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恐怕什么都不知道?”晴兒認真的看著紫薇,一甩帕子鄭重行了一個旗人禮。
紫薇忙拉起晴兒,輕輕一笑,有些怪責的說道:“咱們不是朋友嗎?怎么還要謝來謝去的?”
“紫薇,我看那福侍衛(wèi)言語不得體、行為不得體,處處是毛病,但有一點沒有說錯,咱們一定會成為朋友、姐妹?!鼻鐑赫嬲\的說道,若不是紫薇提醒,她可能永遠意識不到自己也在別人的算計之中,等她察覺時恐怕就晚了。
她也曾拜過姐妹,可是那個姐妹只會欺她、騙她、責備她、怪她,闖下一大堆禍事讓她來收拾,從沒有體貼過她一分,甚至在她失去光明后,竟然覺得玩樂比照顧她重要,將她丟在路邊,任人買賣,那時的記憶是她一輩子的恥辱,一想到她一個清白的女兒身竟然被賣去那種地方過,紫薇的心就狠狠的疼。
晴兒善良、美好、溫柔、得體、冰雪聰明、更會體貼別人、有什么苦處只會埋在心里,不愿給別人添麻煩,這樣的姐妹會不會如小燕子那般害苦了她,紫薇拉著晴兒,真誠的看著晴兒,在心里告訴自己不會,晴兒跟小燕子是不一樣的,紫薇一笑道:“那好我要做姐姐,你只能給我做妹妹。”
“恩!還有點姐姐的樣子,好吧這個姐姐我收了?!鼻鐑簢限鞭D(zhuǎn)了一圈,笑嘻嘻的仔細看了一番,才略帶頑皮的說道,兩人相視一笑,將因為福家、令妃帶來的滿室陰惑驅(qū)逐了個干凈。
一旁聽到晴兒勸紫薇回京的金鎖已經(jīng)將重要的行李收拾好,看著開心的二人,知道小姐心情好些了,這才上前跪倒,磕了個頭說道:“晴兒小姐是我家小姐的妹妹了,那也是金鎖的主子,金鎖給晴兒小姐磕頭了?!?br/>
晴兒慌忙上前幅起金鎖,責怪的看了眼紫薇,怎么不攔著呢,剛才金鎖拿棍子的樣子可是讓她很喜歡,這么好的丫頭怎么好讓她隨便下跪,紫薇笑著說道:“能有個王府格格做主子可是金鎖的福分,金鎖咱們得晴格格照顧以后可以在京城也有個依靠了,早知道我就不去求老夫人了,給她老人家添麻煩。”
“紫薇姐姐真愛說笑,論起來你可比我身份大,我怎么能算個依靠呢,更別說那不麻煩的話,老夫人是你的親人,照顧你是應(yīng)該的。”晴兒此時已經(jīng)了解紫薇的聰明才智,也不管她所謂的不愿意麻煩是真是假,只要這個姐姐對她真心好就行了,反正等等侍衛(wèi)從濟南回來后,紫薇就是帝女了,又有什么缺的?比她這個空頭格格強多了,紫薇又不貪她什么?
“晴姑娘,時辰不早了,是時候起程了?!弊限眲傁胝f什么,外面嬤嬤的聲音傳了來。
紫薇忙止住話,看著晴兒無奈的眼神,笑了笑,晴兒俏瞪了紫薇一眼,說道:“哼!笑什么笑?你今天也乖乖跟我一起回城吧!我可沒有跟你說夠話呢,咱們上馬車在路上說好不好?金鎖你趕緊收拾紫薇的東西,咱們一塊走?!?br/>
“早收拾好了,剛才聽您勸小姐我就去收拾了,您那么聰明小姐一定會聽您的,這地方白天天氣悶熱,晚上風寒還有蚊蟲叮咬,有時還有野獸嚎叫的聲音,還有那個什么公子時不時的來發(fā)瘋,小姐金枝玉葉的,怎么能受這個罪?萬一等你們走后那人又來發(fā)瘋,我們可就真沒辦法了,小姐都收拾好了,咱們只帶些常用的,別的東西等劉哥明天在來運吧!”金鎖爽利的回道,只拿著包裹好的畫卷與折扇,和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幾日來兩人耗費心思織成的兩幅錦畫。
紫薇上前拿過畫卷折扇包裹與錦畫,將裝盒的兩副錦畫遞到晴兒手里說道:“咱們是姐妹,你就不要跟我客氣了,這里面一幅是你喜歡的山水畫,另一幅是我特意為老夫人織的,聽聞她老人家供奉佛祖,所以特意織了西游記中唐僧師徒雷音拜佛祖之圖,孝敬她老人家?!?br/>
“小姐為了這幅圖可是費盡心思,眼睛都熬腫了幾天,才織好,里面大大小小,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個和尚,偏偏都栩栩如生,看哪一個都像真的。”金鎖一聽紫薇提起那幅畫,就滿臉敬佩之色,雖然小姐傳授給她錦畫織法,還給她畫花樣子,但是那么好的畫她絕對織不出來。
晴兒按耐下好奇心,知道有些東西她并不是可以第一眼去看的,將兩個盒子都收入手中,小心捧好,沒有推辭的說道:“好啦!姐姐的見面禮我是要收的,可惜妹妹沒有準備回禮,只有下次在補上了,時候不早了,咱們快上車吧!有話路上在說?!?br/>
紫薇看晴兒收下,松了口氣,知道晴兒肯替她傳遞孝敬,心中萬分感激,這才是姐妹吧!會互相幫助,而盡量給對方減少麻煩,這樣的姐妹小燕子從沒有做到過,除了皇后宮里救她那一回,又給過她什么幫助,隨晴兒上車的紫薇不自覺開始將小燕子這個姐姐跟晴兒妹妹做比較。
車馬瀟瀟,終于在宮門快關(guān)閉前回到宮里,晴兒帶著禮物進了慈寧宮,將見紫薇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至于關(guān)于福爾康的事情卻提也未提,她知道那些事嬤嬤會說給太后聽的,而且這事他一個姑娘說也不方便。
太后看著晴兒提起紫薇來的親近與佩服,知道晴兒是不可能跟個心思詭異的處成好朋友,能夠讓對她有些意見的晴兒改觀,那個姑娘也是有些可取之處的:“聽你的口氣,竟然覺得那丫頭是個不錯的,不覺得她算計了哀家、算計了你,讓人覺得太深沉了嗎?”
“太后您笑晴兒,那時晴兒太天真,紫薇那哪叫算計?。∫运穆斆魅羲阌嬋耸遣粫屓瞬煊X出來的,她那叫陽謀,紫薇也是命苦,今日見到她才知道她并非為格格的身份而來,她也沒有說什么不為名利什么冠冕堂皇的話,而是說知道身為帝女的責任還不如在老佛爺您的照顧下平凡的生活來的好。”晴兒輕輕搖晃著太后的胳膊說道,今日了解了許多事情后,她對太后更加親近了,不在當成佛爺敬著,反而覺得像親祖母般關(guān)愛著她。
太后被寶貝的晴兒一撒嬌,心都軟了,人老了圖什么?不過是希望兒孫真心在膝下進孝罷了,但是那些孫子們對她敬有余,愛不足,親近她都有各自的目的,倒不如晴兒來的純粹些,不過以往晴兒雖然敬愛她,但是只表現(xiàn)在行動上,倒不這么親近,今日是怎么了?
跟那個夏紫薇有關(guān)吧!小姑娘到不簡單,知道身為帝女可能要遠嫁關(guān)外的和親責任,而光明的說出寧愿過普通的生活,這丫頭如此坦白倒出呼她的意料,看來身為皇家血脈自有不平凡之處,就是皇家也少有這么聰明伶俐的,可惜是個女兒。
太后對那個濟南的女人沒有一點好感,不過看到這么聰明的丫頭又感嘆不如生個阿哥,到底是皇帝兒子太少了,聰明伶俐的一個沒有,就那個五阿哥還湊合著能看,但是比起先帝那些兄弟,真是一個都沒有,而且那五阿哥還有些糊涂,放著愉貴妃那邊的珂里葉特氏不親近,反而跟個包衣奴才家親近,令珂里葉特氏一族心寒,也不愿支持他。
還是皇帝血脈不繁??!就永基一個嫡子還是個呆頭呆腦,病怏怏的,若是能生個阿哥,以那聰明勁,雖然無緣皇儲,也能夠做個輔助能臣,真是可惜了,都怪那個賤人,若不是她在皇帝正年輕骨盛的那十來年專寵后宮,皇帝又怎么會只有這么幾個孩子。
一個不會生養(yǎng)的奴才,狐媚惑主,想起那個賤人太后就不舒服,故意反駁道:“看看出去不過一天,就開始胳膊沖那丫頭拐了,開口閉口都是紫薇怎么怎么著?有那么好嗎?哀家就不信她對皇家榮耀一點都不動心,要不然她去找哀家做什么?”
“老佛爺紫薇也是無可奈何,紫薇的外祖家在濟南也是書香大戶,家有薄產(chǎn),自她母親過逝后族人欺她無依無靠,要奪她家產(chǎn),她那唯一有血親關(guān)系的舅公舅婆竟然在她母親過逝剛安葬好,就要將她賣于別人做妾,好霸占她家的產(chǎn)業(yè),紫薇是無奈才來京城的,我問她她還不說那些人的惡行,還是她的丫鬟偷偷告訴我的,還說來京城她可以感覺到跟親人住在一個城里很親近,她本不想打擾太后,還在琉璃廠買了鋪面經(jīng)營,誰知道被咱們宗室那些人的管事欺負的沒地去,只能來求老佛爺您護她一護,老佛爺若不是她說,晴兒竟然不知道孤身女子在外面活的那么難,若不是您護佑晴兒,晴兒哪里能夠活到現(xiàn)在?!鼻鐑簩⑹虑樵菊f了一遍,一想到令妃的算計就不寒而立,若不是太后收留她,她哪里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