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元二很郁悶。
他覺著吧,自己倒霉就倒霉在自己的天生爵位上。沒錯,他是天生的貴族,但是那又怎么樣?鐵血一族的世襲貴族,可不同于那些孱弱的人類。鐵血世界里,一個世襲的爵士,如果沒有相應(yīng)的功勛,非但得不到旁人的羨慕和尊敬,反而會招來各種鄙視。
天吶,這種情況,對于元二這樣一朵愛好藝術(shù)和音樂的鐵血奇葩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沉重的負擔(dān)啊。特別是當(dāng)二十個恒星季以前,他的哥哥元祖,在一次狩獵行動里,戰(zhàn)死在一群地球人手下,家族的榮耀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以后,這種負擔(dān)更是沉重到了極致。
也就是從那天起,他從“元二”變成了“倒霉的元二”。
確實很倒霉,據(jù)他在鐵血王庭當(dāng)史官的叔叔說,自從五萬年前,鐵血一族有史料記載以來,就沒有出過一個像他這樣,身經(jīng)百戰(zhàn)無一勝利,還次次都把自己弄得一身傷痕的倒霉蛋。
好在雖然每次都是險死還生,但元二還是堅強地活了下來,并且還保持著“史上最小強鐵血”的頭銜,直到在上一次戰(zhàn)爭中,被世仇暗黑鐵血一族里最富盛名的獵手,“獅駝嶺三人組”活捉為止,這三個王八蛋的名字,據(jù)說還和他哥哥喪生的那顆星球上,一本古典名著脫不了干系。
然后,他就被吊在了這個陌生的星球上。據(jù)那三個王八蛋說,等到這一次狩獵季結(jié)束,就要砍了他祭天。
不甘心啊不甘心,元二搖頭晃腦地吟唱著自己寫的詩歌,再然后,這個“矮小瘦弱”的人類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吼——呃!咳咳咳……”
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倒驢不倒架”,盡管被吊著,元二依然張開梯形的口器,朝著來人,大聲地嘶吼起來了。他喜歡看弱小的生物在他的咆哮下驚慌失措、四散奔逃的感覺,尤其是來的人臉上那種胸有成竹,但是死氣沉沉的表情,讓他覺得很不爽。所以他叫了,結(jié)果,叫到一半,他的咆哮就戛然而止,剩下的半截也被他強行咽了進去,噎成一連串驚訝地嗆咳。
因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來人變戲法一般,摸出了一柄鐵血戰(zhàn)士的戰(zhàn)矛!
“認識嗎?”
來人把戰(zhàn)矛平平地舉到了元二的眼前。盡管知道這人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是看到那一雙通紅的眼睛,元二還是忍不住打心底里顫了一下。至于那柄戰(zhàn)矛,上面繚繞的煞氣和斑駁的表面,更是讓元二覺得,這是一柄殺戮無算的兇兵,甚至隱隱凝聚出了獨特的靈性,遠不是自己的標(biāo)配裝備可以比擬的。
要想拿到某位鐵血戰(zhàn)士的戰(zhàn)矛,只有兩個途徑,要么是和鐵血戰(zhàn)士并肩戰(zhàn)斗并得到他的認可,要么就是殺死他,然后從他的尸體上拿走戰(zhàn)矛!但是無論哪一種,都可以說明眼前的人,遠遠比他元二想象中更可怕!
“吼!”
元二咆哮了一聲,表示認識,沒想到來人皺皺眉,彎腰撿起地上他被剝落的面甲,一把按在了他的臉上。
“說人話。”
這個動作,更讓元二確認來人絕對是對鐵血一族有深入了解的,不然,怎么會知道面甲有翻譯功能?
“唔……吼吼……唔……你是誰?”
一番揉捏,一吊一站,一人一鐵血,兩個不同種族的生物,好不容易終于開始了第一步的交流。
“你可以叫我昆侖?!眮砣说鼗卮鸬?,正是孤身出來報仇的禹鼎,這名在電影最后,單挑獅面的鐵血戰(zhàn)士,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強外援。
“昆侖,你好,我是元……”
“我不管你是誰。”禹鼎非常沒有禮貌地打斷了元二的話,“我就問你一句,想不想下來?”
“想來下就和我一起去宰了獅面!”
“呃……這個嘛……”一提起獅面,元二身上被暴打的傷口,就忍不住隱隱作痛,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
禹鼎轉(zhuǎn)身就走,他算看明白了,這家伙,居然是鐵血一族里奇跡般的軟蛋。
“哎!哎!”元二沉悶的聲音從面甲里傳出來,叫住了禹鼎,“別走啊,別走啊?!?br/>
“兄弟,咱倆換個條件好不好……”
盡管看不到面甲后面元二的臉,但是光是聽聽他的語氣,就覺得那是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
“換個條件?”
禹鼎譏誚地看了元二一眼,“就算我換個條件,你覺得那三個王八蛋會和你換個條件,妥妥地放你離開?”
盡管不明白禹鼎話里的“妥妥的”是什么意思——鐵血戰(zhàn)士的翻譯系統(tǒng)雖然先進,但也沒先進到同步更新各種高端漢語的地步——但他還是聽懂了禹鼎話里的意思,除非先殺了獅駝嶺三人組,否則誰都別想走。
“唉……”
元二嘆了一口氣,聲音里的愁苦更濃了,“你放我下來吧?!?br/>
“哐啷!”
鋒銳的矛尖劃過元二的手臂,綁縛住他的鎖鏈村村斷碎,矛鋒冰冷的觸感,讓他的厚皮膚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砰!”
長久的捆綁和饑餓造成的無力,讓元二直接摔倒在地,一抬頭,就對上了禹鼎通紅的雙眼。
“拿好你的武器,更我走。”他簡短地介紹了一下目前的局勢,“獅面剛殺了我的同伴,自己受傷也不輕。”
“呃,好?!?br/>
元二點點頭,爬起來,開始摸索起散落一地的裝備:腕刃、戰(zhàn)矛、飛輪……整理到肩炮的時候,他把長長的一條鐵疙瘩抓在手里擺弄了半天,也沒有站起來。
“怎么了?”
禹鼎不耐煩地走了過來,看了一眼。
“好像……壞了?!?br/>
元二抬頭看了一眼禹鼎,臉上一片光禿禿的面具,看起來格外無辜。
“壞了?”
禹鼎忍不住了瞪了元二一眼,他就不明白了,本來電影里看起來,好好的一個外援,怎么落他手里就成一只倒霉熊了?
“盡出幺蛾子……”
禹鼎嘆了一口氣,“拿來我看看……”
“又不是我弄的……”元二委屈地搖搖頭,把肩炮遞給了禹鼎,好奇地問了一句,“你會弄?我都不會誒……”
“不會?!?br/>
禹鼎干脆地搖搖頭,把元二又噎了個夠嗆,“但是我會這個?!?br/>
“哐!哐!哐!”
然后,在元二震驚地目光里,禹鼎拿著肩炮,照著旁邊的巖石,二話不說就是一頓亂砸。
“……”
元二只覺得自己徹底凌亂了。
“試試?!痹彝暌院?,禹鼎順手把肩炮拋給了元二,“這招對MADEINCHINA的電器抽風(fēng)最好使,不知道這時候行不行?!?br/>
“好像不行……”又擺弄了一番,元二干笑著對禹鼎說道,再然后……
“轟!”
一發(fā)藍色的能量彈猛地轟在了他的腳下,連人帶泥掀了一路。
“好像……好了?!?br/>
揉著一身的青紫,元二灰溜溜地爬了起來,笑得更干澀了。
“好了就走吧。這些東西邊走邊吃?!?br/>
禹鼎毫無幽默感地看了他一眼,大踏步地追著獅面離去的方向而去,順手還丟了一大包牛肉干給元二,這個動作,讓一直生活在歧視里,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元二忍不住心中一暖。然而,當(dāng)他的視線一落到禹鼎冷峻卻瘋狂地表情上時,又忍不住一個寒顫:
“喵了個咪的,到底誰才是鐵血戰(zhàn)士?”
就在元二的暗自腹誹不停中,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追著仇敵的蹤跡,在密林中越去越遠。
(心情真的很難受,這幾天我會用存稿先頂著,對不住一直關(guān)心這本書的讀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