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默默伸出手掌,一陣暖黃色的光漸漸從它肉乎乎、粉嘟嘟的掌心冒出,卓爵借著這片光,心中那股惡寒惡心的感覺才慢慢散去。同時,那儲物柜底柜身底下的血手印慢慢的泛起,融入到那片光中去……
“這個手印得拿去查查到底是誰的?!毙∪兆∧莻€漂浮起來的血手印,嘟噥了一句說道。
“狗家伙,有兩下子?!弊烤糇焐喜煌R小三,心里卻是涌上了一絲謝意。這地獄三頭惡犬,除了會撕咬靈魂之外,其實還是蠻有能力的。
就在這個時候,閣樓的客廳里突然傳過來王小花一聲痛苦的叫喊。
小三一慌張,立馬收回光圈,“汪汪”地叫著跑向客廳。
卓爵忙緊追其后。
“怎么了小花?”跑到客廳里,小三立馬蹲在小花身邊蹭來蹭去,卓爵跑至沙發(fā)邊上,看見小花臉色煞白的彎著腰,一股痛苦的樣子,心中一凜,五臟六腑都像被吊了起來。
“孩子,你到地怎么啦?你別嚇婆婆啊,要不要婆婆給你檢查一下????”
杜主任聲音有點兒顫抖,憑借她多年的行醫(yī)經驗,這像是急性心臟病發(fā)作的癥狀,她還是關切地握住她的手不放。
只是王小花猛然抬頭:小三跑到這里的時候,那股奇異的電流感突然消失了。
勒緊心臟的窒息感立馬松懈,她才得以彎下身子喘口氣。
“沒事,老毛病了?!毙』粗胖魅?,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雖然剛才的電流感是從杜主任身上襲來的,但是小花的下意識明白——或者換個說法——小花神慧冥冥中探得:杜主任,根本不是想要主動加害她的。
那么,剛才的現象到底是為什么?
那股窒息的余感沖擊著她,還伴隨著腦仁里傳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指間也是火辣辣的,這樣的情形下,她實在是集中不了精力去查菲兒的案子!
看著王小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卓爵拉下臉來。雙眼如冰冬寒雪,匯聚了無限冷意。
只是在卓爵爆發(fā)的前一刻,王小花伸手拉住了他:“杜婆婆,不好意思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間會不舒服。本來還想在您這多陪陪您,看來不行了……”言下之意就是要離開。
卓爵看向小花,她閃動著幽黑的眸子,拉住自己的手暗暗使了點力,示意他不要沖動。
卓爵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杜主任一派擔憂之色:“真的不用去醫(yī)院看看么?或者讓我檢查檢查也行。”
“不用了。的確是老毛病了?!蓖跣』銖娬酒鹕韥恚凵耖W爍,只是她離去之意更是顯而易見。她擺擺手:“杜婆婆你止步吧,他扶我回去就好了?!闭f著,她就拉住卓爵,拖著小三朝著電梯口走去。
一副速速逃也的樣子。
“那好吧,你多多休息?!彪m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杜主任看著王小花鐵下心來要速速離開,又是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也知趣地不再多問,扶著沙發(fā)也站了起來,喊道:“老尤,送客人出去!”
老管家應聲而來,彬彬有禮地帶著三人下了電梯。
跨出裝飾華貴的紅衫木大門,三人來到剛才經過的那個大大的游泳池,池子里泛著碧藍的池水。倒影中,走在最前方的尤管家抿著嘴,十指古板地窩在一起。
穿過泳池,管家老尤送他們三人出了森嚴的大鐵門,禮貌示別之后,他轉身離去,合門的一剎那,王小花聽到了冰冷的“空咚——”一聲。
待到不見老尤身影之后,王小花才卸了力道,她身體一軟,卓爵眼尖,立馬扶了上去。小花半靠著卓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覺得稍適。
小三搖了搖尾巴,斜眼看向卓爵:“你最好不要占冥后的便宜哦!”
卓爵白了小三一眼,也不多言,披著夜色向路邊走去。
三人都沒有發(fā)現,身后的暗處,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在暗暗地發(fā)光,借著月色,一抹寒意劃過。
幾只黑鴉迎著月色飛上了天空。
直到上了回學校的bus后,卓爵才啟口問道:“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小花壓低聲音把在杜家別墅里的怪事向卓爵描述了一遍,小三也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
“你看為什么會這樣?”小花描述完那股怪異的電流感之后看向卓爵問道,想從他那里找到答案。
卓爵眉頭早就皺成了川字,他定定地看著王小花,搖了搖頭:“這個情況,我還沒有遇到?!?br/>
王小花又看向小三。
小三也搖了搖它萌嘟嘟的狗頭。
“切,還以為你們多了不起,不是守護者嘛,這點事情都弄不清楚?!毙』ㄋ查g黑臉,完全是冷面煞神的樣子。
卓爵、小三瞬間滿腦黑線:守護者又不是全知的神,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好嘛!
接著聽說了卓爵和小三在殺人現場的發(fā)現,小花又詢問了許多問題,只是她腦袋太痛,始終集中不了注意力。
就這樣,郁悶的王小花回到了學校。
至于卓爵,他忍受著鄙視,又送了王小花大小姐到女生宿舍門前,還一臉擔心地看著小花:“應該沒事吧,要不真的去醫(yī)院看看?”
“你是逗比還是我是逗比?還是你想變成奇葩?明明那股電流就不是……”王小花沉聲,怕被旁人聽到:“醫(yī)學的范疇好嘛?!”
王小花敢向“男神”調教,來往的學生可不忘向這邊拋了奇怪的目光。一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進了王小花的耳朵里。
“那不是逗比成奇葩的王小花?“
“是啊……她怎么和卓爵在一起?“
“?。∽磕猩窬尤凰退厮奚?!我的心碎了?!?br/>
“卓爵也真逗,一朵鮮花活活插在了牛糞上??!”
王小花:“……”
“那好吧。”看著王小花就要爆發(fā)的樣子,卓爵趕忙辭別。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聽王小花這話說他也依舊難以壓下心中的擔心,事情似乎開始脫離他預期的軌道了。一開始,他只是默默地想要接近她,為了吸走她的……
神慧。
他這是怎么啦?
“放心好啦,還有我呢!”小三不滿地打斷兩人的對話,又繞著王小花溜了個圈,自豪豪地說著。
卓爵轉過身,背影留給小三擺了擺手,明顯就是無視它:“你好自為之吧!”
“卓爵你不要看不起人??!”
朦朧月色下,a大女生宿舍門口,來往的女生看見一只小白狗朝著一個男人的背影狂吠。那個男人則是a大學妹口中的“高冷男神”——卓爵。
拼命抑制住自己的笑意,小花蹲下來,拍了拍小三的腦袋:“走啦,白癡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色更深,如同一塊黑色的大綢布鋪在了天上,片云遮明月,于是絲滑的大綢布上未見幾顆寥星。萬籟俱寂,a大女生宿舍13號樓窗外,幾顆老樹仰天而立,仿佛張著自己干枯的枝椏,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王小花心事重重地躺在床上,小三早已癱軟在她的床下,打起了呼嚕,聽著有節(jié)奏的呼嚕聲,她放松自己的思緒,慢慢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夢中,依稀有個光圈呈現在她面前。
她向著那道光圈走去,一派五顏六色的光線匯聚到她的面前,柔和無比,她笑著伸出手去。
柔和的光線變得明亮,依稀有數字跳了出來,慢慢的光線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數字,突然間,這刺眼的光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如同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口,又如同一根索命之繩,牢牢地鎖緊她的胸口,讓她不能呼吸!
“?。 ?br/>
睡夢中的她,一聲長叫,手指開始發(fā)燙!
胡亂地伸出手去,她只想撥開這光線制成的巨大毒網!
手指觸及到那無數五彩光線的一瞬間,一股炙熱的感覺從她眉心升騰而起,呼嘯著沿著她的神經血管蔓延了全身!
所有的數字,都開始變得迷糊……
“唔!”
她嚶寧一聲,十指下意識地擋在眼前,想要遮住這刺眼的光線。
好刺眼!
就像白日里直視日光,又像強光直直地射入了瞳孔里,還像……
像電視里,狗仔隊采訪時候,照明手里拿著的白熾燈,直直向她而來。
目標,就是她!
她下意識想躲開,卻聽見周圍響徹了嘈雜的聲音。
“真可憐!”
“還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br/>
無數的聲音匯聚成為一條線,牽入她的耳朵。
源源不斷的悲傷涌了過來,匯聚成山,像是要從她的心底噴薄而出。王小花好似回到了童年時候,那時她稍稍記事,父母就殞命于車禍。
“阿藍?阿藍!”
一個聲音從線中破出,震動她的鼓膜。
阿藍?
不不不,弄錯了,她是王小花。
她剛想抬頭解釋,一個中年女子微微發(fā)福的身影卻朦朧地晃動在她面前:“可憐的孩子,都幾天沒吃飯了???幸虧先生好心領了你回來,不然啊,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嘗嘗我剛為你準備的飯菜,好孩子?!?br/>
她認得這個發(fā)福的女子,她是杜家別墅的前任保姆桑嫂。
可是,她怎么認識桑嫂的?她為什么會認識桑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