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細(xì)細(xì)觀察,莫離發(fā)現(xiàn)他自身的這條道脈,竟是晶瑩剔透的,如玉如雪,卻有仿佛并不是實質(zhì)的,而是虛幻的,但卻又讓人覺得是真實的,總之是虛實難辨,詭異莫測。
就在這時,那原本映著一片霞光的天空,突然呈現(xiàn)了一望無際的黑云。
黑云壓城,把那原本就少得可憐的霞光給遮掩了,讓得清晨已經(jīng)醒來的人們都不由得無比心悸,莫離也是如此。
整個京都,各皇室以及各氏族的大能們,也在冥想中突然驚醒,不僅是他們,而是萬里之內(nèi),所有四境之上,包括入四境的修行者,一個個都望向了京都的方向。
繼而京都的上空,那黑壓壓的烏云之中,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窩。
“天怒嗎?京都方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幾乎同一時間,所有感知到這一跡象的修行者,都說出了同樣的一句話。
莫離望著京都上方的巨大旋窩,不由得眉頭大皺,若是他依舊未步入修行,或許看不出什么來。
可如今他已然入了三境,所以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旋窩之中,充斥著一股他熟悉且厭惡的氣息。
熟悉是因為他感覺到,這股氣息跟他在第二關(guān)幻境中見到的黑氣,是同源的。
而厭惡,則是因為在幻境中,那股黑氣要害他性命,可那幻境顯示的是過去發(fā)生的一切,換言之,就算那黑氣真的在他出生的時候,謀害過他。
“哼...天運,你護得了他一時,卻護不了他一世,沒想到你竟留下了鎮(zhèn)魔玉護著他,但這鎮(zhèn)魔玉,只能鎮(zhèn)住他的道脈二十年,二十年后只要他步入修行,我便能感知到,到時我看你還如何護住他。”
莫離突然想起幻境中聽到的這句話,便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他又來了嗎?”莫離皺眉,他知道那人找到他了,“我做錯了嗎,是不是不該摘下那玉佩?”
莫離心中思緒萬千,但他的眼神卻很堅定:“不,就算我不摘下玉佩,它也很快會碎掉,那個人終究還是會找到我的,只是時間早晚罷了?!?br/>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害我?”
感受到那股氣息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莫離恨得牙癢癢,道:“此刻的我太弱小了,無人助我,我根本就無法反抗。”
“難道我剛醒來就又要死了嗎?真是不甘心啊!”
莫離感覺心中好恨,雖然舉步維艱,但他卻用憤怒的眼神望向天空,以示自己的反抗,他咒罵道:“別讓我活著,不然有朝一日,我定要找到你這王八蛋,然后千倍萬倍的奉還你給我?guī)淼囊磺?。?br/>
而就在這時,莫離感知到了體內(nèi)的變化,他再次內(nèi)視,卻看見又一道白色的氣息迅速聚集。
那道在聚集走,慢慢想他的那條道脈覆蓋而去,最后將那條道脈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完全覆蓋了。
“嗯?”
突然那黑色的旋窩之中發(fā)出這樣一個聲音,在那一刻,所有望向京都方向的修行者們,都為之一震,都紛紛吐出了一口鮮血,莫離當(dāng)然也不例外。
那聲音太過威嚴(yán),以至于這方世界的修行者們承受不住這樣的威嚴(yán),便紛紛被震得吐血。
那一眾修行者們,都紛紛覺得后怕,都在想著,發(fā)出聲音之人,給是怎樣的一眾存在,若方才他稍微再加點力,或許所有人都會被他的聲音直接震死。
至于為什么會發(fā)出那樣的一聲,是因為在莫離體內(nèi)那道白色的氣息覆蓋住那條道脈的氣息之后,聲音的主人突然斷了對莫離的感知,。
斷了感知,那聲音的主人便失去了與莫離之間的聯(lián)系,便無法鎖定莫離。
既然如此,那繼續(xù)這樣耗著也就無意義,況且這種跨越漫長虛空的感知,消耗也是巨大的,他暫時也只能放棄了。
于是緊接著,空中的黑色旋窩便慢慢消失了,繼而消失的便是那滿天黑壓壓的云朵。
當(dāng)感受到朝陽灑下的和煦光芒,莫離知道,自己終于安全了。
莫離一屁股癱坐在了石凳上,喘著粗氣,心中有一種大難不死的感覺。
稍作調(diào)息之后,莫離又一次內(nèi)視,這一次他要看的不是道脈,而是天啟令,從昏迷中醒來之后,他并不知道天啟令已經(jīng)消散了。
直到剛才那道白色氣息出現(xiàn)的那一刻,莫離才發(fā)覺到,天啟令似乎有了變化,因為那白色氣息,跟天啟令內(nèi)的氣息很像。
只是,當(dāng)他一遍又一遍地內(nèi)視尋找天啟令后,卻再也找不到那令牌了。
“為我隔絕道脈氣息的那道白色氣息,定是天啟令發(fā)出的無疑,只是不知道它怎么就不見了?!?br/>
莫離喃喃道,不過他雖然好奇,卻也不會太過在意,畢竟天啟令里面最有用的東西已經(jīng)被他得到,那么天啟令的存在與否,對莫離來說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
莫離只是沒想到,這天啟令又再次救了他的命,所以,在發(fā)現(xiàn)天啟令不見后,他一時間反而有些不習(xí)慣了。
其實天啟令一直都在莫離體內(nèi),它消散了,也只是化作一道守護能量存留在了莫離體內(nèi),這似乎是制作天啟令之人故意為之的,似乎他早就算到莫離會有這一劫,所以在不知多少萬年前已經(jīng)做了準(zhǔn)備。
“也不知道天啟令是什么人制作出來的,不過制作它之人,定然比那黑氣要強大得多。”
回憶起獲得天地本源的那一刻,莫離覺得,當(dāng)時那個聲音,似乎比先前旋窩中的聲音更加威嚴(yán)。
而且,在第二關(guān)的幻境中,天啟令在演化出過去的時候,如果天啟令的制作者,比那黑氣以及玉佩內(nèi)的白光還要弱小,那么天啟令是斷然演化不出的。
以上位者的身份演化下位者的過去,那是信手拈來的事情,但如果反過來的話,除非得到上位者的允許,否則下位者必會遭到反噬。
莫離專注著想事情,以至于忘卻了時間,此時太陽已經(jīng)高掛,而就在這時,房間之中卻有人大聲驚呼了起來。
那一聲驚呼,竟把忘乎所以的莫離嚇了一跳,當(dāng)他回過神之后,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想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房間內(nèi),舒雨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床上,想到昨夜明明守著表哥,可現(xiàn)在表哥不見了,那不大聲驚呼才怪。
只是,在驚呼之后,她意識到,表哥不見了,不正是好事嗎,她近日來求爺爺告姥姥,不就是希望表哥能醒來嘛!
此刻她也顧不得那凌亂的頭發(fā),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來到了門的后邊,連門都懶得開,直接就一腳把房間門給踹飛了。
她這一腳,可是含了親命境的修為之力,那對房間門不但被踢飛了,當(dāng)落地時,還變成了碎塊。
院子里,莫離暗嘆一口氣,他根本都懶得回頭,從舒雨發(fā)出那聲驚呼之后,他便知道那對門的下場了。
“唉...丫頭,回頭記得叫人幫我換上一對新的房間門?!?br/>
話音落下,莫離才轉(zhuǎn)身,只是方一轉(zhuǎn)身,他卻著實嚇了一跳。
舒雨竟然頭發(fā)散亂,赤著腳,如蠻子般跨步狂奔而來,若不知道對方是自己的表妹,莫離定會以為是哪里來的一頭野獸呢!
一來到莫離跟前,舒雨立馬跳了起來,雙手摟住莫離的脖子,雙腿箍緊莫離的腰,喜極而泣,帶著哭腔道:“表哥,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嗚...”
“喂,我的雨小姐,雨表妹,你先下來好不好?!蹦x輕撫舒雨的后腦,安慰道。
“不下,我就不下,這段時間我都擔(dān)心死了,好不容易你活過來了,我怕我下來后,你就不見了?!笔嬗曷N起了小嘴,發(fā)著小脾氣道。
莫離保持這這樣的站姿,也著實很尷尬,不過對付表妹,他還是有招的。
莫離微笑道:“我說小雨,你表哥我才剛醒來,身體都還沒完全恢復(fù),你就這樣摟著我,不怕我舊傷復(fù)發(fā)嗎?我現(xiàn)在頭有點暈,已經(jīng)快站不穩(wěn)了?!?br/>
這一招還確實管用,舒雨聞言,立即松開莫離,然后歉意道:“對不起,表哥,我...我剛才太過激動了,以至于忘記你身上還有傷了?!?br/>
“傻丫頭,我怎么會怪你呢!”莫離刮了一下舒雨的鼻子,“你先回房梳洗一番,我在這里等你,放心好了,我是真的活過來了,不會離開的。”
舒雨聞言,然后臉紅地點了點頭,她覺得自己的表哥變了,從小到大,表哥還從來沒這本溫柔地對她說過話,從前,哪怕她再如何去吸引表哥的注意,他也不會如這般與她親近。
舒雨心里一陣小鹿亂撞,突然覺得一陣害羞,然后快速往院子外跑,回自己的院落去。
看著羞紅了臉的舒雨,莫離倒有些不習(xí)慣了,想不到平時大大咧咧,性格如男子一般的表妹,還有如此的一面。
莫離的醒來,很快就傳遍了整個舒府,一時間,舒府的氣氛也變得活躍了起來,很多人本來都覺得,可以開始為莫離準(zhǔn)備后事了,甚至都有人去定了棺材,結(jié)果莫離卻醒了。
消息和很快傳到了莫府,不多時,莫人敵帶著一群莫家的長輩,也都來到了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