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清真氣充足,直接御使羽扇乘風而起,帶著一行人快速回到天海湖駐扎的山莊門前。
他們速度最快,其他同門都還沒趕到,一路走來除了尸體沒見半個人影。庭院廂房處經(jīng)過大戰(zhàn),早就破爛不堪,只有一間房屋還保持完整。
游子濟推門而入,正見床上躺著一個少年道士,窗邊桌前則坐著一名明艷少女,只是此刻神情木然,沒了生氣,不時想拿起手中的利刃劃過手腕、咽喉,卻被一道屏障擋住,是由罡風化成,以她的實力是解不開的。
翎清吃驚道:“是風玄師叔的罡風!”
游子濟也有些吃驚,“這是什么情況,你們師叔怎么還囚禁少女?!?br/>
梅乙更加吃驚游子濟的口無遮攔,“游小哥,風玄道人是前輩,要慎言啊。”
“哥哥!”翎月一眼便認出了躺在床上的道士,急忙跑到床邊,查看翎日的狀況。
幾個小伙子這才按下好奇心,跟在翎月身后。
翎月焦急地問道:“師兄,我哥哥他怎么樣了?!?br/>
“放心吧,他沒事?!濒崆迳焓痔讲轸崛盏纳眢w,見其雖傷勢嚴重,卻并未傷及根基,只需要靜養(yǎng)便好。
游子濟在一旁插嘴道:“你還能信不過自己門中長輩么,能將他放在這里,一定是脫離了危險的。”
梅乙深以為然,在一旁附和,“是啊,你要相信自己的長輩。”
“不過你們師叔去哪里了,怎么不見人影?!庇巫訚隽朔块T,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本不相信風玄會大咧咧地將傷員放在這里便不管了,但現(xiàn)實好像就是如此。
“我在香堂后邊,你們過來吧。”
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四人腦海中浮現(xiàn),那是風玄的聲音。
翎清一喜,道:“師叔叫我們過去?!?br/>
梅乙十分震驚,似乎被這神奇的事情嚇得有些挪不動路,游子濟只好推著他一起走。
香堂后,山壁下,一名老道蹲在地上翻動著什么東西,他身上的道袍有些破爛,好像被人用力撕扯了一樣。
風玄聽到動靜,抬頭看向四個小輩,露出和煦的笑容,四人皆感覺自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翎月一臉疑惑,問道:“師叔,你這是?”
“我的衣服,是與尤裂打斗的時候扯爛的,本想看看這山莊里有沒有能換洗的道袍,結(jié)果沒有合身的,都太樸素了......”
翎月打斷了風玄的話,“我是說師叔蹲在那里干什么。”
“哦,咳咳,我發(fā)現(xiàn)了點有趣的東西。”風玄連忙收斂起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翎清上前幾步,看了一眼,驚訝道:“這不是山河幫的任統(tǒng)領(lǐng)么,他實力不錯,我們還與他交過手。怎么會死在這里,難道此處還有第三方勢力?”
風玄露出詫異表情,“怎么?你們不知道?”
游子濟也湊了上去,見任統(tǒng)領(lǐng)身上腐蝕的厲害,深刻見骨,直接要了任統(tǒng)領(lǐng)的命,“這是什么法術(shù),好殘忍,他死的時候恐怕受了不少罪。”
風玄指了指翎月說道:“就是她的月華扇,想來當時情況特殊,給她積蓄許多月華的機會,才造成這種效果,她修為若是再高些,這個任統(tǒng)領(lǐng)連尸首都不會留下。就是不知此人當時被什么東西給控制住了,他的真氣似乎無法運轉(zhuǎn),才讓月華鉆了空子。”
“這么厲害!”游子濟驚呼出聲,便是一直異常緊張的梅乙也驚訝地張大嘴巴。
隨后,兩人同時開始回想自己曾經(jīng)是否有對翎月不敬的時候,梅乙松了口氣,可游子濟的臉色卻越來越黑。
風玄饒有興致的看著游子濟,道:“小兄弟便是游子濟了吧,你的名號在我們天羽觀可是響亮得很,這次危機過后,你可就是我天羽觀絕無僅有的好朋友了?!?br/>
游子濟點點頭,“前輩,我也認得你。”
“對了,你也去過翀郡,那伙偷取財物的盜賊還是你送來的情報?!?br/>
“的確是在翀郡的時候,我遠遠看過你幾眼,那時候你的衣服可華麗了。”
風玄欣喜道:“小子有品味,那件衣服可是翀郡城中最有名的裁縫做的,光是材料就收集了一年多,用時兩年才縫制完成,一般不是盛大活動,我都不舍得穿。”
風玄難得碰到一名懂得欣賞衣物的人,講起話來滔滔不絕,只是想起門中后輩正在身旁,便漸漸收斂了些。
翎清這才上前說道:“恭喜師叔,勘破生死,離大道更近一步了?!?br/>
風玄拍了拍翎清的肩膀,道:“你也不錯,不枉費你師父對你的栽培,等此間事了便回去閉關(guān),鞏固境界吧?!?br/>
“是,師叔?!?br/>
“我來時見香爐底下的寶匣已經(jīng)被取走,想來你已經(jīng)服用了羽化丹,讓我來看看,你體內(nèi)是否有暗傷隱疾未除。”
翎清一邊遞出手腕,一邊道:“多虧了游兄弟照顧,我自覺已經(jīng)沒有大礙?!?br/>
游子濟控制真氣的本事十分細膩,自然不會留下太大隱患,風玄見沒什么大問題才算是松了口氣,翎清可是天羽觀未來的頂梁柱,絕不能有失。
“的確沒事,但你也不要大意,等回去之后要時常注意,有什么問題要及時跟我說,切莫留下病根?!?br/>
“是?!?br/>
翎月在一旁說道:“師叔,山河幫的事怎么處理,就這么算了么,許多同門都被他們殺害,我與他們有血海深仇,這么將他們放回去,我不甘心?!?br/>
風玄語氣惆悵,“我雖然境界不比尤裂差,但畢竟新晉此境,還不熟悉,能與他戰(zhàn)平已是不易,這個時候卻不好再起爭端。是掌教和我們想得太簡單了,沒想到山河幫會搞出這么大陣仗,要將你們趕盡殺絕。一起出手的并不只是山河幫,那日我出來救你們前,有足足六名望月境高手堵在天羽觀門口,不讓我們出手干預。這些門派我們以后都會找他們算賬。至于山河幫,他恐怕要被這些盟友推出來當替罪羊了,等他們渡過此劫后,如果山河幫還在,我們再找他們算賬不遲?!?br/>
翎清已經(jīng)猜到天羽觀是遇到了他未曾想象到的困難,所以將翎月攔住,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先將躲藏在各處的同門都找回來吧?!?br/>
“如此甚好,其他人也已經(jīng)與我進行過交流,我會為你們指明方向。”
說完正事,風玄看向一直躲在三人身后的梅乙問道:“這位少俠是誰,你們還沒給我介紹一下?!?br/>
“他叫梅乙,在逃避山河幫追捕的時候給予了我們很大的幫助,我想引薦他進入門內(nèi)修行?!?br/>
翎清解釋著梅乙的來歷,游子濟則將他推了出來。
“能在危難之際施以援手,還是在山河幫強勢威壓之下,更顯勇氣品質(zhì)。哪怕出身不好,有翎清作證,我想掌教一定會同意將他收入門墻?!憋L玄一眼便看穿了梅乙的根底,修煉法門不是正統(tǒng)。
翎清和游子濟聽后都為梅乙高興,翎月更是直接對梅乙說道:“快謝謝風玄師叔,以后他可就是你的長輩了。”
梅乙愣了愣,在游子濟三人的鼓勵下,終于鼓起勇氣,直接對著風玄行了跪拜大禮,只是口中說的卻不是感謝。
“晚輩在天海湖北寨時,便對前輩十分仰慕,請您一定要收我為徒?!?br/>
眾人一愣,梅乙居然想直接成為真?zhèn)鞯茏?,也太著急了吧?br/>
風玄聽到“北寨”二字,突然想起,自己先前跟著一名喬裝打扮勸解商販的后輩進了北寨,將其中的蔣統(tǒng)領(lǐng)殺死,這才有機會跟著傳令修士摸到尤裂所在。
“原來是你,你怎么沒聽我的話離開這里。”
梅乙見風玄還記得自己,激動地道:“晚輩想拜前輩為師,所以一直躲在天海湖中,等事情完結(jié)便去找你,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了?!?br/>
翎月十分好奇,說道:“師叔,你先前與梅乙見過面?”
風玄得意撫須,“先前我見他行善事,并未與山河幫同流合污,心生惻隱之心,將要動手時便提前通知他逃走。老道看人的眼光果然不錯,品質(zhì)極佳,你該當我天羽觀的弟子?!?br/>
“那......”梅乙露出希冀的神色,話才剛開口,卻被遠處突然傳來的爆破聲打斷。
翎月一臉焦急,“是我哥哥!”
風玄袖袍一揮卷起眾人,原地生氣一道旋風,一行人好像穿梭空間一樣,瞬間來到廂房門前。
眾人落地之后,便聽到屋子里傳來怒罵聲,“你這妖女,殘害我同門,我一定要殺了你?!?br/>
“你若真能殺了我,我可要好好感謝你,你動手吧?!?br/>
下一刻,屋內(nèi)又響起了爆破聲,只是翎日畢竟重傷未愈,羽扇威力不大。
翎月十分著急便沖了進去,“哥哥,你沒事吧?!?br/>
“妹妹,你也在這里,我們被宗門救出來了么?!?br/>
“風玄師叔來救我們了,大師兄也在?!?br/>
“那就好,那就好?!濒崛章牭竭@好消息,情緒平復了些,但下一刻他又激動起來。
“妹妹,快幫我殺了那個妖女,他是尤裂的侍女。”
“侍女”二字一出,少女的臉色變得煞白,渾身顫抖,頹然地坐了回去。
她在別人眼里,竟只是尤幫主的侍女,或許尤幫主也是這么認為,才會毫不內(nèi)疚地將她當作盾牌,只有她自己心存幻想。
翎月見少女暗自傷神,又是風玄師叔帶回來的,怎能隨意出手。
突然,翎日氣息一泄,又昏了過去。
“哥哥,你怎么了!”
風玄趕忙閃身到床邊,把脈查探翎日的傷勢。
“沒事,他只是身子虛弱,再加上怒火攻心,才暈了過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少女見到屋子里一下來了這么多人,眼中突然爆發(fā)出難以捉摸的光彩。
她對著眾人吼道:“我是山河幫的人,我殺了許多道士,你們難道不想報仇么,快殺了我,殺了我??!”
眾人一齊看向風玄等著他的動作。
風玄道人臉上一陣糾結(jié),卻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帶著眾人退出門外,只留下翎月照顧翎日。
游子濟道:“道長,這少女是誰,難道是你新認的義女?”
翎清和梅乙也十分好奇地看著風玄,期待著驚天大瓜。
風玄臉上一黑,“你們瞎琢磨什么呢,她是尤裂的侍女,可能還是侍寢的那種?!?br/>
“師叔,侍寢這種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難道尤裂有特殊的癖好,喜歡別人在旁邊......”
“胡說什么!我檢查過她的身體經(jīng)脈,似乎有被當作爐鼎的痕跡?!?br/>
“采補功法?這女孩兒還沒翎月大?!濒崆鍖嵲诓桓蚁嘈庞攘焉頌槎椭骶尤恍逕掃@種下九流功法,就不怕自己幫派的風評被毀么。
“這小姑娘被洗腦洗得厲害,我與尤裂戰(zhàn)斗時,她曾被尤裂當作盾牌擋在前面,現(xiàn)在恐怕還覺得是自己的錯呢。”
游子濟想了想,道:“前輩難道想要照顧她,可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能好?!?br/>
風玄并未覺得照顧她有多困難,“只要能轉(zhuǎn)變她的想法,或許能好得快些?!?br/>
翎清又道:“可師叔畢竟是個道士,在這里藏著一個少女怎么說也不好聽,需要將她妥善安置才好?!?br/>
這卻讓風玄犯了難,“現(xiàn)在哪有合適的地方?或許你師叔玄妙真人可以收留她。”
翎清反駁道:“玄妙師叔帶著翎日、翎月這兩個經(jīng)常搗蛋的兄妹已經(jīng)夠頭疼了,再加上一個時刻想自殺的,恐怕沒那么多精力啊。”
“這可怎么辦?”
游子濟想出一個點子,“我看那小姐姐一心想要尋死,但有前輩的罡風屏障阻攔無法實現(xiàn),才變得像現(xiàn)在這樣瘋癲?!?br/>
風玄直接打斷,說道:“那我也不能撤去風障,這小丫頭一有機會就尋短見?!?br/>
游子濟搖搖頭,“并不需要撤去風障,你只要告訴她只要盡快修行增長實力,依靠自己破了風障,你就不去阻攔?!?br/>
翎清接著道:“沒錯,師叔只要給她一個徒弟的名分,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她留在身邊照顧?!?br/>
風玄點了點頭,“徒弟......這個想法不錯?!?br/>
游子濟卻突然做出嘆息狀,“可惜,前輩修為高深,又有許多瑣事,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看護?!?br/>
風玄面上也苦澀起來,“對呀,我萬一有事情處理,她該怎么辦?”
翎清靠前兩步,道:“師叔可以再找個弟子,幫助你一起照顧新師妹?!?br/>
風玄開心了一下,便又苦惱起來,“如此甚好,可是我現(xiàn)在到哪里去找個心性好的合適的弟子?!?br/>
游子濟哈哈一笑,“遠在天邊盡在眼前,我梅哥的品質(zhì)自不用說,他與前輩一樣對那小姐姐的遭遇十分同情,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翎清直接將還有些懵的梅乙拉了過來,“梅師弟,還不拜見師父。”
梅乙還沒動作,風玄卻已被說動,大手一揮,道:“徒兒,快與我一起給你師妹姜半收拾間房子出來,可不能讓她待在那里再刺激你翎日師兄了?!?br/>
“是,師父!”梅乙大喜過望,與翎清,游子濟告別后,便與風玄一起熱火朝天地收拾房屋去了。
游子濟與翎清兩人擠眉弄眼為雙方的默契配合喝彩,等到風玄走遠了之后,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道:
“還說跟他沒關(guān)系,我敢打包票,肯定是他私生女?!?br/>
“哼,女兒奴。”
……
一天以后,再游子濟和翎清的全力奔波下,天羽觀還活著的三十幾名道士都已經(jīng)被帶回了山莊。
梅乙換上了屬于自己的道袍忙前忙后,樂此不疲。
風玄則與翎清、游子濟兩人找了一處寂靜的地方詳談。
“師叔你準備留在這里?”
“沒錯,經(jīng)此一事,天海湖這種重要的地方,僅僅依靠玄境修士已經(jīng)不夠安全了?!?br/>
翎清心中想到了更多,“師叔以后是要反攻的吧,那天海湖便是最前線了,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這里等待斗爭。”
風玄嘆口氣道:“翎清,我明白你想要為同門報仇的心意,尤其是為了幫你突圍而死去的四位師叔。可報仇這種事情,怎么也輪不到你們這些小輩上前線。我天羽觀前幾十年氣運不濟,望月境不過四位,有多少師兄師弟邁不出那最后一步。他們有生之年,還想趁著自己僅存的一腔熱血,來到這里爭斗一番,或許有機會突破桎梏,踏入更高的境界?!?br/>
翎清還要反駁,“可是,年輕一代不經(jīng)過歷練也不會成長,我不是要取代長輩,只要分給我們一些機會?!?br/>
風玄搖頭道:“三代弟子自然會挑選一部分出來,比如我的兩個徒弟,梅乙和姜半,還有你風理師叔的徒弟,翎行、翎定,這兩個小子最需要歷練,正好我在翀郡的時候也帶過他們,使喚起來會十分順手。至于你和翎日、翎月兩兄妹,是我天羽觀表現(xiàn)最好的苗子,此次差點被山河幫等宗門給毀了,是我們不夠警覺,實在不好讓你們再繼續(xù)冒險。何況修行之道需要張弛有度,你們也該換換環(huán)境了。回去后,你便去翀郡接下我的職務,好好沉淀幾年,與虎頭堂的老狐貍斗上一段時間。你天賦極好,恐怕到時也有晉升望月境的機緣了?!?br/>
翎清想了想,最終還是說道:“這既然是長輩們的決定,我只好暫且遵從,等回了宗門,我一定還會爭取?!?br/>
風玄大笑一聲,道:“好,這才是我天羽觀首席弟子的風采,謙遜卻從不低頭?!?br/>
接著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一旁乖乖站立的游子濟。
“游小子,你對我天羽觀的幫助可大了,想要什么東西,或需要我們做什么事,我們一定幫你辦到?!?br/>
“真的?”
“自然是真的?!?br/>
游子濟想了想,道:“那你們把紅羽扇拿回去吧。”
風玄一怔,似乎沒想過是這種請求,“不行,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我們怎么能拿回來?!?br/>
“法寶這東西我用不明白,留在我身邊沒用,不如給我換些功法或拳腳神通?!?br/>
風玄笑道:“別人打破腦袋想要我天羽觀的羽扇法寶,到你這里反而送不出去了。不過我也知道你的特殊,拳腳功法我可以給你找些合適的,這紅羽扇你也留著,省得你玄明道的長輩說我們不懂禮數(shù)。”
“禮數(shù)?”游子濟似乎明白了什么,“明白了前輩,你是想讓我用這個法寶去送禮?!?br/>
風玄直接一個暴栗打在游子濟頭上,“送個屁的禮,我說的禮數(shù)是感謝你對我宗門的幫助。還有這紅羽扇可是好東西,別想著送人。玄明道底蘊深厚,門中前輩一定可以幫你找到使用法寶的解決方法。”
說罷,他將紅羽扇與翎羽一齊取了出來,卻并未直接遞給游子濟。
“我先將這羽扇祭煉完畢再給你,也好省了玄明道師兄的麻煩?!?br/>
紅羽扇飛向半空,猛然化出大量精純火焰,將火靈鳥首領(lǐng)的翎羽包裹在里面煉化。望月境出手自然不同凡響,引動天地靈氣便如呼吸一般,是身體本能。
天地靈氣聚集而來,加快了煉制速度,片刻后,翎羽便已融化縮小,漸漸地與紅羽扇大小保持一致。兩者緩緩地融合到一起,散發(fā)出耀眼的熾熱紅光,穿透整個山谷,此地氣溫憑空上升許多。
隨即,紅光緩緩收斂,全部沒紅羽扇之中。
寶扇不施展時看起來十分樸素,不像之前一樣隨時隨地霞光異彩,引人注目,這是力量內(nèi)斂凝實的體現(xiàn),象征著紅羽扇達到了法寶的極限,再往上便是靈寶了。
“多謝風玄前輩。”
“不必客氣,是你應得的?!?br/>
游子濟接過羽扇,心中歡喜卻又憂愁。寶扇雖好,奈何他現(xiàn)在還無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