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到底你還有多少事情是眾位師長所不知的,你速一早言明,免的受刑法之苦?!?br/>
冷霧松脾氣暴躁,而見向羽凡遲遲不答,面se勃然大怒,沖著他大喝。向羽凡被嚇得渾身一抖,他向來很害怕冷霧松這個師傅,那種畏懼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見冷霧松動了真怒,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但冷霧松的心中卻是又驚又怒,見這小徒弟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危在旦夕,雖然鎮(zhèn)劍子有心維護,可向羽凡天生就是個硬骨頭,如此一來,眾人也都無計可施,再這般下去,只怕越來越糟。
這時,只聽君臨鶴頗有不憤的聲音在冷霧松耳邊低聲響起;“不愧是三千年的大派啊,果然臥虎藏龍,能人居士多有出奇,呵,這般硬骨頭的弟子,想必冷師兄也頗有費心教導吧?!?br/>
他聲音雖不大,但諸長老也都聽的清清楚楚,鎮(zhèn)劍子皺了皺眉頭,望向冷霧松。只見冷霧松是氣的牙癢癢,瞪了君臨鶴一眼,隨即冷哼一聲,道;“我怎么教導弟子,好像不用和某些不相關的人說一聲吧?再說了,我太虛門臥虎藏龍自是不少,但這和某些三派九流之人有什么關系。哼……”他忽然哼了一聲,又冷笑道:“教徒弟嗎,自是讓他們個個心xing要強。若是教出來的徒弟都是些趨炎附勢,一丘之貉如魔教之士一般,那我天下正道恐怕也難以維持至今了吧,對不對,君師兄?”
冷霧松聞言一絲喜se閃過,側目與君臨鶴對視一眼,道:“方師侄真是明事理,比某些老一輩的人,還懂事,呵呵?!?br/>
方韓子苦笑了一下,而君臨鶴面seyin冷,道;“師侄說的甚是,就算如此,我正道也不應該做出這等偷藝之舉吧?”
冷霧松驚訝道;“偷藝之舉?!鳖D了一下,他細細端正君臨鶴,緩緩道;“這就奇了怪了,那么請問君師兄,我那小弟子不知他偷了誰,又學了誰,你又是從何得知的?”
君臨鶴一愣,面se復雜,看來是無言相對了,說來也是他如何會知道向羽凡偷了誰??扇缃裨捯阎链?,他想了想之后,隨即對著鎮(zhèn)劍子,厲聲道;“掌門真人,既然這都是你們太虛門的份內之事,我自然不好多問。我那徒弟只怪他學藝不jing,死了也是活該,哼,繼續(xù)會武吧?”
說罷,他滿臉怒氣,轉身頭一別,面se極為難看,不在說話。
說完,他目光看向向羽凡,忽然大聲道;“向羽凡?!?br/>
跪在地上的張小凡身子一抖,卻并沒有抬起頭來。
冷霧松皺了皺眉,道:“掌門師兄,這……”
鎮(zhèn)劍子轉頭看了看冷霧松,沉吟了一聲,道:“冷師弟?!?br/>
冷霧松向前一步,道;“掌門師兄。”
鎮(zhèn)劍子看著他,道;“此事既然牽扯了劍幽谷,我們自不可懈怠,兩派關系在前,既然君師弟認為你那小弟子偷藝了,我們更改嚴查,你可知道?”
冷霧松微微低頭,默然許久,才道;“是?!?br/>
鎮(zhèn)劍子又道;“冷師弟,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只不過你這小弟子資質平平,卻能駕馭這等不世神器,我也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闭f道這里,他望了望君臨鶴,又道:“況且今ri劍幽谷諸多門人也都在此見證看到了,我們不可失了體統(tǒng),定要給君師弟和他那個弟子一個交代才是。”
看的出來,鎮(zhèn)劍子是有些生氣,而冷霧松臉上是白一陣紅一陣,忽然間重重頓了頓腳,點了點頭,連話也不說一句,轉身望向跪在地上的向羽凡,他那嬌小的身形。
向羽凡聽到要懲罰自己,身子一抖,臉上血se盡失,幾乎喘不過氣來。
“向羽凡,你到底學了什么?到現(xiàn)在你還如實招來么?”
向羽凡慢慢覺得喘不過氣來,可是他始終還是沒有說話。不知怎地他的腦海中不斷重復著,伊東波慈祥的面孔;
“凡兒,你切記這卷字一事,萬不可讓旁人得知,就連研兒也不能說,你做的道嗎?”
“爺爺,我知道了,我死也不說!”
這些話就如同刻在心間的印記一般揮散不去,在向羽凡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思念著章莪山上山的種種,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堅持什么吧,也許這都是自己必須應該堅持的,不能說……
“砰!”
一聲大響,眾人吃了一驚,向羽凡也抬頭看去,卻見是鎮(zhèn)劍子重重把采藥刀往茶幾上一拍,霍然站起,眉頭緊皺,顯然動了真怒,喝道:“混賬東西,你莫要以為你不開口,我就拿你沒辦法!”
向羽凡較小身子又是一顫,臉上神se復雜之極,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鎮(zhèn)劍子更怒,氣極反笑,道:“好,好,好,今ri我就費去你的修為,讓你……”
“掌門息怒!”
突然,一聲呼喊從太虛門弟子中發(fā)出,頓時太虛門中一片聳動,眾人失se。
鎮(zhèn)劍子卻也是大吃一驚,他坐鎮(zhèn)太虛垂百年之久,雖然平ri里很是和氣,但是發(fā)起火來,可是威勢向來無人敢當?shù)?,不料今ri竟有人膽敢攔阻于他。
此時連向羽凡也轉頭看去,在一片嘩然聲中,赫然只見上官靜決然排眾而出,走到中間,站在向羽凡身邊,跪了下去。
鎮(zhèn)劍子一陣錯愕,晨心然也是驚訝之極,急道:“靜兒,你瘋了?快回來!”
上官靜臉se有些蒼白,但她跪在向羽凡身邊的身子,竟無絲毫退縮之意,那無雙美麗的容顏之上,雪白的牙齒輕輕咬著淡淡的下唇,靜靜地道:“掌門師伯,弟子上官靜,有話要說?!?br/>
晨心然皺眉,喝道:“靜兒,此事掌門自有定奪,你不要多嘴,快快回來!”
上官靜嘴角仿佛也抽動了一下,在她身邊的向羽凡此刻也分明聽到了她沉重的呼吸聲。只是,在這個莊嚴而肅穆的大殿之上,在所有人陌生的眼光之中,這美麗的女子依然不曾退后。
大殿外的山風,不知什么時候吹了進來。
掠起了她的幾絲秀發(fā),輕輕飄動。
向羽凡凝望著身邊這個女子,沒有說話。
鎮(zhèn)劍子向周圍看了一眼,只見那些劍幽谷所有人都目光紛紛看來,他嘆息一聲,緩緩道:“向羽凡,那我問你,你說方才會武切磋之時,你在想些什么?”
向羽凡抬頭看了冷霧松一眼,沉許良久,才刻板道:“我、我方才,只想讓師傅高興,其他的我什么都沒有想……”
眾人啞然,都向著冷霧松望去。但向羽凡的這一席話,聽在冷霧松耳中,明顯他的身子震了一下,臉上神se復雜之極??赡軟]有想到向羽凡竟然為了……
向羽凡急促的聲音依然響徹在這個大殿之上:“弟子笨,師傅教導的我都學不會,我對不起師傅,我對不起師傅……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
冷霧松面se越來越不好看,心里在忐忑,他望著這個自己一直都看不起的小弟子,愣愣說不出話來。
“弟子嚴衛(wèi)通,請掌門師伯嚴寬處理?!?br/>
幾乎就在向羽凡說完此話的同時,嚴衛(wèi)通再也忍耐不住,也不看諸長老變成豬肝的臉se,毅然沖了出來,在鎮(zhèn)劍子面前跪下。
向羽凡轉頭望著這個一直疼愛自己的大師兄,心里激動不已,緊要關頭,大師兄總會站出來幫自己說話。
只聽嚴衛(wèi)通大聲道:“掌門師伯,我這個小師弟他為人木訥,歷來清白,不善言表,想必他定有苦衷,難言之隱,不能說出,況且方才小師弟也是一時失手而已,請掌門師伯三思?。 ?br/>
此刻鎮(zhèn)劍子的面se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但此刻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其他冷霧松的坐下弟子中突然一陣sao動,片刻之間,同時張子杰、張明落、吳子通和王宣等人跑了出來,甚至蘇墨瑤也一起跑了出來,一起跪下,大聲道:“請掌門師伯三思!”
眾人失se,放眼看去,此刻除了冷霧松等其他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同時都站了起來,就連君臨鶴也一同站起,驚愕之極。
此刻大殿之上,情況一片混亂,鎮(zhèn)劍子心中怒氣大盛,心道這些忤逆弟子難道今ri都要造反了不成?偏偏這個時候正道眾多同道都在,發(fā)作不得。他這個太虛的掌門真是丟盡了顏面,這一下怒氣直沖胸膛,卻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平時他一向和里和氣的,就是不愿見到這種場面,不料今ri還未說話,果然發(fā)生了如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