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為什么我會在這里,看不見光,聽不到風(fēng)。我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我已經(jīng)到了陰間了么?”穆小齊在心里想著。因為此刻的她感覺不到身體上的傷口再疼著,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存在于一個地方,卻不知道是哪里。
穆小齊慢慢的看清楚了周圍的一切,一片開滿桃花的桃林,花瓣迎風(fēng)飄落,漂亮的像是仙境一樣。慢慢的向著桃林的深處走去的時候穆小齊看見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兩個熱你身上穿的都是古裝長衫。
女人的胸口上插著一把刀倒在男人的懷里面,身上的白紗裙也被鮮血染紅了,看上去非常的扎眼,但是任穆小齊怎么的去看都看不清那個女人的面目。而當(dāng)他看見那個男人的時候穆小齊愣住了那個男人正是范五九。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出現(xiàn)在這樣的畫面里面?”穆小齊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范五九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就在這時范五九的聲音傳了過來,“不要離開,我不準你死,誰也不能讓你死,我不準你走。”就在這句滿是悲傷的怒吼之后穆小齊看見身邊的桃樹全部都在慢慢地枯萎著,一絲絲的黑氣從范五九的身體里慢慢的飄散出來,所過之處就連地上的一棵小草都會變得枯萎衰敗。轉(zhuǎn)眼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生命氣息,一片桃林瞬間變成了一片死氣沉沉的死地。范五九長嘯一聲抱起那個身穿白衣的女人跑向了桃林的身處。當(dāng)穆小齊想要追上去的時候一陣陣的劇痛將他拉回到了現(xiàn)實。還是那個冰冷黑暗潮濕的小小空間里面。自己還是被五把匕首頂在堅硬的石板上。
穆小齊的身體突然一顫,因為一只粗糙的手掌抹到了他的臉頰上,他知道是那個面具人。
“別害怕,我只是怕你寂寞了,我來陪你說說話而已,當(dāng)然了,你說不出來,怎么樣你現(xiàn)在是不是有一種想要殺了我的感覺,可是你要知道,你殺不了我?!蹦莻€面具人慢慢的撫摸著穆小齊的臉頰有她那粗糙的手掌一點一點的擦拭掉穆小齊臉上已經(jīng)風(fēng)干結(jié)痂的血塊和血跡?!澳憧船F(xiàn)在才像個樣子嗎,如果你換一套衣服的話就真的和她一模一樣了,難怪那天晚上他會救下你。他還是很沖動啊?!?br/>
被釘在地上的穆小齊甚至動一下腦袋都辦不到,只能任憑那個面具人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撫摸著。
“對了,忘記告訴你了,范五九選了一條最危險的,但是最短的路進入了這里,還有啊,他現(xiàn)在的實力已經(jīng)不到原來的一成了,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否弄夠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慢慢等著吧小姑娘?!闭f著拍了拍穆小七的臉。
穆小齊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眼眶中又流下了兩行帶血的淚。
范五九和紅塵兩人還在漆黑的山腹中探索著前進。此時兩個人到達了山腹內(nèi)的一處峭壁上,另一面同樣是一處峭壁,兩面天然的絕壁就如同利刃砍出來的一樣,而唯一前進的道路就是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的一道石橋。石橋如同兩側(cè)石壁中生長出來的一樣,不足兩米寬的橋面從遠處看去就像是一條細帶一樣。此刻兩人站在橋頭正在思量著是否從這條路前進。其實也并沒有給他們選擇的余地,一路走來就只有這一條路,連岔路都沒有。
“八爺過來看看?”在一邊查看四周的紅塵叫了出來。
“奈何橋?”范五九伸手把倒在路邊的一塊石碑立了起來,石碑上用小篆刻著三個大字奈何橋,血紅的三個字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格外的醒目。
“八爺,我們不會是已經(jīng)到了下面了吧?!奔t塵顫抖的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那把銅錢穿成的長劍。
“要是真的就好了。”范五九不在管那塊石碑了,抽出長刀,“跟在我后面小心點?!?br/>
走在這座不足兩米寬的石橋上感受著在絕壁間吹動的風(fēng)兩個人都不由得把神經(jīng)繃到了最緊。
“八爺,你說這一路上都沒有碰到過什么機關(guān),難道這個地方真的不會有什么致命的東西吧?!奔t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慢,因為她的腳下已經(jīng)有一塊小石板被她踩了下去。
同一時間范五九的腳下也是一松。
“跑!”沒有任何遲疑,范五九只說了一個字就撒腿向前跑去,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紅塵聽到這個字的時候都沒有反應(yīng)幾乎就是本能的向前竄去。
在兩人跑出第一步的時候身后就傳來了轟隆隆的崩塌聲,不用看也知道石橋開始瓦解了。
在距離對面還有五六米的距離時候石橋崩塌的速度已經(jīng)追上了兩人奔跑的腳步,“跳!”范五九大喝一聲跳了起來,紅塵雖然慢了不到半秒但是也追著范五九的身影向前跳去。只差半米不到范五九就能抓住對面突出的巖石了,還好他的反應(yīng)夠快夠果決,手中的長刀噌的一聲插進了巖石之中,左手拽住了向下墜落的紅塵的手。
“?。?!”
紅塵的尖叫還沒有在絕壁間回蕩開的時候就被范五九的聲音給震散了,“閉嘴!”
這個時候紅塵才睜開眼睛看清了現(xiàn)在的處境,范五九的長刀定進巖石中一半有余,而自己的手腕被范五九抓在手中。
“謝謝八爺。”
“別廢話,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范五九皺著眉頭問道。
紅塵嗅了嗅,伸手在自己的衣襟上捻下了一些粉末裝的東西放在鼻子處聞了聞?!斑@個好像不是石頭碎掉的粉末,好像是蜂蠟或者是蜂蜜什么的?!?br/>
這個時候范五九已經(jīng)把紅塵提起來讓她自己抓住一邊的巖石,只不過現(xiàn)在范五九的心里面的不安感更加的強烈了。
“快爬?!狈段寰耪f這句話的時候已經(jīng)手腳并用的向上爬去,就像是一直在巖壁上攀巖的靈猴一般。
紅塵的速度也不慢,此時他的雙手已經(jīng)變作了獸爪一樣。每一次抓握都能插進巖壁一寸有余。
“八爺你有沒有聽到嗡嗡的聲音?”說著紅塵就要向身下望去。
“不要向下看快點向上爬。”范五九的聲音有些急躁。
當(dāng)兩人到達原本石橋連接的另一端的時候絕壁下的嗡嗡聲已經(jīng)越來越響了。
范五九看了看身后緊閉的石門,二話不說舉刀便砍,但是以他的力量加上這把長刀的鋒利就連一道淺淺的印記都沒有在石門上流下來。
“難道我的力量已經(jīng)弱到這種地步了么?”
就在范五九想要看看這座非金非石的大門的右下角那個不起眼的凹陷是什么的時候紅塵說道“八爺你看下面是什么東西?!?br/>
聽到紅塵顫抖的聲音范五九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當(dāng)他向下望去的時候進入他視線的是一對對閃著紅光的亮點,足有幾百只甚至上千只,就像是深夜中森林中野獸的眼睛的光亮一般。幾秒鐘之后隨著那一群“野獸”的逼近范五九終于看清了那些是什么東西。是一只只有如黃狗般大小的馬蜂一樣的東西,背上的兩對翅膀如枯葉一般的快速閃動著,兩只復(fù)眼閃著血紅的光,從頭部往后一直到那手臂般的細腰都覆蓋了一層黃褐色的鬃毛,細腰之后連接著的是它巨大的肚子,肚子的末端是閃著寒光鐵刺一般的蜂針。
“玄蜂。”守著范五九雙手握刀,手中一道黑氣閃過,雙手已經(jīng)各拿了一把黑色的手槍?!澳闳ラ_門我阻攔一會?!闭f著把一撿東西丟到紅塵的面前。
紅塵本能的抓住,看見手中的真實那個盛放守宮砂的小盒子。
“還愣著做什么,快點,右下角?!狈段寰糯叽俚穆曇繇懥似饋怼O乱豢叹捅患贝俚纳鋼袈曆蜎]了。
紅塵沖向大門。當(dāng)她把手中的小木盒放進那個凹陷處的時候大門開始慢慢的向這兩邊打開?!鞍藸敽昧?。”當(dāng)紅塵看向身后以一人之力阻擊成百上千的玄蜂的范五九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呆住了。一人雙槍暴雨一樣傾瀉而出的子彈不斷的穿透著一只只玄蜂。范五九的腳下已經(jīng)堆積了超過兩百只的玄蜂尸體。但他聽見紅塵的叫聲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沖向大門,拔出那個小盒子的一瞬間拽著紅塵進入了那扇黑漆漆的大門背后。在大門緩緩閉合的那幾秒鐘的時間里面狹窄的山內(nèi)甬道里面又是一陣急促的射擊聲。之后隨著大門的關(guān)閉這一片漆黑之中只剩下范五九粗重的喘息聲。
“八爺您沒事吧?!彪m然是在漆黑的山洞內(nèi),但是并不影響紅塵的雙眼。所以他才看見范五九的臉色極其難看。
“沒事,只不過鬼氣消耗太多了?!?br/>
“那個玄蜂不會是山海經(jīng)上說的那個吧?”紅塵還有些驚魂未定。
“是?!?br/>
“剛才看您開槍根本就沒有換過彈夾,不會是用鬼氣凝聚出的子彈吧?!?br/>
“是,我需要休息一下,你在四周看看?!狈段寰攀掌痣p槍的時候雙手已經(jīng)在不住的打顫了,這已經(jīng)是他三百年來第一次被逼到了這么狼狽的地步了。
片刻之后查看地形的紅塵已經(jīng)回來了,“八爺,您休息好了么?那邊有兩道石階,您要不要去看看應(yīng)該走哪個?”
“沒事了走吧。”范五九沿著紅塵所得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在山腹里面開鑿出來的甬道明顯沒有最開始的那個巨大機關(guān)來的精致,粗糙的開鑿出來的通道連四壁都沒有打磨過,只能容一人彎腰通過,還不如一個盜墓賊挖的好呢。走到紅塵說的那個岔路口的時候范五九幾乎沒有遲疑的就沿著一條路走了下去。
“八爺,小心點?!奔t塵經(jīng)歷了剛才的那一幕之后顯然是有些被嚇到了。
“這條路沒問題?!?br/>
“恩?為什么啊?”
“這條路的石階比另一條路的要平滑和柔和一點,應(yīng)該是走的人多,走的時間多?!?br/>
“八爺,這個地方不會是根菜市場似的時不時的就會熱鬧一陣吧?”
“應(yīng)該是你們清風(fēng)觀的人?!?br/>
兩人就這么順著范五九挑選的路走了下去,經(jīng)過了十幾分鐘的提心吊膽,當(dāng)然這提心吊膽指的只是紅塵一個人而已。
兩個人漸漸地聽到了流水聲,還有幾步就要湊出了這個令人壓抑不堪的用到了,在出口處范五九看到了一點燈光。
紅塵似乎也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在這種地方為什么會有燈光。
“八爺,是燈光,不是火把。”紅塵在范五九的耳邊輕聲說道。
范五九做了一個手勢叫紅塵等在出口,自己輕輕地摸了出去。當(dāng)他看見光亮的來源的時候范五九的腦子也一下子沒有轉(zhuǎn)過來。出現(xiàn)在他視線里的是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男人,頭上戴著一個礦燈似得東西,燈光就是那盞燈發(fā)出來的。
年輕男人正蹲在那里收拾著什么東西,看樣子應(yīng)該是才下到這里的,因為那個人的頭頂上還垂著一個登山繩。在他收拾好東西把背包被在身上的時候范五九動了。沒有帶起一絲風(fēng),瞬間就來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后,范五九的單刀也架在了他的肩上。
那個男人用顫巍巍的聲音問道“你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