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么說,祭奠儀式是要田甜來主持的,所以燕飛暫時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牢里,部落中的長老們都在等著田甜醒來再做決定,田甜這一昏迷,卻昏迷了很久很久,也沒有醒來。
雪野一直守在她的身邊,這讓山下的每一個人都誠惶誠恐,因為珈藍一直以來都住在圣頂上,大多數(shù)人其實連雪野的真容都沒見過,而即便現(xiàn)在,雪野就在眼前,也有的是人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因為她們不敢抬頭去看。
田甜卻一直沒有醒過來,一直在昏睡中,雪野守護了很久很久,田甜也不見醒來的跡象,部族的長老們卻又一次來詢問,如何處置燕飛。雪野思忖了一下,決定自己見一見燕飛。
燕飛很快被送過來了,五花大綁在一個十字架上---沒有任何宗教意義,而那個時候十字架運用的非常廣泛,因為只有這種結(jié)構(gòu)下人才能被非常穩(wěn)固的綁在木架上然后被送上祭壇。
所以燕飛沒見到田甜,先一個見到的是雪野,雪野額中間那道霹靂裝的印記清晰可見,面容也和白楊幾乎無二致,燕飛恍惚間幾乎要以為自己見到的是白楊了。不過看到雪野的眼神,她就馬上清醒了。雪野沒什么人類的感情,所以她的眼眸也永遠像黑色的玻璃一樣,透亮卻冰冷無情。
燕飛被綁的一動不能動,身上全部的裝備也都被收繳了,所以現(xiàn)在似乎只能坐以待斃。她看著眼前的雪野,說:“田甜呢?”雪野沒有說話,微側(cè)了一下頭,冰冷的目光看著燕飛。似乎在考慮燕飛到底在說什么。燕飛想了想,說:“那個.........玉纓呢?我是來找她的?!?br/>
雪野冷冷的說:“你怎么會認識玉纓?又為何找她?”
“我........”燕飛遲疑了一陣,說:“我是找她回去,她不屬于這個世界,你把她的靈魂送到這個世界里,把她的身體封印在二十一世紀的時間結(jié)界中,你做這些的時候真的替她想過么?”
雪野的臉色變了,她凝視著燕飛,凝視了許久,說:“你到底在說什么?”
燕飛說:“別人聽不懂,但是我以為你能聽得懂?!?br/>
雪野沉默了一會,一直在看著燕飛,許久之后,她一揮手,說:“你們都退下?!?br/>
長老和神侍們都退下去了。雪野走到了被豎在火堆邊的燕飛身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燕飛說:“我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穿越萬年的時空過來的,你可以超越時間,所以就算是現(xiàn)在的你,也一定能明白我在說什么?!毖┮皳u了搖頭,說:“不,我超越不了時間,雖然我能控制時間,但是我還是在時間中,人類永遠不能跨越的最大距離就是時間,而你是個普通人,怎么可能穿越時間而來?雖然我能明白你在說什么。”
“而且跨越一萬年,我也做不到?!毖┮罢f完了最后這句話,目光一直看著燕飛,等著燕飛的答案,燕飛撇撇嘴說:“我是借助二十一世紀的科技穿越過時間的,就是來找田甜,而且我覺得,這里應該就是我想找尋的那個世界,田甜就是玉纓,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就是田甜,不是別人,只是田甜而已,現(xiàn)在我能見見她嗎?”
雪野說:“她昏過去了,不知道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過來?!?br/>
“昏迷?你沒把她救醒?”燕飛有些驚異,雪野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探到田甜的時候,她終于有了一點人類的感情,然后她說:“我試過了,還是沒能讓她醒來?!?br/>
燕飛很詫異,雪野都不能救醒田甜,田甜究竟怎么了?說:“能讓我看看么?”
雪野略微思忖了一下,轉(zhuǎn)身過去,把田甜抱了過來,來到燕飛面前,田甜靜靜的睡在雪野的懷抱中,身上裹著白色的皮毛,膚白如玉,面色粉粉的,完全不像是身體有問題的樣子,燕飛疑惑著,說:“給我看看她的眼睛。”雪野輕輕的把田甜的眼皮翻了起來,燕飛仔細看了看,看到她烏黑的眼眸反映著火光,晶亮亮的。沒有什么異常的樣子,燕飛仔細的看了一陣卻突然發(fā)現(xiàn)田甜的眼眸帶著碎鉆一樣的光芒。
是的,她烏黑的眼球就好像是被打磨出無數(shù)面的多棱體一樣,折射著散碎的耀眼的光,又似乎是星空一般,黑夜中閃耀著星辰。
燕飛更加驚詫了,說:“她的眼睛一直這樣?”
雪野此時也終于看出了端倪,搖了搖頭,說:“她到底怎么了?”
燕飛輕輕說:“好像是基因被入侵了。”
“什么?”雪野轉(zhuǎn)頭看著燕飛,無法理解燕飛在說什么。燕飛說:“這是二十一世紀最新的科研發(fā)現(xiàn),科學家發(fā)現(xiàn)有一種物質(zhì)可以攜帶一種生物的基因入侵另一種生物的基因,強行使基因鏈發(fā)生改變,從而使一種生物同時具備兩種生物的特性,比如會飛的老虎,可是在我來到這里之前這項發(fā)現(xiàn)還只具備理論?!?br/>
雪野卻說:“我不明白?!?br/>
“她是怎么受傷的?!?br/>
雪野眼中帶著狐疑,但還是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燕飛,燕飛說:“你能放我下來嗎?我不會傷害任何人,我就是來找她,如果她需要幫助,我也一定會幫她,相信我行嗎?”雪野思忖了一下,手一揮,綁著燕飛的繩子松開了,燕飛摔在了地上,她急忙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麻木的身體,來到了田甜身邊,再一次打開她的眼皮,仔細看了一陣,田甜的瞳孔確實發(fā)生了異變。燕飛順手再檢查了一下田甜的身體的其他部位,然后神色越發(fā)的凝重起來,說:“我不知道你說的鮫人是怎么會事,也不知道它們是怎么掌握這項連二十一世紀的科學家也才發(fā)現(xiàn)一點端倪的科技的,更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讓這種物質(zhì)進入田甜的身體的,但是有一點我能確定,入侵的基因正在改變田甜?!?br/>
“什么?”雪野不可置信的看著燕飛,燕飛拉起田甜的手,說:“你看。”雪野看過去,發(fā)現(xiàn)田甜的手部皮膚干裂的就像是久旱的大地。而且也失去了光澤。燕飛繼續(xù)說:“像不像擱淺的魚被暴曬在陽光下的外皮?”
的確就像那樣,雪野的臉色更加不好了,憂心忡忡,說:“到底怎么會事?”燕飛輕輕放下田甜的手,說:“有一種病,叫魚鱗病,得這種病的人必須長期泡在水中,皮膚一離開水,就會干裂脫落,現(xiàn)在她的皮膚很像患這種病的病人,可是她現(xiàn)在裂開的皮膚很有光澤,不像是干裂,反而像是.......”
燕飛猶疑了一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雪野急忙追問:“像什么?”
燕飛猶疑不定的說:“像是魚鱗,我猜測是她的基因正在發(fā)生突變。”
“會有什么后果?”
“我不知道?!毖囡w搖了搖頭,她的確不知道這是怎么會事。
雪野卻突然消失了,燕飛愣了三秒鐘,不明白她突然跑去了哪里,回過神來想想,雪野因該是再一次回到海邊去找鮫人王了。她看著眼前的田甜,田甜還在昏迷不醒中,但是看著昏迷不醒的田甜她卻發(fā)覺了意思不尋常的跡象。
田甜緊閉著的眼皮下的眼珠在動,眼珠動的很快,田甜是在做夢,當人進入深層睡眠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快速眼動階段,這個階段正是人處于睡夢中的時候。眼前的田甜處于深度昏迷中,應該不會做夢,那么這些跡象到底意味著什么?
燕飛下意識的再一次把田甜抱了起來,在她耳邊輕輕呼喚:“田甜,田甜,你聽得到我叫你嗎?你能醒來嗎?”田甜的手指動了一下,燕飛里忙握住了她的手,說:“醒來,我有話對你說,快醒來!”
田甜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清明光亮,不像是剛剛昏過去又醒來的人,燕飛急忙說:“田甜?”田甜從她懷里掙扎起來,坐在了火堆邊,說:“對,是我。”
燕飛急忙說:“那現(xiàn)在這個身體?”
“那也是我?!碧锾鸬哪抗饪粗囡w,說:“雖然別人叫她玉櫻,可她的記憶,她的感受,她的思想,我也清晰的感覺著,只不過這個身體,我無法做主?!?br/>
燕飛百分之百能肯定眼前的這個的確是田甜了,玉櫻昏迷過去了,一直被封印的田甜的靈魂終于有了片刻可以嶄露頭角。她看著燕飛說:“可是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燕飛告訴了她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二十一世紀的田甜正在經(jīng)歷的事情,田甜目光茫然起來,看著火光,說:“我要回去嗎?可是我要怎么回去?我沒辦法脫離這個身體,我只存在于無人能查知的地方,默默的看著一切發(fā)生?!?br/>
燕飛眼里有了疑惑,說:“你想回去嗎?”
田甜聞言,想了一陣,說:“我不知道?!彼吹窖囡w疑惑的眼神,強調(diào)似的又說了一遍,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像自己活在這個世界里,玉纓的一切喜怒哀樂,她痛苦的時候的痛徹心扉,她愛著的時候的喜悅激動,她的手觸摸皮膚時的光滑柔軟,還有她的手拂過她的頭發(fā)時的愛憐,她為之擔憂著的,悲傷著的,喜歡著的,我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還是她嗎?我還是我嗎?我不知道?!?br/>
燕飛看著她,看著她茫然的目光,看著她無措的神情,靜靜的想了一會,說:“當玉纓醒來的時候,你又要被封印了?!?br/>
“是的?!碧锾鸢察o的說了這兩個字。
小陳趴在電腦前打盹,他已經(jīng)守在電腦前整整兩天一夜了,這是第二個夜晚,等到明天,該到燕飛回來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