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隨那人來到一片樹林,見對方已邁步上了一座獨木橋,身后的少女揮出手中的七音鏈,纏住了那人的右手,她手往后一收成功拉住了對方。
“你是誰?”
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她迷茫地盯著對方的背影問道。
白衣男子受力所阻,站在獨木橋上,緩緩低頭看著纏在手腕處的七音鏈,聽聞身后少女清冷的聲音,他抬起頭。
然后,緩緩轉身看來。
樹林里很靜,橋下溪水流走的聲音清澈入耳,霞光從林隙間穿透下來,空氣中的灰塵在霞光照射下歡樂地飛舞著,有樹葉輕輕揚揚地飄落下來。
她靜靜地看著回過身來的男子。
他面容白凈得幾乎沒有血色,眼神也有些空洞,而嘴角卻噙著淺淺的笑,嗓音溫和又縹緲,“我叫白沭?!?br/>
“白沭?”浞音呢喃著這個名字,從未聽過,卻總感覺莫名的熟悉。
手中的七音鏈開始抖動起來,她的視線落在男子的手腕上,那被七音鏈纏住的地方已經(jīng)浸出一道血痕。想起七音鏈嗜血,她急忙將七音鏈收回。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皮膚很薄,手上的血脈青筋清晰可見,那道淺淺的血痕在他的手腕上甚至有些觸目驚心。
“姑娘芳名?”對方倒根本不在意手腕上的傷,看著少女輕聲問道。
“浞音?!彼蛩哌^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男子周身明明散發(fā)著一股冷冽的殺氣,可又有一股虛無飄渺的憂傷籠罩著他,讓人并不會因為他周身的殺氣而遠離,反而會因為那股淡淡的憂傷而想要靠近,而且對方身上還有一種令人很舒心的氣質。
“浞音……雨水滴落的聲音?挺好?!毕脊庥吃谒樕?,他笑的很輕柔,“緋衣浞音,爍爍其華,七音所過,血染無痕……說的就是你吧,你就是月陽宮近兩年初露鋒芒的那名殺手?”
浞音神情一凝,“你……”
“你不適合這條路。”男子看著她,突然沒由來地就說出這么一句話,他瞬間愣怔,空洞的眼底也漸漸浮起一絲光亮,只是片刻后又恢復如常,繼而輕柔一笑,“很高興見到你?!?br/>
從他認出她殺手身份那一刻開始,浞音就開始有些遲疑,是自己搞錯了吧,這世間哪有這樣感覺熟悉卻明明陌生的人。
“滴答?!?br/>
一滴血從白沭手腕緩緩低落在地。剛才明明還只是一條淺淺的血痕,此時卻浸出一圈血,他白皙得異常的手腕瞬間像纏了一條紅繩。
她有些驚詫地看了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他的手腕,最后視線落在他臉上,他到底是什么人,身體這么奇特?
男子臉上始終掛著輕柔的笑。
她輕嘆了口氣,“……抱歉,傷了你?!?br/>
白沭低頭看了看手腕,緩緩笑了笑,“沒關系,很快就好了。”
只見,他抬起手,手心朝上,五指張開,漸漸有一團團熒光圍著他手腕處的傷痕轉了幾圈,熒光消失后,那血痕也消失了。
她有些木訥地看著他的手腕,正欲再說話,卻見對方突然抬頭直視著前方,片刻后低頭道,“有人來了?!?br/>
她回頭看去,林木森森,卻并沒有人的蹤影,想到什么她微閉起眼凝神去聽,確實有腳步聲,不遠處正有人向這里走來。
“我先走了?!卑足鸬吐曊f道,然后轉身過了獨木橋,一個閃身消失在了樹林里。
她愣了愣,那句“你到時是什么人,我們是不是認識”的話掖在了口中。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緩緩轉過身,只見晏池一身暗紋玄袍信步而來,一雙清澈的桃花眼凝視著她。
他怎么來了?
“那人是誰?”他走近,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獨木橋那方,那人身上有冥谷的氣息。
“不知道,他只說他叫白沭。”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七音鏈,上面已經(jīng)恢復如常,沒有任何沾染的血跡。她收起七音鏈,突然仰起頭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晏池眼神一閃,下意識舔了舔唇,別開頭淡聲道:“追蹤異類氣息而來。”
異類?剛才那叫白沭的男子?浞音點了點頭,好像是挺異類的。
“異類已走,回去了?!彼~步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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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沭終于又出現(xiàn)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