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垣頹然地坐在地上,一瞬間感覺自己不知所措到了極點,封寧就在房間里,他卻連去問她的勇氣都沒有,怎么問,以什么身份問,下屬嗎,還是室友。
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她這么大費周章,甚至不顧自身安全都要趕過去,剛才封煜一口一個那個男人,所以封寧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在外面奔波了一天?
他拼湊信息的能力很強,從封煜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中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是怎么回事,那個男的欠了高利貸被追債的找上門來,迫于無奈只能給封寧打電話,讓他不能理解的是,封寧居然真的義無反顧不顧危險的去幫他,還是一個人過去的。
雖然她給封煜打過電話也發(fā)過信息,但是這么危險的事情她一個女孩子怎么能貿(mào)然前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個男的負得了責(zé)任嗎?
封寧的衣服,也是因此劃破的吧。
程垣咬了咬牙,幾乎有些痛恨起這個素不相識甚至不知道信息的男人來,他跟封寧什么關(guān)系,就能讓封寧不惜辛苦只身犯險,如果他真的關(guān)心封寧,就不會讓她一個人過去。
封煜說封寧的圣母病犯了,程垣非常贊同,封寧就是太圣母才會被這些人盯上,都知道她好說話,一個個都像吸血蟲一樣扒著她,程垣寧愿這么想也不愿意相信封寧對那個男的有其他的想法。
就算不是自己,不是那個什么孟川,也絕對輪不到這個男人吧。
封寧迷迷糊糊地起來吃了一碗面,洗了個澡又回去休息了,過程中程垣一直很冷靜,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吃,封寧對他今晚的表現(xiàn)很滿意,吃完了就放心回去睡覺了。
明天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她現(xiàn)在累得只想趕快睡過去,養(yǎng)足精神。
程垣把碗丟進了洗碗機,站在廚房陰沉著臉看著機器,是的,封寧的廚房一直都有洗碗機,之前封寧還很好奇為什么他要手洗,以為他是有潔癖覺得洗碗機沒有手洗的干凈,也就沒有刻意說出來。
其實程垣只是想在封寧面前表現(xiàn)一下罷了,現(xiàn)在人也不在,他這個在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自然是沒有演戲的必要,更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一肚子火氣沒有地方發(fā)泄,要他洗碗他估計會把碗砸了。
手機響了起來,他冷冷地瞟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商祺,程垣接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問道:“有事?度假沒事就別來打擾我,忙。”
“程少爺,你怎么能這么沒良心,我度假還要拜你所賜,不說這個了,聽說你住到封寧的別墅里了,怎么樣,發(fā)展得怎么樣?”
“你從哪里聽說來的?”
商祺訕訕地笑了一下,立馬扯開話題:“不說這個了,發(fā)展怎么樣,我可是等著你的好消息呢,封寧居然愿意讓你跟她住在一起,不就是變相的同居嗎?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聽起來不是很開心啊?你在干嘛呢?”
程垣看了下旁邊的機器,如實相告:“洗碗?!?br/>
商祺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地問道:“洗碗?這個時間點你在洗碗?你這段時間都在封寧家干嘛了?。俊?br/>
說到這個他更煩躁,程垣沒有一絲情緒地回答道:“做飯,打掃衛(wèi)生,洗碗?!?br/>
“程少爺,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要是覺得封寧家缺個保姆你告訴我,我直接讓人安排一個最好的保姆過去,哪還需要您親自上場啊......”
程垣回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感覺自己像昏了頭一樣,與封寧想象中的進展一無所獲,反而一直在當(dāng)保姆。
雖然他確實很喜歡當(dāng)封寧的保姆。他原來的策略本來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只要時間一長,自己表現(xiàn)得夠好,他不相信封寧會不動心,在這樣的攻勢之下,沒有人會不淪陷的。
可是他低估了封寧,或者說是對她產(chǎn)生了錯誤的認知,封寧這個人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要說這段時間他并不完全是坐以待斃,也嘗試過主動出擊,他知道封寧喜歡帥哥,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不是沒有忍著巨大的羞恥心做過穿著浴袍在她面前晃的舉動,封寧只是看了一眼就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對他做菜感興趣的程度好像比對他本人還高。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程少爺想了無數(shù)種方法,封寧不知道在裝傻還是真的傻,他本來以為就算封寧遲鈍一些也沒事,只要自己堅持不懈,一定能打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