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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母羊的感覺交流 沈知予充耳不聞

    沈知予充耳不聞,轉頭對鄭旺嘀嘀咕咕,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問起鄭旺他們上課的內容,又說起之前教材中提及的大陸……她迫切需要了解更多關于大陸的消息,顯然公開渠道并不能完全滿足她的好奇。

    沈知予想見一下鄭旺口中的趙老師。

    不過現(xiàn)在她并沒有提起,只是閑聊般和鄭旺說著話,畢竟鄭旺看上去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樣。

    鄭旺確實沒有心思回答沈知予奇怪的問題,他甚至擔心強哥下一秒打死自己。

    試問在九龍城寨,有幾個人能讓強哥等待,且不敢催促?

    呃,至今似乎只有沈知予一個,而他鄭旺莫名成了另一個。

    害怕。

    “沈大師?”強哥看沈知予還要對鄭旺說話,稍稍提高聲音,“沈大師,是不是還生氣呢?”

    鄭旺咳嗽了一聲,別拉上他當墊背了吧?

    沈知予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終于佯裝才注意到強哥的到來,轉過頭詫異道:“強哥這是說什么話,我怎么會生氣?”

    “我就是一個破算命的,沒有強迫命主相信我的必要?!彼f著露出一抹假笑,“但是強哥也沒有必要帶人和我對峙,對術數(shù)一道的解讀可能各有不同,我無意和任何人爭論?!?br/>
    她對陳伯那套溢美之詞實在不敢茍同,胡說八道的人也配跟她論道?

    三師父常說務必與其他人比較,比來比去會發(fā)現(xiàn)一群不知所謂的人,都是混日子。

    沈知予從前覺得三師父這樣說是因為文人相輕,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三師父是勘破了真相。

    強哥想說什么,卻被沈知予懟得說不出來,他支支吾吾道:“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昨天是陳伯那個老家伙糊弄我,老不死的王八蛋,騙了我這么久,活該半身不遂……”

    強哥昨天還對陳伯奉如圭臬,今天張嘴就罵人家老不死。

    可以,很符合他街頭混子的形象。

    不過——

    沈知予忽然打斷道:“你剛才說陳伯半身不遂?什么時候的事情?”

    她昨天看到陳伯有生命危險,但是未必致命,只能說接下來陳伯幾乎喪失行動能力,在以前的觀念中,便與廢人無異。

    在強哥解釋前,周圍人七嘴八舌的為沈知予拼湊出陳伯的現(xiàn)狀。

    “陳伯昨天和人打牌啦,晚上一個人回家,不知道怎么就躺在了門口,早上出來才有人看到。”

    “陳伯的侄子送他去醫(yī)院,醫(yī)生說送太晚啦?!?br/>
    “幸好保住一條命,但不能說話也不能走路?!?br/>
    沈知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不喜歡學醫(yī)術也與火犯沖,因此五位師父中她從二師父身上學到的知識最少。

    不過也僅僅是相較而言,但基本的醫(yī)理她都懂。

    昨天看到陳伯的臉色,便察覺出不對。

    如果二師父在,只需要稍稍調理幾日,絕不會如此狼狽……這些僅僅是她的想法。

    沈知予倒也沒有好心到去關心昨天還是對手的人。

    是的,她只是想炫耀一下二師父的厲害。

    只是她猛然想起來,二師父并不在此。

    強哥動動嘴唇,轉頭看到沈知予一臉從容絲毫不慌的模樣,瞬間更是對沈知予肅然起敬。

    什么是大師,這才是大師。

    他已經(jīng)為沈知予的所有行為都增加了自己的注腳,對沈知予有了敬畏的情緒。

    沈知予全然不知,她只是點點頭表示了解。

    隨后沒忍住,說道:“如果昨天陳伯提前去醫(yī)院檢查,也許情況會好一點?!?br/>
    可惜陳伯昨天不愿意相信。

    在場人都愣了一下,其中有不少人都聽到了昨天沈知予的提醒。

    誰不是當玩笑話?

    不僅不以為然,還嘲諷了沈知予……有人下意識抖了一下,他們算不算不敬沈大師?

    不能吧,他們充其量是旁觀者,強哥才是當事人。

    對對對,強哥還要回了沈大師的二百塊錢卦金,強哥怕嗎?

    沈知予話音落下,意外發(fā)現(xiàn)很多人不約而同看向強哥,就連強哥也是臉色驟然一變。

    又黑又紅。

    “行了,我們先回家吧?!鄙蛑韫室庹泻羿嵞富丶?,無視強哥的遲疑。

    強哥急忙攔住沈知予:“沈大師,沈大師請留步?!?br/>
    他說著從錢夾里取出二百塊錢,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又取出三百塊錢,恭恭敬敬遞給沈知予。

    “沈大師,昨天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強哥說話算話,卦金決不能少。我的意思是二百塊錢不夠,我要再添三百!”

    沈知予看著,沒接。

    豬撞樹上你知道拐了,鼻涕流嘴里你知道甩了?

    早干嘛去了?

    她微笑道:“不必了,我想我昨天沒有誤會,我們也不用談這些事。既然你已經(jīng)收回卦金,認為我學藝不精,當時見證者很多,現(xiàn)在重新給我錢不好?!?br/>
    讓大家都看看你的小氣樣,做過的事情休想補救。

    強哥不知有沒有聽出沈知予的話外音,臉色不太好,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沈知予心想看黑幫大佬笑,比哭還丑。

    “昨天是昨天,是我考慮不周,這錢你一定要收下?!睆姼珉p手將錢遞上。

    他想要直接把錢塞給沈知予,又不敢強迫沈知予的意愿——別問,問就是他心慌。

    沈知予不想收錢,卻也知道在強哥的主場,她不收錢反而不好。

    想了想,忽然指向街邊的幾個流浪漢。

    “從我兜里取出的錢,我沒有拿回來的道理?!彼疽鈴姼缈催^去,“那邊有流落街頭的人,你給他們買衣服也好,送吃的也罷,看你心意吧?!?br/>
    一句看你心意,比固定的卦金還讓人難受。

    尤其對強哥這樣欺負老實人的惡霸,讓他去幫助以前最看不起的人?

    強哥訕笑:“別了,我還是給你卦金,這多了少了——”

    沈知予打斷他的話,露出標準的微笑:“沒有做好事嫌多的道理,當然,如果你覺得沒必要,不做也可以?!?br/>
    反正倒霉的不是她。

    強哥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不不不,我這就去幫他們,我?guī)?!?br/>
    他不想后半生都在監(jiān)獄里蹲著。

    真·撲街仔

    沈知予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