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止的空氣,重新恢復流動。
一人茫然的睜開雙眼,站在街邊商店的櫥窗前發(fā)呆。
他打量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再扭頭去看鏡子里透出自己的影像,和記憶中的一樣,可又有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呢?
他絞盡腦汁,漫無目的的游蕩在街道旁,路過一家商店外,無意看見鏡里自己的全身像,這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穿著一劍病號服。
這是怎么回事?他受傷了嗎?為什么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為什么他會莫名出現(xiàn)在大街上?這里的人都去了哪兒?
一串得不到回答的疑問讓他無所適從,他開始慌亂,不停奔跑,想找到一個人影,可是他跑了至少半個小時,始終見不到一個人。
這里仿佛成了一座死城,可周圍所有的設備都在正常運作,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倏然,一輛白色的轎車停在他身前,車上走下一人,戴著令人發(fā)笑的高筒帽。
那人替他開了后座的車門,對他恭敬地行禮。
他想問這里是哪里,可是開口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了話。
那人熱情地將他推上車,隨后回到駕駛座上,回頭對他笑了笑,他仔細打量著這人,很肯定自己并不認識對方。
司機發(fā)動了車子,當車子進入高空道時,司機按下避讓的警示燈,他好奇地看向窗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除他們以外的車輛。
這人要帶他去哪兒?
這個疑問伴隨著他經(jīng)歷了一段漫長的等待,終于,車子下了高空道,接著拐進一條巷子,在一幢老舊的建筑前停了下來。
司機朝里指了指,似乎在說目的地到了,他想自己下去,可那人回頭朝他比了個停止的手勢,司機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嚴肅,他開門的手不禁縮了回來。
司機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下車幫他打開車門,他走了下來,腳下有一汪積水,他沒有注意,直接踩在上面,濺了自己和對方一身,可那人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
那人指了指巷子里唯一一道門,像是提醒他進去。
他不太確定,朝那扇門比了個走的動作,對方點點頭,還催促地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巷子里的路并不平坦,這在高度發(fā)達的城市里非常少見。
他踉蹌走到門前,頂上閃爍著紅綠交替的大字,還有幾根燈管失效了,顯示不出來,這一切就像電影里演的幾千年前的古藍星,令他十分詫異。
就在這時,眼前的門被人從里頭打開,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張非常熟悉的面孔。
這面孔太過熟悉,以至于第085章奏,讓人心里莫名平靜。
“病人雖然已經(jīng)脫離了最危險的時候,但情況反復,必須繼續(xù)觀察,在此期間,家屬不要過多打擾病人休息,以免會有其他情況發(fā)生?!?br/>
刻意壓低的語調(diào),伴著小孩的啜泣聲。
陳啟明躺在病床上,意識漸漸蘇醒,他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卻不能睜開雙眼。
“他傷勢明明已經(jīng)痊愈,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醒?”
低沉的聲音響起,是他最熟悉也是最渴望聽見的聲音。
“病人自我意識抗拒,我們無能為力,必須靠他自己。”
毫無起伏的語調(diào),是對他的宣判。
陳啟明清楚自己在抗拒什么,可是他不明白,明明他想要醒過來,想睜開眼和他們說自己沒事了,不要擔心,可眼皮卻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來。
“希爾?!?br/>
陳啟明凝神去聽,他知道這聲音是炎戚的不會有錯。
炎戚猶豫地看了眼陳啟明,繼續(xù)道:“我想你該回去休息了,這里還有我們幾個輪流守著,自從他昏迷起,你已經(jīng)三天沒合眼了,我想陳啟明醒過來也不想看見你這副模樣,況且,聯(lián)合國剛失去領導人,內(nèi)部非常混亂,現(xiàn)在那邊更需要你?!?br/>
聯(lián)合國失去領導人?什么意思?
難道……
科雷克陣亡了?
“我想留下來?!毕柕脑挿浅:喍?,聽得出來他很疲倦,聲音沙啞的可怕。
耿玲看不下去了,開口勸道:“希爾,你身體支撐不住了,不要勉強,如果你倒下了,我們也沒多余的精力去照顧你,戰(zhàn)爭剛剛結(jié)束,人類星系已經(jīng)全面陷入混亂,聯(lián)合國要負起重建的責任,你肩頭的重擔比任何人都要重,現(xiàn)在不是你說想留下就留下的,希望你要為大局考慮?!?br/>
陳啟明安靜躺在床上聽他們說話,從對方談話中或多或少已經(jīng)猜出個大概。
看樣子,前線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jié)束,獸人星系的入侵計劃失敗,科雷克不幸陣亡。
那么,聯(lián)合國現(xiàn)在由誰主持?希爾嗎?
還有反叛軍的情況,既然炎戚出現(xiàn)在這里,證明紅革并沒有達到預期成功消滅反叛軍。
這么想來,現(xiàn)在有事的,反而只剩下他了。
對了,他到底是怎么被救的?
腦中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倒下那一瞬,他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朝他奔來,那是希爾嗎?
耳邊的聲音漸漸模糊,陳啟明再一次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