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說著,抬起頭,用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顏離。
癡情的目光里,隱隱含著幾分挑逗。
手,也悄悄地開始在顏離的背上游走。
“你真賤?!鳖侂x將她壓在門框上,直白地說了出來,桃花眼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
蘇珊卻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更緊地貼在顏離的懷里撒嬌,反問:“那你喜歡嗎?”
她已經(jīng)想過了,既然得不到顏離的心,那就先得到他的人,然后再一步步去征服他,她就不信,不能拿下他!
“哼?!鳖侂x冷冷勾了勾唇,就要和以前一樣,不屑一顧地推開蘇珊,但想起蘇珊的姐姐,卻停住了動作。
如果他沒有記錯,蘇珊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蘇璃,應(yīng)該就是嫁給了宋旭吧。
顏離眼睛一亮,逢場作戲地單臂撐在門上,將蘇珊壁咚在上面,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勾起了她的一縷頭發(fā),嗅了一下。
“你現(xiàn)在怎么這么有空,三天兩頭往我這里跑,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不是被管的挺嚴的嗎?”
“切,高中那時候,還不是因為我姐,比我媽管我都嚴,現(xiàn)在她腿也瘸了,也嫁人了,哪有時間再來管我?!碧K珊提起蘇璃,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顏離不出意料地勾了勾唇,語氣曖昧地貼在蘇珊耳邊吹起:“她當初管你,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應(yīng)該多和你姐溝通溝通感情才對,關(guān)心一下,她有沒有受婆婆和小姑的氣。”
“呵,她婆婆把她當個寶貝似的供著,還能給她氣受?小姑子就更不能了,當年她結(jié)婚之后,小姑子就出國了,最近為了結(jié)婚才回國,要不是她老公事兒多,后天非拉著她和公婆一起去海悅會館見妹夫父母,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什么交集?!?br/>
蘇珊挑剔的八卦本性爆發(fā),吐槽一通之后,有點不樂意地在顏離的懷里蹭了蹭:“哎呀別說他們了,她老公也就好看點,不會玩,又沒多少錢,有什么可來往的,還是說說我們吧!”
“我們沒什么可說的?!鳖侂x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把蘇珊甩到了一邊,直接拉開門,離開了老宅。
當年蘇璃和宋旭一結(jié)婚,宋桐就出國了。在小樹林里,宋旭看著宋桐的眼神,又那么糾結(jié),說宋旭和宋桐兩個人之間沒什么,鬼才信。
后天,他也要去海悅會館,看看好戲。
第三天,海悅會館。
宋桐一襲精致晚禮裙,從禮賓車上款款走下。禮賓車是廉邵康預定的,他直接從公司到老宅,接爺爺奶奶過來。
宋桐款款步入會館大堂,優(yōu)雅而出眾的風采,令周圍人頻頻對她投來注目禮。
迎賓小姐示意了方向,宋桐向電梯走去,剛轉(zhuǎn)過彎,就聽到一聲“葉輕語”從她身后傳來。
熟悉的聲音,讓她莫名地頓住了腳步。
顏離帶著笑意,從后方來到她的面前,微微瞇起的桃花眼里,含著幾分探究,和幾分玩味。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篤定地口吻,湊在宋桐身邊,輕問:“你是宋桐,你也是葉輕語。你沒有死在當年的地震里,而是換了一個身份生活,對不對?”
宋桐提著裙擺的手,微微收緊,看著顏離,云淡風輕地笑了一下:“顏離先生,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其實我不知道我失憶了,而且是因為失憶才忘記了你。在我失憶之前,我們不僅互相認識,還互有好感,希望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幫我想起來以前一切?”
宋桐的語氣,好像在嘲諷一個,用過時而夸張的手段泡妞的蠢貨。
顏離咬了咬牙,沒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試探,就這么被宋桐毀了,不爽地抓緊了宋桐的手腕,緊緊地逼視著宋桐的眼睛。
他現(xiàn)在,越來越確定宋桐就是葉輕語了,他長這么大以來,就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把他懟到這么啞口無言!
“別裝了,你就是葉輕語。我查過記錄,你是被宋家收養(yǎng)的!就和葉輕語在地震中死亡,是同一年。當年可沒有人見到葉輕語的尸體,你騙的了別人,但是騙不了我!你的眉毛,你的眼睛,我看一眼就知道你們是一個人!”
“放手?!彼瓮├淅涞乜粗侂x,命令。對于顏離的靠近,感到陣陣反胃。
顏離邪氣地勾了下唇,不僅沒有松開她,反而更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桐生氣的表情,宋桐看著他的時候,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還有冷冷的樣子,都和記憶里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你就承認吧,你就是葉輕語!”他盯著宋桐,眼神之中,隱隱透出一絲張狂的篤定。
曾經(jīng)葉輕語帶給他的一切記憶,在這一刻,都仿佛復活了一樣,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xiàn),讓他痛苦,也讓他不甘。
他看著宋桐,幾乎要忍不住內(nèi)心的怒意與激動:“你為什么要裝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用死就能擺脫我!就算你換了身份,也休想和廉邵康那個白癡在一起,我絕對不會允許!”
宋桐的心緒,因為顏離咬牙切齒的語氣,陣陣起伏。
過往的一切,鋪天蓋地地壓過來,幾乎讓她要無法呼吸。
她閉了下眼睛,重新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情緒,變得沒有任何起伏:“為了對付廉邵康,你也算是煞費苦心了,竟然能變成這么戲精??上В也粫?。”
宋桐看著眼里,像是在看一只演技低劣的猴子。
顏離被宋桐的眼神,弄得快要發(fā)瘋。
為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他還是拿宋桐沒有辦法!
不行,絕對不行!
顏離的眼睛,泛出一絲猩紅,猛地扯住宋桐的手臂,將她撞到了墻上,對準她的唇,就要放肆地吻下去。
宋桐偏開頭,掙開顏離的鉗制,膝蓋用力一彎,狠狠踢向顏離的下身。
“嘶——”劇痛傳來,顏離痛苦佝僂起身體,英俊的臉,幾乎要皺成麻花。
他痛苦地仰頭看著宋桐,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身手。他痛得想跪在地上,但是,余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馬上咬著牙,裝作什么事都沒有地,再次將宋桐壁咚在墻上,裝作要吻下去的樣子。
宋桐抓起顏離的衣領(lǐng),目光冷冽地盯著他,正想再給他一個教訓,就發(fā)現(xiàn)廉邵康正在不遠處,看著她和顏離的方向。
她的動作頓住了,顏離卻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趁機攬住了她的腰,勝利般地對著廉邵康挑了挑眉。
“廉邵康,你也看到了,這可不是我勾引你老婆,是她自己送上門的?!彼麖椓藦棻凰瓮┏栋櫟囊骂I(lǐng),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看她多熱情。”
廉邵康緊繃唇角,目光從顏離的臉上,掃過宋桐,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開了酒店。
他快速離開的背影,充滿了濃烈的、壓抑的怒氣。
顏離得意地勾起唇角,轉(zhuǎn)過頭,看著宋桐,眼中充滿了狂妄的快意。
“看到了么?這就是你選的男人,從頭到腳,百分之百是個窩囊廢,就和他在上學的時候一樣!”
他轉(zhuǎn)過身,單手插在口袋里,再次逼近了宋桐,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和宋桐說:“你的眼光,自從離開我,就變得特別差勁。如果你還是個聰明人的話,就應(yīng)該馬上離開廉邵康,回到我的身邊!”
他凝視著宋桐的目光,充滿了強烈的占有欲,和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渴望。
宋桐的心,重重地顫動了一下,下一秒,卻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狠狠地給了顏離一個耳光。
“啪——”清脆異常的聲響,浮現(xiàn)在空氣中,讓顏離完美的側(cè)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你!”顏離瞪著宋桐,楞住了,他長這么大,就沒有被女人打過。
“我說過,你腦子有問題,就去看精神科醫(yī)生。”宋桐目光凌厲地掃了他一眼,聲音冷冽地警告:“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再招惹我,別怪我不客氣?!?br/>
說完,推開驚詫不已的顏離,馬上轉(zhuǎn)身走出了走廊。
顏離揉了下臉,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憤憤地罵了一句,馬上轉(zhuǎn)身又去追宋桐。
可他沒想到,宋桐并沒有追出酒店,去找廉邵康,而是快速走進了女士洗手間。
顏離跑到門口,想等等看,宋桐在搞什么把戲,手機卻震動起來,是他父親的短信,命令他必須馬上回家。
他不甘心地盯著女士洗手間的大門,看了兩秒,也只能咬咬牙,離開了。
女士洗手間里,宋桐一個一個推開了隔間的門,確定里面沒有人之后,她將洗手間的大門反鎖,然后,扶著洗手臺,猛烈地嘔吐了起來。
從電梯所在的走廊,到洗手間的一路,是她強撐的極限了。
超過這個距離,也許她會當著顏離的面,吐他一身。
吐到酸水都快沒有的時候,強烈的反胃感覺,終于消失。
宋桐擰開水龍頭,開始一遍遍沖洗起,被顏離碰過的手臂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