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白和龍香玉乘坐的是當(dāng)天第一班飛往杭州市的飛機。原本顧小白是要獨自前往的,但在龍香玉的一再堅持下,他只能帶上這個一心想要散心的跟屁蟲。
“我說,是你非要坐飛機的,還要頭等艙,為什么付錢的是我?”顧小白抱怨道。
“這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你錢多?!饼埾阌袷娣靥稍陬^等艙的椅子上。
“可是我本來要坐火車的啊,要不是因為你……”
龍香玉打斷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啦好啦,既來之則安之,就當(dāng)旅游不就好了?”
“我可是來掙錢的,哎,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上層人士,都落魄了還要享受高級服務(wù)?!鳖櫺“捉舆^空姐手中的橙汁,眼睛在空姐的腿上掃了一眼。
“你是在盯著空姐的腿看嗎?”龍香玉戲謔道。
“呃,該說不說,這頭等艙的空姐還是不錯的?!?br/>
龍香玉翻了個白眼表示鄙視。
“那你看看我的怎么樣。”龍香玉說著將自己的一條腿抬了起來,她今天穿的是裙子,并沒有穿絲襪,光潔的腿就像玉石一般溫潤。
“呃,怎么說呢,穿絲襪的腿更有誘惑力,不過如果脫掉絲襪,她可比不過你?!鳖櫺“滓荒樥J(rèn)真,但被龍香玉拍了拍頭。
“腦子里怎么這么多壞水?!?br/>
兩人在飛機上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不知不覺便已經(jīng)進入杭州市地界。
走出機場,顧小白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歐陽家的地址,正當(dāng)他抓耳撓腮的時候龍香玉卻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拽著顧小白就坐了上去。
“師傅,麻煩香山路歐陽公館。”
司機嗯了一聲,車子便開始前進了。
“你知道歐陽家的地址?”顧小白問出口的瞬間才發(fā)覺自己的問題簡直太白癡了。
“廢話,不就是歐陽尋的家嘛,我去過幾次。”龍香玉一臉不以為然,好像說的人和她沒有絲毫關(guān)系。
出租車在杭州市郊外一處被綠地環(huán)繞的公館前停了下來。走近一看,大門上有四個烤漆大字“歐陽公館”。
龍香玉熟練地找到門鈴,按了下去,很快,一個身穿制服的保安跑了過來。
“啊,是龍小姐,快里面請!”那保安顯然認(rèn)識龍香玉,趕忙打開大門,黑色的鐵藝大門向兩邊張開。
“龍小姐,這位是?”保安看了一眼顧小白。
“他是我的保鏢,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龍小姐里面請,我馬上去開車。”保安說完就屁顛屁顛地跑了。
“開車?什么意思?”保安的話讓顧小白摸不著頭腦。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饼埾阌窆室赓u了個關(guān)子。
不一會兒,從一旁行過來一輛敞篷車,開車的正是先前開門的保安,兩人上車后,車子往公館更里側(cè)行駛而去。
“我靠,這啥家庭啊,家里面還要用車?”
“你也可以走啊,不過走到他家的房子大概需要二十分鐘?!饼埾阌窨吭诤笞希χf道。
“牛逼!”
很快,敞篷車停在一座類似城堡一樣的歐式建筑前面,此時三個人影正站在門口。
“香玉,我還以為保安認(rèn)錯人了,你怎么突然來了啊,莫不是著急想見到尋兒?”說話的是歐陽上清,一個面相慈善的中年人,他就是歐陽家現(xiàn)在的家主,雖然接任家主沒幾年,但深得歐陽家族的人心。
另外兩個人一男一女,正是歐陽上清的一兒一女,歐陽尋和歐陽靈兒。
這是顧小白第一次見到龍香玉的“未婚夫”,和龍香玉差不多的年紀(jì),面容俊朗,一看就是足以媲美一線明星的小鮮肉類型,但不知怎么,顧小白總覺得他的眼神中有些什么奇怪的東西,記得在荒島上老李頭虐待自己的時候,那東西他在老李頭的眼睛里也看到過。
歐陽靈兒的年紀(jì)要小一些,應(yīng)該還沒到二十歲,但怎么看都是個美人坯子,那是一種大家閨秀類型的漂亮,很有詩書雅韻的氣質(zhì),第一眼看去就知道她應(yīng)該是個溫柔如水的女人。
“歐陽伯伯,您別誤會,我來杭州就是散心的,怎么,不歡迎香玉來做客?”
“哪能呢,隨時歡迎,隨時歡迎?!睔W陽上清笑著讓開一條路,示意兩人進去。
走在龍香玉身后,顧小白分明看到歐陽尋的眼神里傳來的貪婪,不禁默默替龍香玉感到惋惜。
城堡里是典型的歐式風(fēng)格,到處彌漫著尊貴的氣息,但顧小白一路走來發(fā)現(xiàn)了不只一股的殺氣,雖然殺氣的主人在極力隱藏,但五年的地獄生活讓他對殺氣很敏感,也多虧了自己的敏感,讓自己無數(shù)次從睡夢中將自己拯救。
偌大的歐式客廳里,歐陽靈兒給幾人端上茶水,這里讓顧小白很不自在,他不喜歡這種環(huán)境,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喝了一口茶水緩解尷尬。
“歐陽伯伯,其實我這次來杭州完全是因為他?!饼埾阌裰噶酥割櫺“?,剩余三人的眼神齊齊投向他。
“哦,怎么回事?”
“他是異能組織的人,同時也是我的保鏢,他接了你們歐陽家的任務(wù)才過來的,至于我,就是順道來散散心,也好看看我爸給我挑的夫君。”龍香玉看向歐陽尋,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情,反倒充滿了厭惡和鄙夷。歐陽尋的性格在幾個家族里是人盡皆知的,做事果斷,但果斷得有些過分,以至于給人們留下了心狠手辣的印象,這種性格簡直就是為家族爭斗而打造的。但如果作為丈夫,這樣的人并不是很好的選擇。
“尋兒,你去確定一下。”
歐陽尋應(yīng)了一聲,從另一個房間拿過來一臺筆記本電腦,插上一張和身份卡類似的卡。
“你的代號是什么?”歐陽尋問道。
“風(fēng)語?!?br/>
“風(fēng)語……”歐陽尋開始尋找,“哦,找到了,父親,是那個任務(wù)?!?br/>
歐陽上清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恢復(fù)了正常,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喜怒不形于色是最基礎(chǔ)的技能。
“好,那就去安排吧,正好該到的人也差不多都到了,我要和香玉好好聊聊?!?br/>
“是,父親。”歐陽尋和歐陽靈兒識趣地應(yīng)了一聲便離開了,顧小白也跟在歐陽尋的身后離開了。
歐陽尋帶著顧小白穿過了歐式的走廊,一直走到另一個客廳里,此時里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更可怕的是,這里的殺氣就像要爆炸的瓦斯一樣,讓顧小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大致數(shù)了一下,客廳里坐著至少三十人,其中還有幾個外國人,毫無疑問,都是異能殺手,因為有人在把玩手中的身份卡。
“各位,首先歡迎大家來到歐陽公館,接受這一次歐陽家發(fā)布的任務(wù),各位都是各個國家組織里的異能殺手,對于規(guī)則我就不做贅述了,接下來我就直接講講這一次任務(wù)的內(nèi)容?!?br/>
“不是只有一個人能接到任務(wù)嗎?這樣給所有人透露任務(wù)內(nèi)容不好吧?!弊谇芭诺囊粋€身穿背心的年輕人開口問道。
“我統(tǒng)一解釋一下,這一次任務(wù)所有人都可以參加,不會限定人數(shù),但有唯一一個要求,那就是E級的殺手,不過我想各位應(yīng)該都是E級吧?”
“我是D級,怎么,不行嗎?”另一邊一個胳膊比顧小白大腿還要粗的男人問道。
“D級請自動退出,這一次任務(wù)只能是E級參加,別怪我沒提醒你?!睔W陽尋不緊不慢地說道。
“靠,第一次見這樣的,真是有??!”那男人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緊隨著他的還有三人,都是D級的。
“好了,剩下的E級殺手都能參加這一次任務(wù),下面我就來詳細(xì)闡述任務(wù)的內(nèi)容?!睔W陽尋說的時候還特意看了一眼顧小白。
背景墻上投出一張地圖,但沒有任何標(biāo)注,眾人完全看不出這是哪里的地圖。
“這是你們此次任務(wù)的活動范圍,任務(wù)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搶奪一把武器?!?br/>
“武器,什么武器?”
“武器的所有資料都是未知的,我們只知道,會有很多人和你們一起搶奪武器,只要你們中有人能帶回這把武器,就能獲得任務(wù)獎勵一百萬元?!?br/>
“我靠,一百萬,之前不是說二十萬嗎?”
“一百萬是給得到武器的人,只要能活著走出來的人都能得到二十萬的幸苦費,當(dāng)然,我還是建議你們以一百萬為目標(biāo)?!?br/>
顧小白盯著那張地圖看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頭緒,要說武器,就更不明所以了,這一次任務(wù)變得神秘起來,到底是什么樣的東西讓歐陽家費盡心思也要奪取,還有為什么限定只有E級才能參加?
“還有問題嗎?”歐陽尋問道。
“這不都是問題嗎?我們到現(xiàn)在還啥都不知道呢!”下面的人開始不滿了,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只知道自己要搶奪一把武器,至于對手是誰,武器是啥,通通都不知道。
“抱歉,能說的只有這么多,拒絕參加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當(dāng)然,那二十萬是沒法給你的。”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其中有幾個人還當(dāng)場離開了,顯然是不想蹚渾水。
“好,剩下的人我就默認(rèn)參加了,一個小時之后,請到城堡后面的停機坪集合?!睔W陽尋說完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一群摸不著頭腦的殺手。
顧小白走出客廳,想找個衛(wèi)生間,卻突然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仔細(xì)一看,正是歐陽尋的妹妹,歐陽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