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等人在遠處觀望著劉二等人的動作,見到幾人似乎已經制服了傻子,并且綁結實了,這才快步疾走過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把這孩子抬回去,不然等范先生回來,看你們咋給范先生交代。”
三叔看了看兀自掙扎的趙嵐,揮手在劉二等人腦袋上敲了一下,招呼著其余的村民們一起搭把手。
眾人將扁擔橫穿過縛住趙嵐雙手的繩結,如同抬著待宰的豬一般,回頭向著村子狂奔而去。
趙嵐不斷的深呼吸,想要讓大腦冷靜下來。
穿越過來遇到的奇怪事情還少么?
堂堂一皇子,被當成人質,還莫名其妙的被人逼著讓他去當皇帝。這也就算了,坐個船逃出來竟然遇到了百年不見的海底火山爆發(fā),又離奇的被鯊魚帶到了這么一個蛇精病的地方。
趙嵐含著破布的嘴唇在不斷的顫抖,閉上眼睛忍住掐死周圍村民的**,平靜著胸膛劇烈的起伏。
“王叔,你看著傻子好像不動了?!?br/>
正當趙嵐好容易平定內心的激憤,心境如古井無波時,一個看起來大約十來歲的少年低下頭,看到趙嵐一動不動的樣子,頓時嚷嚷起來:“他不是死了吧。”
趙嵐登時睜開了眼睛,滿臉怒火的盯著那個低下頭的少年,眼中那劇烈的殺氣更是嚇得那個少年一個踉蹌,后退了一大步。
“嗚嗚嗚……(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趙嵐張不開嘴,只能發(fā)出一陣嗚咽聲,以此來痛罵這些神經病。
“這孩子,凈瞎說,傻子的命都大著呢?!?br/>
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中年人拍了拍被嚇了一跳的少年,呵呵笑了一句,繼續(xù)說道:“還記得以前村里那個傻根么,那娃從后山山坡一路滾下來都沒死,傻子可是老天都會保佑的。”
少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趙嵐一眼,繼續(xù)跟身邊的中年人低聲說道:“可是他眼神真的蠻可怕的?!?br/>
中年人滿是贊同的點了點頭,告誡他道:“傻子眼神都可怕。”
日了狗了!
趙嵐閉上了眼睛,無力的垂下了腦袋。
罷了罷了,老子認栽了。
趙嵐終于知道以前生活在藍星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至少自己沒被人當成傻子過,也沒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跟抬豬似得這么屈辱。
代溝!
趙嵐的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久違的詞語,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像他這種高智商的人種,與這些愚昧無知的村民們究竟有多大的差別了。
語言上的交流就是一大問題,更別說思想上的差距了。
一路顛簸,趙嵐被眾村民快速的抬回上河村。
“劉二,快去把范先生留下的藥端來,給這孩子喝下去?!?br/>
剛剛把趙嵐送回之前的房子中,三叔便招呼著劉二,去把之前端給趙嵐喝的藥給拿來。
把已經被捆成豬一樣的趙嵐扔到床上,眾村民們抹抹腦門上的汗水,都是對視一眼走了出去,留下三叔,還有之前那兩個與劉二一起制服趙嵐的壯漢。
大家下午都還得去田里農忙,之前為了救回趙嵐,才把刨到一半的飯碗給丟下,跟著劉二去了海邊?,F(xiàn)在人救回來了,眾人自然也是各回各家,去吃完剩下的午飯。
“劉二這小子,就不能好好做點事,怎么去端個藥到現(xiàn)在還沒來。”
三叔等人坐在桌旁等了半天,卻沒見劉二端藥過來,頓時都有些懊惱,正準備起身去尋找劉二時,卻見到他小心翼翼的端著一個白瓷碗進來。
“你干什么呢,這么墨跡。”
一個與劉二關系較好的大漢不滿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對著劉二不滿的喝了一嗓子,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拿過劉二手中的碗。
“別別……”
劉二正小心翼翼的端著藥碗,卻突然被好友擋住去路,慌忙口中低聲喊道:“藥碗很燙,別碰俺,小心撒了。”
可他話還沒說完,那個大漢便已經從他手中奪過了滾燙的藥碗。
滾燙的碗身落入大漢手中,頓時令他雙手一抖,下意識的便大吼一聲,將藥碗扔了出去,無巧不巧的,藥碗便飛向了趙嵐的方向。
散發(fā)著高溫的藥液在趙嵐的注目下,灑在了他的胸前,滲透了他已經濕透的衣服,一陣陣溫熱的霧氣也從與衣服沾濕的地方上升起。
若是能有一個詞可以形容趙嵐此刻的感官,那唯有已經傳承千年的冰火九重天能夠襯托此刻的情景。
趙嵐本身衣服已經被海水沾濕,被抬回來的路上本來已經略有一些地方已經干燥了,身體也堪堪適應了潮濕切冰冷的衣服,可這時來一碗滾燙的開水澆在他的身上……
趙嵐被破布塞住的口中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慘呼聲,雙眼也緊緊瞪到了最大,感受到胸前滲透衣服,滴灑到胸前肌膚上的滾燙藥液,他全身一陣抽搐,終究忍不住劇痛,頭一歪暈了過去。
房間里的眾人見到此景,頓時都有些嚇得不知所措起來,半晌才回過神來,紛紛看向那個把藥碗扔出去的大漢。
“俺,俺不是故意的,俺沒想到那碗這么燙?!?br/>
大漢見到趙嵐頭一歪,似死去的樣子,登時嚇得雙手直擺,看到身邊眾人看著自己那一副看罪犯的目光,結結巴巴的解釋著。
劉二也無語的拍了拍腦袋,小心翼翼的摸到了趙嵐的身邊,探了探趙嵐的鼻息,發(fā)現(xiàn)還有氣,這才輕舒了一口氣,起身對著一臉慌張樣的大漢抱怨道:“咱們出去這一個多時辰,范先生留的藥早就涼了,俺也只能在鍋里熱一下,沒想到王哥你就直接搶過去了?!?br/>
說完,劉二趕緊解開了綁住趙嵐四肢的繩子,解開趙嵐的衣裳,看著已經有些起泡的胸前皮膚,昏迷過去的趙嵐,劉二頓時也抓耳撓腮的也不知該怎么辦。
“叔,這咋辦?”
指著趙嵐胸前被藥水燙的通紅的皮膚,劉二轉身向著三叔尋求意見。
可他一轉身,見到門口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頓時臉上浮現(xiàn)驚愕的笑容:“范先生,您回來了?!?br/>
聽到劉二的話,眾人頓時轉身一同看向門口,見到門口突然走進來兩個身影,一個滿頭白發(fā),容顏蒼老的老人看著圍在一起的眾人,疑惑的向著三叔問道:“陳三兄,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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