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薩斯王子殿下,我們到了?!卑査_斯和溫蕾薩之間的鬧劇堪堪落幕,莫格萊尼就已經走了過來,站在阿爾薩斯身邊,提醒他道。
阿爾薩斯看了溫蕾薩一眼,高等精靈游俠只是冷哼一聲,然后背過了身子;小王子討了個沒趣,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時候,或者說從現(xiàn)在開始的一段時間里,自己最好不要去招惹溫蕾薩,于是便扶著霜之哀傷的手,稍稍把頭向外探了探,從紅龍女王的脊背上向地面看去。
紅龍女王似乎知道這里是阿爾薩斯等人的目的地,此時她飛行的速度已經降低了下來,高度也開始緩緩下沉,即便是阿爾薩斯作為人類并不出眾的視力,也可以在雙月的光輝和遍布墻頭的火把的映照下,看到地面上的丹莫德要塞。
我回來了!穆拉丁,達納斯王子,你們還好吧!――阿爾薩斯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在心里默念――雖然只離開了一天的時間,但阿爾薩斯心里還是有著不小的擔心。
從丹莫德要塞城頭的旗幟來看,銀白色鐵錘穿過金黃色環(huán)形圖標的簡潔徽記,昭示著這座要塞依然控制在人類和矮人聯(lián)軍的手中;這讓阿爾薩斯的心稍稍安定了下來,不過,這卻并不代表作為聯(lián)軍統(tǒng)帥的穆拉丁?銅須和達納斯?托爾貝恩就一定平安無事,阿爾薩斯總要自己親眼見到才算。
“我們就這樣降落下去嗎?”紅龍女王沉悶的聲音從阿爾薩斯等人的腳下傳來,此時,紅龍女王已經幾乎停止了向前飛行,只是靠著拍打翅膀產生的氣流停在空中,因此,阿爾薩斯等人的聲音也能傳到她的耳中了。
“不,女王閣下。我們先去和我們共同的敵人打個招呼?!卑査_斯握著霜之哀傷的手緊了緊,把目光投向了丹莫德要塞外的那片紅柳密林――在林中,點點篝火的微弱光芒時隱時現(xiàn),阿爾薩斯知道。那里,是圍攻丹莫德要塞的獸人軍隊的駐地。
“打招呼?”紅龍女王的聲音中滿是疑惑。
“沒錯。是時候讓這群侵略者,品嘗一下自己釀造出來的苦果了!”阿爾薩斯嘴邊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讓一邊的溫蕾薩和莫格萊尼心里都產生了一樣的感覺――這樣的笑容。真的屬于一名只有十歲大小的幼童嗎?
在丹莫德要塞外的紅柳樹林中,月光穿梭在林間,將紅柳奇形怪狀、七扭八歪的枝椏映照在地上,碎成無數(shù)斑駁的剪影。
在林地的中間,幾株經年老柳樹被放倒在地。一名獸人大剌剌地坐在一株紅柳粗壯的樹樁上,手中拄著一柄巨大的、方形環(huán)刃的戰(zhàn)斧,正是戰(zhàn)歌氏族的酋長,獸人中的第一勇士格羅姆?地獄咆哮。
此時,格羅姆正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忽明忽暗的篝火,用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光禿禿的下頜,然后開口道:“那么……耐克魯斯你認為,這兩個東西……嗯,或者說,這兩只怪物。能夠給部落帶來更強大的戰(zhàn)力嗎?”
“是的,格羅姆。”在格羅姆?地獄咆哮的對面,一棵紅柳的陰影處,靜靜地站著一名渾身都用黑袍罩住,只露出一對兒赤紅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攝人魂魄。
“有趣……可是在我看來,它們的……這里,似乎有些問題?!备窳_姆將右手從自己武器“血吼”的斧柄末端移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隨即又放回原處――盡管無論是獸人還是人類。從傳統(tǒng)思想上,都認為法師、術士和薩滿這樣的職業(yè),對智力的需求更高,但格羅姆卻認為這理論完全站不住腳――對于一名戰(zhàn)士來說。若想要戰(zhàn)無不勝,除了強大的肉體,還要擁有冷靜的心,和縝密的思維,換句話說,空有蠻力的蠢貨。是成為不了出色的戰(zhàn)士的――比如食人魔和戈隆,盡管力量強橫,卻始終是獸人的手下敗將。
“正因為如此,格羅姆,他們才能為我們所用。龍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了,若是再加上龍的智力,我沒有把握它們還會聽從我的指令。何況,龍獸的誕生,需要獸人的犧牲;我知道獸人的勇士應該戰(zhàn)死沙場,而不是用這樣的方式死亡;可是獸人中也有一些孱弱的,無法成為戰(zhàn)力的存在。而這些獸人……我想他們應該愿意為部落的強大付出自己的生命?!闭f出這樣的話的,正是那名黑袍獸人,而他,也就是阿爾薩斯等人在格瑞姆巴托的獸人山寨外看到的那名獸人術士――龍喉氏族的耐克魯斯?碎顱者,獸人在格瑞姆巴托囚禁紅龍女王行動的指揮官。
“嗯……你說的沒錯;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耐克魯斯,我們那些弱小的同胞,他們并不是應該愿意為部落的強大付出生命,而是一定愿意。盡管非常痛心,但是說實話,近些年很多氏族里,不成器的族人越來越多,如果他們都能夠成為龍獸……也許我們可以很快獲得一支強大的軍隊。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你口中的‘龍獸’真的足夠強大的基礎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耐克魯斯?”格羅姆毫不在意獸人變成龍獸等于死亡這一事實――如果耐克魯斯帶來的龍獸真的足夠強大,格羅姆甚至打算把自己那個生下來就體弱多病的兒子帶到這邊來,立刻把他變成龍獸,這樣至少對氏族還有點用處。
“我明白,格羅姆。在格瑞姆巴托,我們已經做過實驗――一只龍獸,可以將整整二十名獸人在頃刻間殺光,這就是龍獸的戰(zhàn)力?!蹦涂唆斔谷缡钦f。
“二十名?”祖赫德的聲音從耐克魯斯的不遠處響起,在他的身后,是已故的黑石氏族酋長布萊克漢的兩個兒子雷德和麥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疲倦,兩名年輕的獸人顯得有些無精打采,背靠著身后低矮的紅柳樹干半睡半醒地打盹。
“是的,酋長,二十名?!蹦涂唆斔刮⑽⑶妨饲飞碜?,表示對酋長祖赫德的尊敬。
“不不,耐克魯斯,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二十只獸人的戰(zhàn)力算不了什么,尤其是……這些獸人屬于龍喉氏族的情況下,和戰(zhàn)歌氏族的勇士們相比,你們這是一群沒有卵/蛋的娘們兒?!备窳_姆一邊這樣說,一邊發(fā)出肆意的嘲笑聲,怪異的聲音在紅柳林中回蕩,一些已經入睡的戰(zhàn)歌氏族戰(zhàn)士從睡夢中醒來,剛想破口大罵,卻分辨出了自己酋長的聲音,霎時間便偃旗息鼓,重新躺回了地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