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清轉(zhuǎn)過身,背對著陳煦,在心里發(fā)誓,以后再也不理這個男人了。
她也確實餓了,很快將碗里的魚肉和湯都吃完。
她放下碗,依舊背對著身后的男人,手里用力扯著那張她用好幾件衣服拼起來的被單。這也是身后的男人在她睡著的時候給她蓋上的。
她不出聲,陳煦也不說話,吃完后,默默收拾東西。
然后,他就坐在那里,又拿起斧頭在那里削竹子,不知又在做些什么。
過了一會,顧洛清開始感覺到有些不妙,手按在了肚子上,臉色都變了。
中午,她喝了不少魚湯。
剛才,她又喝了一大碗,一肚子都是水,現(xiàn)在開始有點內(nèi)急了。
更麻煩的是,她的左腳受了傷,到現(xiàn)在還無法動彈,沒辦法下床到外面解決。
陳煦建竹屋的時候,在角落隔了一個小空間,明顯是給她放便用的。
可是,他還人還在屋里,就算她能動,又怎么能在那里方便呢?光是想想,羞都要羞死了。
怎么辦?
這種事情,顧洛清羞于說出口,就硬憋著。
她只能等到陳煦出去后,再去解決。
可是左等右等,陳煦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還在弄那些竹子。
漸漸的,顧洛清快到極限了,這種事情,不是憋就能憋得住的,她心中羞急到了極點。
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做這么多魚湯,留在這里,就是等著看我出丑……
終于,她實在是忍不住了,用蚊蚋般的聲音說道,“你出去!”
“什么?”
陳煦正在編竹席,沒聽清她的話,抬頭一看,見她縮在床上,身體看起來有些僵硬,還以為她哪里不舒服,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去將她扶起來。
一碰到她的肩膀,就感覺到她的肌肉緊繃起來。
“別碰我——”
顧洛清猛地將他推開。
陳煦一愣,見她臉上漲紅,眼中有淚花閃現(xiàn),突然反應(yīng)過來,二話不說,一下子將她抱起,走到角落的廁所,將她放下,然后轉(zhuǎn)身走出了屋外。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陳煦回到屋里,見顧洛清已經(jīng)躺回到床上,面朝著墻壁那邊,用那張被單緊緊裹住全身。不由有些好笑。
他坐下,繼續(xù)干活。
……
這場雨,一直持續(xù)了好幾天。
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顧洛清這幾天都沒有跟陳煦說過話。
陳煦也不在意,四個多月他一個人都過來了,又何況這幾天呢。她不理他,他也不會自討沒趣,主動跟她說話。
論冷戰(zhàn),他到現(xiàn)在還沒輸過。
第七天,天空終于放晴了。
陳煦也更加忙碌起來,在旁邊多建了一座竹屋,一人住一間,免得晚上睡覺的時候?qū)擂巍?br/>
除此之外,他每天要去捕魚。
為了應(yīng)對可能到來的嚴(yán)冬,他要盡可能多地儲備糧食,每天都會捕好幾條魚回來,掛起來曬干。
陳煦將那天丟掉的鋤頭也找了回來,又在之前開墾出來的地方,種上各種種子,在冬天到來之前,哪怕只有一點收成,他也認(rèn)了。
而顧洛清的腿傷也開始好轉(zhuǎn),半個月后,已經(jīng)能夠下床了。她的骨頭應(yīng)該沒有斷,不然也不會好這么快。
一個月后,她已經(jīng)能夠行動自如。
整整一個月了,他們兩個還是誰都不理誰。
只是,他們吃飯還是在一起,陳煦負(fù)責(zé)做飯,顧洛清負(fù)責(zé)洗鍋,形成了一種默契。
除了吃飯外,其余的時間,他們都是各干各的,基本上不會碰面。
又是一個中午。
顧洛清采了一些蘑菇回來,并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已經(jīng)是正午了。
她不由有些奇怪,往常這個時候,陳煦早已經(jīng)捕完魚回來,處理那些魚才對。
她將剛采摘回來的蘑菇一個個攤開,放在行李箱上,搬到陽光底下,準(zhǔn)備曬成蘑菇干。
做完這些事情后,陳煦還是沒有回來。
顧洛清心里隱隱有些不安,陳煦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每天起床,睡覺,吃飯的時間都是固定的,這一個月都是如此。
每天上午,他會去海邊捕魚,十點左右回來,處理好魚,掛起來晾曬。在正午的時候,開始做午飯。
今天卻遲遲沒有回來。
糟了,今天風(fēng)比較大,浪也比較急,會不會出事了?
顧洛清頓時坐不住了,急忙向海邊跑去。
……
今天的風(fēng),比往常要大很多。
陳煦站在海邊捕魚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海比平常要急一些。
他站在齊膝的海面上,不敢到太深的地方,因為他的水性很一般,只會狗爬,也就能在泳池里撲騰幾下。。
可能是海水比較急的緣故,今天的魚比往常要少。
快到十點的時候,他才捕到兩條魚。
陳煦不想就這樣回去,打算再抓一條。
風(fēng)越來越大了。
突然,一個大浪打了過來,陳煦猝不及防,立足不穩(wěn),一下子被沖倒了,撲騰了幾下,又是一個浪打來,被卷進(jìn)了水里。
被嗆了幾口海水后,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身形,探起頭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他竟然被海浪卷離了海岸,距離剛才他站的地方,差不多有十米遠(yuǎn),他的腳已經(jīng)踩不到底了。手里的魚叉也不見蹤影。
陳煦趕緊向岸邊游去,可是,不斷有浪打過來,讓他游得非常費(fèi)力。
幾分鐘后,他有點累了,停了下來,往岸邊看去,心底就是一沉。他游了這么久,并沒有靠近岸邊,反而越游越遠(yuǎn)了。
怎么辦?
陳煦張開想要向顧洛清呼救,可是,剛要喊出口,又放棄了。
他現(xiàn)在距離岸邊至少三十米遠(yuǎn),海上風(fēng)大浪急,就算她來了,愿意救他,又能怎么樣?
還是別拖她下水。
陳煦在海面飄浮,看著海岸越來越遠(yuǎn),想著近半年來在海島上艱難求生,地震海嘯都熬過來了,結(jié)果,一個不小心,在捕魚的時候,毫無預(yù)兆地海浪卷走。陷入了絕境。
他想過自己很多種死法,卻沒想到,會是這一種。
大意了。
然后,他想到了顧洛清,跟這樣一個大美女一起流落荒島,自己卻連她的手都沒碰過,是不是有點虧?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jī)會的話——
“陳——煦——”
突然,陳煦隱隱聽到一聲呼喊,他抬眼望去,見到顧洛清的身影出現(xiàn)在沙灘上,一躍而起,扎進(jìn)了海里。
不要啊——
他想要出聲阻止,已經(jīng)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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