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后,你活我女兒活,你死我女兒也會死,所以你必須要活下去,如果你死了,就會回到這里,到那時,我一定會讓你嘗到比萬魔噬魂還要痛苦百倍的手段!”青衣男子看著白山厲聲說道。
白山抿了抿嘴,他忽然生出一種感覺,也許自己的選擇錯了,他不敢去想比萬魔噬魂還要痛苦百倍會是什么滋味。
青衣男子已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深諳恩威并施的道理,語氣略微緩和繼續(xù)說道:“我女兒也并非對你全無幫助,別的不敢說,有她在,至少在你突破境界時,免受心魔侵擾,而且我也會盡我所能幫助你。不過你也不要指望我事事幫到你,破界并非一件容易的事?!?br/>
白山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他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況且對方的要求似乎并不過分,畢竟他也不想死!
“好了,那你現(xiàn)在就回去吧,你肉身中的毒我女兒自會幫你化解,今日之事你不準對人講起,不然你知道后果的!”青衣男子說完后,寵愛的摸摸少女的頭,身體在一陣模糊中慢慢消失,與青衣男子一同消失的還有周圍的魔頭和無盡黑暗。
巨大的漩渦重新出現(xiàn),只是這一次是反方向旋轉,黑暗漸退,隨著眼前一白,周圍景象從扭曲中恢復成正常模樣。
白山還沒回過神來,針扎的刺痛感突然從體內傳來,但只是瞬間便消失了,這時耳邊傳來倪俊的聲音?!坝惺裁锤杏X嗎?”
“嗯……”白山一臉茫然的看看眼前的倪俊,又看看自己胸前完好無損的衣服,腦中快速回憶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有什么感覺嗎?”倪俊面帶關心的又問了一句,不過他顯然關心的并不是白山。
回憶起來的白山指指自己的小腹。“好像這里有點熱?!?br/>
倪俊看了眼白山手指的地方,知道那里是丹田所在,發(fā)熱屬于正?,F(xiàn)象,畢竟這瓶里裝得可是靈液,不過他還是不放心的又追問了一句?!俺藷徇€有沒有其他感受?”
“沒了……”白山用衣袖擦擦腦門?!爸皇菫槭裁次矣X得越來越熱了?”
倪俊暗松一口氣的同時,越發(fā)的后悔,早知如此,就不用浪費這一小口了,當下沒好氣的說道:“你去周圍轉轉,過一會兒就好了!”
“哦!”白山很聽話的站起來,真的走開了。
倪俊一直望著白山離開,眼中閃過疑惑之色。為了知道白山服下靈液后有沒有異常,他一直用神識探察著白山,但就在剛才,他在白山身上覺察到一絲靈力波動,可只是一剎那就消失了,無論他再如何探察也尋找不到了。
莫非是錯覺?倪俊搖搖頭,不再去想,低下頭看向手中的瓷瓶,目光變得火熱起來,他相信,只要服下瓶中這些靈液,自己至少可以突破一層,達到煉氣期七層,說不定有可能直接突破到第八層。要知道,煉氣期十層,一層比一層難修煉,當初從第五層突破到第六層時,他整整用了一年的時間,現(xiàn)在只用幾天時間就可以再突破一層甚至兩層,又如何不讓他興奮,而且假如自己真的突破到煉氣期第八層,師父就能收他為親傳弟子,親傳弟子的待遇可不是內門弟子能比的,光是每月可以得到一塊靈石就足以讓他心動不已。
想著成為親傳弟子后揚眉吐氣的場景,再想著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見到自己時畢恭畢敬的樣子,倪俊忍不住笑出聲來,當即不再猶豫,拔開瓶塞仰起脖子狠狠的朝嘴倒了一口靈液。
吞下靈液,正期待靈氣脹體的倪俊臉上的笑容驀然消失,隨著神色一變,他把手中瓷瓶一扔,用手指朝嘴中摳去,只摳了兩下便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好像煮熟的蝦一樣弓起身子,在地上不停得打滾,嘴中發(fā)出嗬嗬聲響。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雙腳停在倪俊眼前,倪俊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抓那雙腳,雙腳小退一步避開他的手,倪俊強忍著體內的劇痛,轉頭朝腳的主人看去,當看清來人的臉后,嘴中發(fā)出嗚嗚聲,似是想要說什么,此時他已經猜到發(fā)生了什么。
去而復返的白山蹲下身子,望著不停掙扎的倪俊冷冷說道:“你不該害死張叔,他正在黃泉路等著你!”
倪俊嘴中再次發(fā)出嗚嗚聲響,他很想問問張叔到底是誰,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掙扎停止了,緊繃的身體無力的攤開,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無神的望著天空。
白山從懷中拿出匕鞘,揣入倪俊懷中,當初他沒有趁倪俊虛脫時下手,又去冒險試無名毒,就是為了將自己置身事外。
揣好匕鞘,白山站起身,回頭看看不遠處的另一具尸體,轉身沿著坡頂向遠處走去,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繞到另一面,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走出數(shù)十步遠,白山身體忽然一個踉蹌,扶住一棵樹停了下來,隨后弓下身子一陣干嘔,兩條腿也在不住打顫。
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殺人,而且他才十四歲,仇恨固然可以讓他變得冷血,但終究本性難改。
連續(xù)干嘔了十幾下,白山強壓下不適的感覺,拼命控制著打顫的雙腿,扶著一棵棵樹繼續(xù)向前走去,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你在嗎?”白山圍著車隊繞了大半圈后身體的不適總算減輕,他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少女的臉便浮現(xiàn)在腦海中,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風吹動樹葉和腳踩在厚厚落葉的聲音。
白山微微皺了皺眉,少女雖然沒有回應他,但他知道少女就在他的體內,因為那種命與命相連的奇異感覺是這樣告訴他的。
白山沒有再試圖呼喚少女,他一邊從地上撿著適合烤肉的樹枝,一邊回想著有沒有漏下破綻。當白山抱著一堆樹枝回到車隊時,篝火已經生起,兩名內門弟子的失蹤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
一直到吃完烤肉,夜幕降臨,車隊中唯一達到煉氣期七層的弟子才問起一直沒有回來的兩人,在無人知道兩人去向的情況下,所有人被派出去尋找。
很快,兩人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瓷瓶中的靈液雖然大部分流光,但還剩余少許,幾名內門弟子經過討論,得出的結論和白山設計的完全吻合,白山暗松一口氣,雖然兩人的尸體還要拉回去交給他們的師父查驗,但這個初始結論幾乎已是定論,他可不信,兩人的師父僅憑兩具尸體能發(fā)現(xiàn)什么,況且他反復回想了數(shù)遍,并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兩人的尸體被抬上一輛馬車,瓷瓶被收起,新收的外門弟子因為年齡都不大的緣故,遇到這樣的事顯得有些沉悶,而八名內門弟子卻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偶爾有人提起時,也只會引來幾句幸災樂禍的話和幾聲譏笑,話語中暗喻著吃獨食不得好死,譏笑中頗有些大快人心的意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