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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帝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一聽這話,愣住了, 好半晌才像是嚇到了似的連連擺手道:“不老不老, 朕的閨女,就是二十八都不老!”
這寶貝才剛回來呢,他哪舍得這么快就把她嫁出去。
“說啥呢!二十八那都可以直接給人當奶了,你這是想毀了你閨女吶?!”
見老娘抬起筷子就要往他腦袋上敲, 建武帝忙干笑著躲開:“朕就是說說而已, 說說而已!”
“說屁說,趕緊的!”
在兒女們面前挨揍太有損老父親的形象了, 建武帝不敢再反駁, 只能垂著大腦袋賠笑道:“是是是, 朕回頭……回頭就讓人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要是有合適的, 馬上來告訴母后!”
“快點啊, 這時間可不等人!”劉太后這才滿意地捧起油乎乎的紅燒蹄膀繼續(xù)啃。
剛被朱茂惡心過, 魏小花對嫁人這事兒現(xiàn)在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聞言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只看了破爹一眼問道:“小蝶有消息了嗎?”
建武帝臉上的笑容頓時就落了下來。
“還沒有, ”他嘆了口氣,隨即趕忙安慰道, “不過你放心, 朕已經(jīng)加派了人手, 只要發(fā)現(xiàn)左肩上有蝴蝶狀胎記的姑娘,他們會馬上來報的。”
魏小蝶之所以名叫小蝶,是因為她左肩上有個蝴蝶狀的小胎記。魏小花的名字也是這么來的——她的右胸口上有個花朵狀的小胎記。
魏小花有點失望但也沒太失望,那么多年都等過來了,她有的是耐心。何況她也怕,怕聽到不好的消息。畢竟小蝶走丟的時候年紀那么小,又已經(jīng)過了那么多年。
倒是魏大寶沒忍住,放下手里的紅燒蹄髈嘆了口氣說:“二姐到底去哪了呢……”
“放心,不管她在哪父皇都會找到她的!”建武帝眉眼微凝,拍拍兒子的肩膀,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他有個習慣——吃飯必喝酒,魏大寶見他今兒已經(jīng)喝了不少,不由提醒道:“喝酒傷身,父皇你少喝點。”
建武帝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放心,這么一點酒算啥!就跟這凳子一樣高的酒壇子,你爹我連喝五壇都不帶醉的!”
“這么厲害?”魏大寶先是吃驚,而后就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父皇,你咋練出來的酒量?教教我唄,我總沾一筷子就倒!”
建武帝哈哈一笑說:“這有啥難的,多喝就是了!當年爹也跟你一樣,滴酒不能沾,一沾就倒。后來是打的勝仗多了,慶功酒喝多了,這酒量慢慢就出來了!”
在戰(zhàn)場上,每一次對戰(zhàn)對將士們來說都是一次生死徘徊。輸了血灑疆土,贏了下次再戰(zhàn)。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被敵人的飛箭射中,誰也不知道自己的還能不能活著回到家鄉(xiāng),所以每一次勝仗后的慶功宴上,所有人都會盡情狂歡,一醉方休。
除此之外,受傷了疼得不行的時候,思念遠方的親人了難過得不行的時候,他們也往往會選擇一醉解千愁來麻痹自己,換得一時安寧。
不過怕老娘聽了難受,后面這些事兒建武帝沒說。
“勝仗?爹,你打過很多勝仗嗎?”少年對這些東西有著天然的興趣,魏大寶一聽,蹄膀也顧不得啃了,忙追問道。
“那當然,要不你爹我這皇位咋來的!”見兒子感興趣,建武帝也來了勁,放下手里的酒杯就說起了自己這些年在戰(zhàn)場上的經(jīng)歷。
當然都是選英勇的來說,比如自己是怎么孤身入敵營,千里斬將首之類的——陛下也是要面子的嘛。那些被敵人打得差點連褲子都沒保住,只能落荒而逃什么的慘烈往事,還是讓它們隨風而去吧。
魏大寶到底年紀小沒經(jīng)過事兒,很快就被這破爹唬得一愣一愣的。魏小花見此看了說得唾沫橫飛,越發(fā)起勁的建武帝一眼,微微笑了一下:“父皇不如給我們說說月南山之戰(zhàn)?聽柱子叔說那一戰(zhàn)打得也十分激烈呢!”
笑容瞬間僵住的建武帝:“……”
就是在那一戰(zhàn)中,他被段林放火燒得差點褲子都沒保住,要不是旁邊正好有條河,他和魏廣只怕已經(jīng)交代在那里了。
這是他心目中可以排名前三的“慘烈往事”,然而看著兩眼亮晶晶的兒子,再看看嘴角帶著些許壞笑的女兒,他心中一軟,到底是輕咳一聲,把當時的來龍去脈大概地講了一遍,只在最后強行挽尊道:“這個,勝敗乃兵家常事,沒有人能一直贏,這就跟咱們的生活一樣,會有特別順利的時候,也會有受到挫折的時候……”
不等他說完,魏大寶已經(jīng)滿眼崇拜地站了起來:“段大哥的爹爹也太厲害了,難怪段大哥也這么厲害!”
好多天沒見過這人了,魏小花一頓,腦中莫名浮現(xiàn)出他英武冷峻的眉眼。又想到方才建武帝說要給他們請老師的事兒,她心中微微一動,紅唇勾了起來:“定國公確實很厲害,父皇,不如請他來做我們的騎射老師吧。”
***
堂堂定國公,給皇子公主做個騎射老師自是綽綽有余,再加上這是魏小花親自開的口,魏大寶一聽也激動得嗷嗷直叫,建武帝哪有不應(yīng)的道理,大手一揮就應(yīng)下了。
不過應(yīng)下之后突然想起段峰還沒成親,與自家閨女年齡也挺相配什么的,建武帝頓時心里一凜,抬頭朝魏小花看了去。
小花難得這么主動,這,不會是看上段峰那小子了吧?!
他頓時就有點后悔自己答應(yīng)得太快了,忙覷了閨女一眼說:“不過那小子沉默寡言,不愛說話,性子也硬邦邦的,怕是不適合做老師……”
魏小花挑眉:“做老師的,有本事就行了,要那么會說話做什么?”
見她神色無異,顯然真的只是覺得段峰本事好,才想請他做老師,建武帝頓時就放了心,摸著大腦袋哈哈大笑道:“沒錯沒錯,有本事就行,有本事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如此,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正式開課那日,魏小花姐弟倆早早起了床,帶著湊熱鬧的小胖子去了宮學后院的練武場。
段峰已經(jīng)在那等著了。
依然是一身青衣,挺拔如松,看著就賞心悅目。魏小花上下打量他兩眼,眼波微轉(zhuǎn)地笑了起來,隨即走到他跟前,裊裊婷婷地行了個禮:“學生見過老師?!?br/>
聲如黃鶯,清脆嬌媚,含著幾許無形的笑意,聽得段峰額角微跳,莫名生出了一種被大麻煩徹底纏上的感覺。
然而皇命不可違,他只能忍下轉(zhuǎn)頭就走的沖動,垂著眸子沒什么表情地說:“公主請起。”
“小花……”
不動聲色地掃了旁邊搓著手,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的建武帝一眼,魏小花伸手替母親掖了掖被角,沒有吭聲。
建武帝抓了抓腦袋,有些不知所措,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小花,你在生爹爹的氣嗎?”
有心想試探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魏小花沒有回頭,只硬邦邦地說了一句:“民女不敢?!?br/>
“你是朕的公主,可不再是民女啦!”看著已經(jīng)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容貌艷麗無雙,比她娘年輕時還要出彩奪目的長女,建武帝驕傲又歡喜,可想起先前在城門口時她那疏離甚至是防備的態(tài)度,他心里又忍不住一陣酸澀,“小花,爹爹……爹爹當年不是故意食言的,爹爹跟你道歉,你別生爹爹的氣了好不好?”
魏小花抿著紅唇?jīng)]有說話,脊背僵直挺立,看起來單薄又倔強。
想著她這些年在外頭不知吃了多少苦,建武帝心頭緊揪,忙端起一旁桌上的白玉碟子,討好地遞過去說:“這是你最愛吃的芝麻糖,爹爹當年答應(yīng)過,回來就帶你去鎮(zhèn)上買的。雖然……雖然現(xiàn)在是晚了些,但是小花,自打恢復(fù)記憶后,爹爹就一直在找你們……這芝麻糖是爹爹讓御膳房按照你小時候喜歡吃的口味做的,一早就給你備著了,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魏小花一怔,沒想到他竟還記得這些。她心里有一瞬不平靜,可想到曹貴妃和他那些妾室,又只剩下了冷然。
“我早就不愛吃了,你留著給那些女人的孩子吃吧?!?br/>
女兒終于肯跟自己說話了,建武帝心中一喜,也不在意她語氣不好,下意識就回了一句:“他們也有,這些是爹爹特地給你留的。”
猝不及防的魏小花:“……”
“不是!爹爹的意思是……”
察覺到自己說錯話的建武帝趕緊補救,然而魏小花已經(jīng)刷的一聲站起,眼睛通紅地瞪過來:“我不稀罕,你都拿去給他們好了!反正他們才是你心愛的女人給你生的寶,我們算什么?上不得臺面的糟糠妻生的草罷了!”
建武帝一下就慌了:“不不不,是爹爹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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