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很簡單,我回去給你們畫個圖,到時候都給你們標注出來,你們要是看不懂我再給你們講?”
“行?。≈x謝你了!”
“不用客氣!”
“聽說你今天要跟李子瀾那個女魔頭訓練?”
“嗯?你們都聽說了?”何瑞芽有些意外的轉(zhuǎn)過頭。
這座山里,恐怕沒有什么秘密可言。
山上的人掌控著山腳下的一切,山下整個大院甚至整個京都的風吹草動,都掌控在范季揚的情報網(wǎng)里。
而山里的各種八卦,恐怕也是大家茶余飯后的話題。
“李子瀾那個女魔頭你得小心,她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虐起人來的時候特別心狠手辣!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她!”
“有這么恐怖嗎?我看她除了冷漠一點,人還不錯嘛!”
“反正你小心點就是了!”
小巖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她沒見識過李子瀾的手段他形容得再恐怖都沒用,只能自求多福。
上了山,何瑞芽一下車就看到坐在越野車車頭上的帥氣身影。
墨綠色鴨舌帽,一身迷彩服長筒軍靴,烈焰紅唇搭配墨綠色的眼影,紅綠撞色,濃烈到妖嬈。
看著李子瀾,何瑞芽總覺得這個女人很特別。
她帥起來的時候,舉手投足英姿颯爽,不像個女孩子家。
可她要是嫵媚起來的時候,一顰一笑,都讓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
這樣的女人,她總覺得是有故事的。
范季揚也是一身迷彩服,慵懶的坐在駕駛座上,大黑墨鏡遮蔽了他凌厲的眼神。
看到她下車,朝她招了招手。
車子沿著山路越過一重一重山,天譽山附近五座山都是范季揚的領(lǐng)地。
山里有多少武力她不知道,估計就連總統(tǒng)也不清楚。
功高震主自古就是就是大忌,這個道理范季揚不會不懂。
所以,上一世的時候,慕家就有意和首相大人家的千金聯(lián)姻。
政壇和軍界的聯(lián)姻,幾乎可以說,鞏固的地位和權(quán)勢無人能及。
即便是總統(tǒng)也要賣三分面子。
上一世的慕少帥功成名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死的時候,范季揚還沒有結(jié)婚,恐怕對他來說,他不樂意的事情,誰也不能,也不敢勉強他。
這一世,她的重生改變了很多人的因果,希望將來局面不會太糟糕。
將近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平地上。
邊上站了好幾排山里的守衛(wèi),全都一身迷彩服,荷槍實彈,恭敬筆挺的站著,等待范季揚的到來。
兩個分隊隊長上前敬禮報告,范季揚微微頷首。
“讓人把東西拿上來吧!”
“是!”
分隊隊長領(lǐng)命,很快四個人拎著兩個大箱子過來。
平地上已經(jīng)擺放了一張折疊長桌,分隊隊長快速的把箱子里的各式槍支和手榴彈炸彈都搬到了桌子上。
何瑞芽正站在桌子邊看著他們擺放,細細的看著那些各種型號的槍支,很多都是她沒見過的。
“接著!”站在對面的李子瀾突然扔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給何瑞芽。
何瑞芽下意識的伸手去接了過來,到手了才知道是個手榴彈!??!
而且還是個拉開了拉環(huán)的手榴彈??!
拉開拉環(huán),手榴彈會在5-6秒之內(nèi)爆炸!
何瑞芽愣了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飛快的按住手榴彈的手柄!
被拉掉了安全栓的手榴彈,因為按住了手柄,時間停了下來。
撞針沒有擊發(fā)手榴彈里的火帽和引爆裝置,爆炸倒計時暫停,落在她手里的手榴彈暫時安全。
看著手里暫時沒動靜的手榴彈,何瑞芽瞪大了眼睛到抽了口冷氣?。?!
如果她沒有及時反應過來,傻愣愣的看著手里的這顆手榴彈不動,估計她現(xiàn)在就被炸成碎片了!
李子瀾果然是個瘋狂的女魔頭?。?br/>
她還真敢亂來?。?br/>
一上來就直接扔拉開保險的手榴彈給她,開門見山不廢話!
這么變態(tài)的訓練風格,她若不是上輩子在部隊里訓練過一段時間,否則真hold不住她不按常理出牌!
范季揚也反應了過來,飛快的走了過來。
乍一看到何瑞芽手里接了一個拉掉了安全栓的手榴彈,冷厲的眼神颼颼的掃向李子瀾。
“你瘋了!她都沒見過這玩意,你竟然敢跟她來這套!”
一想到眼前的丫頭差點就被炸成碎片,范季揚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森冷的氣息!
何瑞芽站在邊上也跟著抖了抖。
“別動!”范季揚看著她手里緊緊按著手柄的手榴彈,繃緊了神經(jīng),“千萬別松手!”
范季揚伸了手過去,試圖按著手柄,把手榴彈從何瑞芽手里繞過來。
可他剛碰到何瑞芽的手,何瑞芽突然抬手,揚手就把手里的手榴彈給李子瀾扔了回去。
直接且毫不客氣的禮尚往來。
李子瀾愣了下,似乎是沒想到何瑞芽竟然有膽子以牙還牙!
在手榴彈最后要爆炸的兩秒,她飛快的把手榴彈往遠處的平地上扔了出去!
范季揚上一刻懸在嗓子口的心狠狠一抽!
垂眸看著面色沉靜,有膽識有底氣的何瑞芽,既驚訝又激動!
逆流的血液,一瞬間被她明媚的笑靨照得熱血沸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山野。
范季揚卻仿佛什么都聽不見,沉郁的眸子里,只有眼前這嬌小柔嫩的身影。
那雙澄澈水亮的貓兒眼,映著他的身影,此刻的她看起來滿身明媚耀眼的光芒。
她的勇敢和自信,甚至是那樣無所畏懼的驕傲,都讓他覺得如若世間綻放得最絢爛的花,足以讓萬千繁華都盡褪顏色。
他的小何瑞芽,果真不一般!
回神過來,何瑞芽看向朝這邊走來的李子瀾。
對她,她不敢再心存僥幸,更不會天真的覺得這是個溫柔善良的女人。
女魔頭這個稱號,真不是空穴來風。
拍了拍手,李子瀾笑著看向何瑞芽,“不錯嘛!有膽識,我喜歡!”
范季揚側(cè)身把何瑞芽擋在身后,臉色陰沉,眉頭緊皺,“李子瀾,你搞什么,我讓你教她,不是讓你要她的命!”
“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李子瀾一臉的不以為然,似乎早就猜到了他大爺會發(fā)飆。
“老子看起來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沉下來的語氣,一度讓氣氛降至冰點。
可偏偏李子瀾壓根沒放在眼里,妖嬈的媚眼微微上挑,眸光落在何瑞芽身上。
“少帥,我也不是在跟她開玩笑!連這點膽識都沒有,不配讓我出手親自教?!?br/>
“她還是個新手,你急什么?”
她聳了聳肩,手里把玩著一顆手榴彈,媚惑一笑。
“這丫頭可沒你想的那么簡單。看她按住手柄的手法和反應速度,明顯就不是個新手!你見過哪個新手見著拉了安全栓的手榴彈,還能一臉鎮(zhèn)定的?”
李子瀾這話提醒了范季揚,他剛剛太緊張,以至于忽略了這一點。
“她不僅反應快,而且還有膽量把手榴彈扔回來給我,以牙還牙,毫不留情,夠狠也夠自信!”
說這話的時候,李子瀾眼里掠過一抹欣賞,“這樣的小丫頭,你還覺得她是菜鳥?”
這丫頭的膽識不錯,尤其是眼底的狠辣,她很欣賞!
只有對自己,對別人都夠狠的人,才能成為無往而不勝的強者!
“就算不是菜鳥,也沒你這么玩的!”
他知道她的手段,但是這丫頭還小,揠苗助長他也要跟著提心吊膽。
“我就是試她的第一反應,沒膽量跟我學什么排雷布雷?回頭一腳踩在地雷上,膽子都嚇沒了還怎么救自己?少帥你要這么護著,你還是帶回去奶孩子吧,我這里不收嬌滴滴的大小姐!”
范季揚剛想說他來教,何瑞芽就把他拉住了。
“子瀾教官,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在我這個年紀,你都在學什么?”
“我在你這個年紀,狙擊步槍一千米射程我能正中靶心,排雷布雷從不出錯,否則你以為還有命站在你面前?”
說起自己的過往,李子瀾并沒有多驕傲,反而是以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告訴她。
“你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那就必須要有戰(zhàn)勝自己的野心和配得上你這個野心的天賦和能力,否則,你運氣再好,遇到排不了的雷,一樣沒命!”
“天賦這一點我沒法決定,但是野心和能力,我想,我不會輸給你!”
“有骨氣!那我等著你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范季揚轉(zhuǎn)頭看向何瑞芽,小東西被李子瀾激將法忽悠得義無反顧,他想提醒也已經(jīng)晚了。
又或者,她的決心,他攔都攔不住。
兩只大小狐貍就這么扛上了,慕少帥在邊上看著,儼然成了多余的外人。
這丫頭對李子瀾的胃口,李子瀾惜才,他倒是不擔心她會對她怎么樣。
“我把人交給你了,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老子宰了你!”
范季揚臨走之前撂下一句話,直接到一邊大樹接電話去了。
何瑞芽轉(zhuǎn)頭看了眼那倨傲的身影,這會兒算是明白為什么范季揚不親自教了。
果然啊,憐香惜玉可不見得什么時候都派得上用場!
讓他教,就他大爺剛剛那緊張的樣子,先別說她有什么進步了,她能學到東西就不錯了。
嚴師出高徒,也不是沒道理的。
最起碼,李子瀾就沒給她留任何僥幸的機會。
她唯一會做的就是堵死她所有的退路,讓她自己置死地而后生。
李子瀾拿了個手榴彈開始拆解,漫不經(jīng)心的問:“我聽說你剛從鄉(xiāng)下回來,對手榴彈這么熟悉,以前接觸過?”
“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了解的都是皮毛?!?br/>
“那我就帶你了解它的內(nèi)臟。不過,你還在上學,周六周日有空再上山來學,這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