥,包括一串白骨念珠。
一枚白骨珠,需要五點能量,每一枚珠子所需的能量都有差別,在正負(fù)零點零五之內(nèi)。
一整串一百零八顆念珠,就是五百四十點能量,簡直可怕。
白骨珠為正圓形,質(zhì)地如同白瓷,摸著又像是木珠,白骨珠表面雕滿一個個字符,共計一百零八字,是一篇經(jīng)文,沒有開頭,沒有結(jié)尾,從哪里開始讀,都能讀通,十分奇妙。
“有什么奇妙之處呢?”
抽出一絲內(nèi)氣,注入白骨珠中,一枚枚符文出現(xiàn),組成一個符陣。
“和托泰世界的魔法陣類似,屬于魔法武器,但是符號不同,不清楚有什么作用!”
內(nèi)氣持續(xù)輸入,逐漸將這枚白骨珠煉化,隱隱生出一絲聯(lián)系。
“還是沒研究明白!”
柯明德嘆了一口氣,將白骨珠放回空間鏡,又從超級打印機(jī)中,調(diào)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白骨珠,仔細(xì)觀察。
“質(zhì)地與白骨珠類似,但是表面的文字更多,足有五百字,應(yīng)該是白骨珠的進(jìn)階?!?br/>
白骨舍利需要七十多點能量,柯明德沒有打印出來。
打印機(jī)的功能,無法作用于靈魂,既不能掃描,也不能打印,因此他并不知道,這枚白骨珠中,居住著無相禪師的一縷殘魂。
不多會兒,小姑娘捧著一碗湯走來。
“快喝了吧,還沒涼透!”
小姑娘把碗遞給柯明德,瓷胎細(xì)膩,花紋精美,顯然是富家用的餐具。
“諾,還有一個白面饃饃。”小姑娘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白面饅頭,竟是貼身攜帶,表面還留有一絲溫?zé)帷?br/>
柯明德也不嫌棄,掰下一半,泡到湯里。
“哎呀,忘記拿筷子了,你先等著,我這就去拿?!毙」媚镆慌哪X袋,就要起身。
“不用麻煩了,等你回來,湯就涼了?!?br/>
柯明德端起碗,一仰頭,喝下一半。
“托爾,這些給你!”
聽到柯明德的呼叫,一只胖乎乎的黑狗從黑暗的角落鉆出來,吧嗒吧嗒把碗里的湯舔干凈。
“你還帶了一只小狗上船!”
小姑娘一臉驚奇,瞪大眼睛,想伸手撫摸,又有些害怕。
“它不咬人?!?br/>
小姑娘終于伸出手,撫摸托爾軟乎乎的脖子。
托爾立刻抬頭,用嘴巴去頂小姑娘的掌心。
“哎呀!好癢!”
是托爾伸出了舌頭,舔她的手心。
“我老早就想養(yǎng)一只小狗!”小姑娘咯咯笑著:“可我這是一個下人,沒辦法樣狗,它長得可真胖!”
“等那一天吃不上飯了,正好可以拿它充饑?!笨旅鞯麻_玩笑。
托爾扭過去頭,生氣的汪汪兩聲。
“你不要吃它好不好!”小姑娘把托爾摟在懷里,大眼睛忽閃忽閃:“我明天給你多帶些吃的,不會讓你餓著的?!?br/>
真是可愛!
柯明德失笑。
逗弄了一會托爾,小姑娘要離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葉凡,它叫托爾。你呢?”
柯明德眼神閃爍,報出了一個假名,妙玉和尚圖謀英王寶藏,卻被自己打傷,保不齊懷恨在心,把自己的行蹤泄露出去。
“我叫菱香?!绷庀惆淹肽闷饋恚骸澳憧茨愕囊路?,都臟成什么樣了,快脫下來,我給你漿洗漿洗?!?br/>
柯明德依言脫下外套,心中有些感動:真是個熱心善良的姑娘。
菱香父母皆是天香門子弟,她今年才十一歲,還不到練武的年紀(jì),因為容貌、資質(zhì)俱佳,自幼送到掌門女兒身邊做侍女,此行要一并陪嫁到索家。
夜深之后,柯明德悄悄溜出船艙,跳到水中,洗了個澡,順手將內(nèi)衣洗凈。
船上共有三十多人,二十余名船夫,一位天香門的大小姐,一個貼身侍女,四名男護(hù)衛(wèi),兩名女護(hù)衛(wèi),都是氣海境修為。
這些人對柯明德造不成威脅,但為了避免麻煩,他沒有泄露行跡,靜待身體恢復(fù)。
五日后,白骨真氣被驅(qū)逐干凈,內(nèi)傷完全恢復(fù)。
經(jīng)此一劫,柯明德一身武功招式有不少進(jìn)境,對敵更加得心應(yīng)手。
“實戰(zhàn)果然勝過自己摸索,可惜,在地球高價請的陪練,實力太過低微,對我起不到作用?!?br/>
又過了幾天,木船航行不止,因是逆水而行,船速較慢,但十多天晝夜不停的航行,同樣走出很遠(yuǎn)。
立秋剛過,柯明德感覺到,氣溫降低了十度。
越往南方走,越靠近天柱山,氣溫越低,天柱山一帶,更是冰天雪地,四季無人煙。
不知是不是傷勢恢復(fù)的原因,也許是河面上空氣清潔,柯明德感覺呼吸的空氣,都帶著一絲靈秀之氣,無比清新。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菱香回答,她每天都會來陪托爾玩耍一番,送來些食物。
“天柱山靈氣最足,所有武林大派,高門貴第,都聚集在那里,我們天香門,在百十年前,也曾經(jīng)闊過,山門就在慶國,可惜后來衰落,遷到北方去?!?br/>
“越靠近天下中央,靈氣越是充足,衛(wèi)國哪種小地方,一絲靈氣也沒有,武林也極為式微?!?br/>
“原來如此!”
柯明德微微頷首,對此行更加期待。
忽然間,環(huán)佩鳴響,玲玲瓏瓏,一行人向這處倉庫走來。
“哎呀!被小姐發(fā)現(xiàn)了!”菱香急得滿頭大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圈,不知所措。
“無妨,我會為你解釋清楚?!笨旅鞯聦嵙ΡM復(fù),有恃無恐。
兩名女子走進(jìn)貨倉,菱香連忙行禮,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是什么人?潛入我家船上,意欲何為?”
一名女子柳眉倒豎,手按在劍柄上,跨前一步,擋在另一名女子身前。
“在下葉凡,冒昧登船,不勝歉意,只是在下被人追殺,不得已躲到船上,實在是不得不為,如果姑娘不愿意,在下立刻下船?!?br/>
柯明德站起身,行了一禮。
兩名女子見他無甚惡意,也放松一些。
提劍女子錯開一步,讓出身后的天香門大小姐。
“香菱,你既然發(fā)現(xiàn)了貴客,為何不稟告于我?”
天香門大小姐花容月色,妝扮可人,透體芬芳,捧了一只香瓜鏤鳳銅手爐,低眉垂目,看著瑟瑟發(fā)抖的菱香,出言詢問。
聲音不冷不淡,聽在耳中,菱香更加畏懼,囁嚅著說不出話。
“如果不是發(fā)現(xiàn)你偷拿小姐的點心,還真想不到,這里竟藏了一個外人?!?br/>
提劍女子陰陽怪氣:“我聽下人說,你把自己的飯都省下來,每天餓著肚子,就是為了他?”
柯明德聞言一怔,他倒是沒注意,香菱為了給他和托爾帶吃的,不但偷拿小姐的食物,自己也吃不飽,心中不由得感動。
托爾的空間里,藏著不少吃的,只是盛情難卻,才吃了菱香送來的食物。
“兩位小姐,這實在怨不得菱香姑娘,在下曾修練一門惑神秘術(shù),擔(dān)心自身安危,于是迷惑了菱香姑娘,讓她保密。”
“哦,原來是這樣?!贝笮〗闾а燮ぃ骸叭~少俠年紀(jì)輕輕,武藝不俗,不知是哪家公子?”
柯明德自從剃去胡須,面相發(fā)嫩,很容易被人認(rèn)錯。
“小門小派,不值一提?!?br/>
“這船艙陰濕狹窄,怠慢了葉少俠,是玉容的不是?!?br/>
大小姐姓蘇,閨名喚做玉容,按天香門字輩,叫蘇子玉。
她微微屈膝表示歉意,動作端莊雅致,不像武林門派的俠女,倒像是皇宮里的妃子。
“子琳師姐,你到上層,收拾一間屋子,給葉少俠住?!?br/>
“師妹,這……”
“無妨,葉少俠正人君子,連自身秘術(shù)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又有什么擔(dān)心呢?”
她說著,抬眼看向柯明德,黑白分明,像一汪湖水,勾人魂魄。
“葉少俠上船,不知要前往何處?”
“要到梁國?!?br/>
五雷派就在梁國,梁國在慶國南,更加靠近天柱山。
說起來,天柱山一帶,靈氣充沛,但天寒地凍,物產(chǎn)不豐,都是一些小國。
“倒是順路,葉少俠如不嫌棄,還請隨玉容到船上。”
蘇玉榮說著,轉(zhuǎn)身出了艙室,環(huán)佩聲悅耳。
“菱香,既然葉少俠為你求情,便減輕你的責(zé)罰,一會到子琳師姐那里,自領(lǐng)三鞭?!?br/>
菱香跟在后面,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頭看向柯明德,吐吐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