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鍛闌咬牙切齒的要和自己再打一場,柴士恩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來,“或許不就這個人比較好,救上來了,只會讓自己憑空多個實力不弱的對手?!?br/>
“柴師弟,別再猶豫了,再猶豫,你師兄我的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比起鍛闌的心有不甘,史元亮一心只想早點兒離開這個鬼地方。柴士恩一咬牙,對紅紗女子說,“神仙姐姐,還請你將二位師兄救上來吧!”
紅紗女子問道,“你確定?看上去,他們兩個對你并不怎么友好。”柴士恩苦笑,“都是些小誤會罷了,人命關(guān)天,我總不能不管他們的?!奔t紗女子點點頭,從身上系著的一個錦袋中取出一些黑色的粉末,托在掌心朝池中一吹,那些六角魚立刻沒了動靜。柴士恩和紅紗女子趁機(jī)抓住藤蔓將兩個人拉上來,史元亮和鍛闌雙腳沾地,就癱倒在了地上。
過了許久,史元亮才緩緩開口,“柴師弟,你的這份恩情我記下了,日后一定會尋個機(jī)會報答你的?!辈袷慷鞔蛉さ?,“史師兄,只要你高抬貴手,能時不時的放我一馬,師弟我就感激不盡了!”至于鍛闌,一直沒有說話。
“好了,該找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我這就送你們出去?!奔t紗女子感覺到史元亮和鍛闌看向自己時那種疑惑又好奇的目光,不得不提出,“只是這里的規(guī)矩,外人不得入內(nèi),不然是要丟了性命的。不過,我看在這位柴公子的面子上,可以送你們出去,但你們必須把眼睛蒙上?!?br/>
史元亮當(dāng)即表示同意,鍛闌掙扎了幾下,還是被蒙住了眼睛。紅紗女子中柴士恩點頭示意,并沒有蒙住他的眼睛。
幾人曲曲折折,彎彎繞繞走了好一會兒,終于來到一處瀑布附近。水流撞擊在巨石上面,發(fā)出驚天動地的聲響。柴士恩低頭朝下看了一眼,水流之下是萬丈深淵,只怕從這里掉下去當(dāng)場就會粉身碎骨。
“好了,就是這里,再往前一步,你們就可以回到仙游山了!”紅紗女子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可柴士恩總覺得,她對自己的那點兒“友善”,就是為了此刻誆他縱身一跳。
“這,這里嗎?”史元亮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到,雙手極力的朝前摸索著,卻什么都沒摸到。他雖然看不見,但卻聽的見,“這里仿佛是一條湍急的大河啊,你,你不會是騙我們吧?”
不等他再開口,紅紗女子已經(jīng)粗暴的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只聽一聲慘叫,史元亮往前一摔,直直的掉了下去,嚇得柴士恩立刻捂住了眼。聽到史元亮的慘呼,鍛闌驚出一聲的冷汗,只是這汗還沒出透,他也下去了。
“本來,他們可以有更好一點兒的法子下去的,不過我是在看不慣他們,想必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那么好,就替你出手教訓(xùn)教訓(xùn)他們!”沒想到紅紗女子還有這么粗魯?shù)囊幻?,柴士恩頓時嚇得變顏變色,一個勁兒的奉承道,“是是,多謝神仙姐姐!”
“行啦,你也該走了!”紅紗女子手掌一翻,拿出一片荷葉朝地上一扔,那荷葉見風(fēng)就長,眨眼間已經(jīng)比一張床還要大了。紅紗女子示意柴士恩站上去,柴士恩膽戰(zhàn)心驚,又不敢得罪她,只好試探著站在了荷葉上,沒想到,還挺結(jié)實的!
“你我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保重!”紅紗女子有些惆悵,柴士恩亦有些不舍,“神仙姐姐,我會記得你的。只是,不知姐姐什么稱呼,回去之后,我也好稟告師父……”
“不,不用了!”紅紗女子似乎并不希望柴士恩這樣做,“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記得我了吧!”
腳下的荷葉緩緩下落,柴士恩墜入云霧中,他想到紅紗女子雙眸中的不舍和眷戀,忍不住埋怨師父,“這么好的女子就這樣被辜負(fù)了,師父啊師父,你真是個罪人!”
比起柴士恩的一番奇遇,云松顯然就沒那么輕松了。在滴水成冰的溶洞中,那個被綁起來的怪人一個接一個的提出了許多無理的要求。
“喂,小子,你先替我暖暖腳!”他雙腳上的靴子早就沒了靴底,就連面兒也成了一團(tuán)破布,且骯臟無比,盡管呼吸都冒著白氣,云松還是聞到了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怪味。
“暖還是不暖,在你!”怪人似乎并不在乎,“只是你拖的越久,那三個人的性命……”
“我暖!”云松想到生死未明的三人,就再也股不得那么多了。他屏住呼吸,快速的將怪人腳上的靴子拽下來丟到一邊。他本以為外面的情形已經(jīng)讓他無法忍受了,可是當(dāng)他看到靴子里的那雙腳時,一股酸水從胃里直沖喉嚨,讓他差點兒當(dāng)場吐出來!
整只腳被一層厚厚的黑色污垢包裹著,因為干冷,這些污垢呈現(xiàn)出皸裂的狀態(tài),輕輕一碰,就會掉下幾片來。十根腳趾上的指甲蓋里,藏著滿滿的泥垢和皮屑,那種顏色和氣味,讓云松整個人愣在當(dāng)場,好半天都沒回過神兒來!
“怎么,受不了了,嫌我臟?”怪人似乎有些不滿,身體輕微的晃動,帶的那些拴住他的鐵鏈“嘩啦啦”的響了起來。云松連忙道,“不,不是的?!彼叨哙锣碌纳斐鲭p手,只碰了一下,就覺得那雙腳冰涼堅硬。
一瞬間,云松忽然覺得面前的怪人很可憐,不知他被困在此處多久了,又是怎樣的信念支撐他活道了現(xiàn)在,自己口口聲聲稱他為前輩,卻連一絲溫暖也不愿意給,談何讓他告訴自己去救柴士恩等人的方法呢?
想到這兒,云松解開外袍,將怪人的雙腳抱在懷里,緩緩蹲下身,貼著自己火熱的胸膛。那種冰涼刺骨的感覺迅速穿透僅剩的一層貼身衣物,云松忍不住打個寒顫,卻把那雙腳抱的更緊了。
“暖和,真暖和??!”怪人無比陶醉的閉上眼,“多少年了,我都沒有暖和過了,真好?。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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