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車翔的話看似平淡,但是透露出的消息確實驚人。
那幻化出的三道虛影各自結出不同手法,似在催動某種秘術,但從其隱約透出的威勢看來,每到虛影都不弱于基筑大圓滿修士!
子車翔一出手便是這等寶物,其意旨在威懾司徒、公孫二人。對此,公孫少婦很清楚。
至于遠處的張群,一開始看到子車翔等三人來的時候也沒什么感覺。畢竟這里是萬狼谷,理應是沒有什么外人來的,萬狼谷的狼似乎對自己也沒什么惡意,想來不會害自己,因此看到公孫少婦等人并沒有什么抵觸??墒强吹阶榆囁┑臅r候,張群就都明白了——這是子車家的人!后來子車霜雪說話之時沒有掩飾,反而說的很大聲,張群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了。
張群剛剛步入通靈,連練氣修士都不是,自然不能用什么法寶,甚至連符篆都不能使用——當然,張群也沒有那些東西。但是張群是可以感應靈氣的!那老頭使出的瓶子幻化出的人影散發(fā)出驚人的靈氣,張群自然知道那是能要他命的東西了。
張群此刻沒有什么保命手段——除了這洞府本身的禁制!雖然張群不懂機理,但是當初為了避免張群觸發(fā)禁制,黑鷹是將禁制的一些關鍵部位拆去的,如今張群只要將那些東西放回原位,禁制自然開啟!雖然張群不知道那樣能不能救自己的命,但是那些禁制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張群順手將巖壁之上的一塊尖石插入一處凹槽,禁制應運而起。
那三道虛影各自打出一道攻擊,雖看上去毫無絢麗之感,但其中威勢看來,擊殺一名基筑中期修士不難!可是那攻擊在距離張群數丈遠的無形屏障之上卻是失效了。在撞擊到屏障之上的時候,整個洞府明顯晃動了一下,
“看來有效!”張群見禁制有作用,更是接連啟動數個禁制,直至將自己所能恢復的禁制全部啟動!
隨著張群將一塊塊碎石放到不同的位置,洞府之中無數的光幕亮起……遠處的子車翔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壓抑感。
“我說來的時候為何沒有遇到禁制,原來都未曾啟動,如今禁制全部啟動,若無法擊殺此子,則難以逃脫!”公孫少婦怒道,“司徒道友也別藏著掖著了,一起動手,破了這禁制!”
說話間,公孫少婦已然拋出一件寶物,乃一銅鏡,鏡身之上有著些許青綠色的銅銹,一看便知其年代久遠,但是鏡面之上卻是泛出銀色光輝,如海面之上的熒光,一閃一閃令人炫目。
“公孫家的策月鏡!”子車翔低語,“公孫家竟然將如此重寶拿了出來?!?br/>
與此同時,司徒老者也拋出一柄白色軟劍,劍細如蛇,彎曲如線??此破椒?,但散發(fā)著驚人的靈氣。此劍一出,之前散發(fā)的靈氣為之消散,恍若無物,化身成細蛇向前方禁制屏幕刺去。
“靈蛇鱗蛇劍。
有靈亦無靈,
細鱗若隱鱗。
靈蛇鱗蛇出,
蟻穴潰長堤!”
公孫少婦眉頭一皺,“這靈氣雖然算不得什么利器,但傳言是司徒家無意于某遺跡處發(fā)現(xiàn)的。可集全力于一擊,雖然破壞的范圍極小,一擊之下留下的空隙甚至比不上蟻穴大小,但是透過那蟻穴大小的一擊卻是可以將巨石化為粉碎”公孫少婦似乎頓了一下,“由于可隱蔽自身靈氣,無聲無息,偷襲之下從無失手!”
似乎是覺得公孫少婦意有所指,司徒老者不由尷尬一笑,“仙子哪里話,這也是家族賜予的寶貝,我覺得破這禁制還是蠻好的。”
說話間,三人行玉瓶與策月鏡先后一擊打在禁制光幕上,可都消于無形。正在三人感到有些絕望的時候,靈蛇鱗蛇劍一擊也打在了光幕之上——擊穿了!
靈蛇鱗蛇劍一連擊潰數層屏幕,最終消散……那靈蛇鱗蛇劍消失了!
“不好,我與靈劍的感應被切斷了!”司徒老者怒道。
于此同時,那被靈蛇鱗蛇劍擊潰的光幕催催消散……
“竟然破了禁制!”
“僅有最后數層光幕了,可惜靈劍不在了!”司徒老者有些惱意,這次破陣其他人的寶物毫無損失,只有自己的寶物沒了!
但看到那光幕消失的時候,不遠處被子車清雪攔住的穆月藝像是丟了魂一般,竟是暈了過去。
“最后數層禁制。我等都拿出本事吧!”說話間,子車翔有拿出一幅圖拋出。
此圖展開,似乎有無盡的黑暗蔓延,似乎是無盡宇宙。左上方有七顆星星圍成一圈,右下方有兩輪半月對口相連,亦成一圈之態(tài)。
“七星雙月二日圖!”司徒老者驚呼。
“子車家族老祖實力過人,家族寶物果然不少。竟連這種寶物都有。
七星本是勺指北,
其輝豈能與日爭?
明月空有凌云志,
奈何陰陽兩相隔。
牽頭折尾化一旭,
朔望其合亦可圓,
誰言天無二日時,
我將星月化二陽?!?br/>
看著那幅寶圖,公孫少婦眼中異彩連連。
“仙子果然見識廣泛,傳言中確有這么一件寶物,可惜……這并非正品,乃是我家族老祖仿制的……”
此圖一現(xiàn),圖中七星急速旋轉,其光愈盛,最后竟是宛如一輪旭日!右下方的兩輪半月也是急速旋轉,不過其光有些暗淡,宛如暮日一般!七星盛光,雙月暮光,相互交融,竟有毀滅一切的姿態(tài),那股力量令人忌憚。
“不好!”子車翔驚呼,“此子當誅!”
公孫少婦與司徒老者順著子車翔的目光望去……遠處的藥園之中竟已成火海。
“諸位速速出手!每過一刻,便會多損失一些靈藥!”
看到藥園起火,三人心中全都一緊,此時此刻,三人終于是不再吝嗇了。
司徒老者取出一桿青色小旗,司徒老者打出不同手勢,全身白光乍起,匯向那桿小旗之中——那是靈氣燃燒之力!燃燒的靈氣似乎被那青旗吸收,小旗青光漸起,最終一條青色蛟龍幻化而出攻向禁制光幕,只是司徒老者的臉色也慘白異常,顯然催動這桿小旗耗費他不少力氣。“諸位速速出手,此物耗費甚大,我支撐不了多久!”
公孫少婦拿出一桿筆,于空中疾書一字——破。僅僅一字,似乎抽干了公孫少婦所有的力氣,那‘破’字越來越大,最終似乎占據了整個洞府通道。此字一出,公孫少婦手中的筆也于一瞬間碎裂,化為飛灰。
“這難道是傳聞中的破禁筆?”子車翔驚道,“號稱可破萬千禁制的破禁筆?”
“子車道友見識不凡,只是此筆……”公孫少婦說著口吐一口鮮血,顯然使用那破禁筆代價極大,“此筆乃是我族為了破除禁制花費大代價請一禁制大師煉制而成,只是,那禁制大師也只是旋照后期修為,所以對于禁制造詣也不是十分高深,自不可與傳說中的禁制大師相比,但制作出來的破禁筆卻是可以禁破除一切旋照后期修士使用蠻力可破壞的禁制,只是制作此筆的材料不明,他也只是尋得數筆粗胚,后期加工而成。此筆只可使用一次,所以我也是打算留到最后的,但是眼下卻是來不及多思考什么了?!闭f罷,公孫少婦又是連吐數口鮮血。
七星雙月二日圖那似乎可以毀滅一切的光柱打在禁制光幕之上,引得洞府通道一陣巨晃,終究是沒能破開禁制;
司徒老者的青色小旗幻化的青色蛟龍打在禁制光幕之上,使得洞府通道似乎坍塌之感,甚至有巨石落下,但最終仍是沒有破開禁制;
只有那破禁筆幻化而出的‘破’字與那禁制光幕粘連一般,竟是紋絲不動,只是‘破’字筆畫之間光彩流動。
“難道連破禁筆都無法破開這禁制?”公孫少婦漸感絕望。
就在眾人都有些絕望的時候,‘破’字光芒乍起,接連轟開數層禁制,最終打在藥園上空。
“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