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
任霜死的真的有些沒臉說。
任家原想封鎖消息的,可誰知道哪個大嘴巴的下人給說了出來,這弄的任太太心里難受的很。
她的閨女都死了,名聲還要被敗壞,她一時悲從中來,這才哭喊起來。
江楹聽著春梅低落的說著任霜被發(fā)現(xiàn)的過程。
據(jù)說是一個丫頭從花園里繞個路,沒想到走到僻靜處,就發(fā)現(xiàn)前邊白花花一片。
她趕緊過去,看了一眼之后都給嚇壞了。
她看到了任霜的尸體。
只是尸體,任霜身上沒有穿任何的衣物,是裸著的。
而且她臉上還帶著笑。
好似死對她來說是多享受的事情一樣。
那個丫頭嚇壞了,當(dāng)場就叫喊起來,這就引來好幾個下人過來。
后院連著馬棚,這里有幾個年紀小的粗使小子,那幾個小子跑了來,就看了一眼,一個個羞的面紅耳赤。
后頭還是任老爺來了趕緊讓人收斂了尸首,這才沒有再繼續(xù)被人看。
但任家下人里頭有幾個大嘴巴的,他們?nèi)滩蛔【统庹f了,弄的好些人家都知道任家出了這么一件丟臉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任霜死都不及失了名節(jié)來的重要。
春梅說到后頭眼里都是淚:“太太,那位任姑娘我們見過的,長的很好看,人也溫溫柔柔的,見人未語先笑,一看就是個脾氣好的?!?br/>
春杏聽的心情也很低落:“那么好的人怎么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兩個丫頭都把事情往壞處想了。
她們都認為任霜是被男人給欺辱了,或者是什么采花賊進了任家后院。
春杏有點害怕,緊抱著自己:“太太,咱家離任家這么近,咱家不會出事吧?”
她這么一說,春梅也害怕起來。
江楹抱著談寶寶拍撫著:“不會,咱家不會出事,你們誰都會好好的。”
江楹這會兒也覺得任霜是受了侵犯。
她心說那采花賊要真有膽子上門,她便好好教訓(xùn)他一通,不殺他,只是讓他生死兩難,也好給任霜報個仇。
任家出了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大家都沒有心情出去玩了。
江楹讓車夫調(diào)頭回家。
回了家,她換了一身素凈的衣服,把談寶寶交給郝三娘看關(guān),她自己則帶著春杏去了任家。
任家的宅子不小,修繕的也很美。
平常從門口過就能看得出來,整條巷子里就數(shù)任家的門樓最好看。
任老爺心善,經(jīng)常施弱,他家門口是個很熱鬧的地方。
但現(xiàn)在,這個平常鬧騰的地方現(xiàn)在卻是一片安靜。
那種很讓人難受的安靜沉悶,弄的人心里都開始壓抑了。
江楹讓春杏去敲門,敲了好半天才有一個半大的丫頭開門。
開了門,那個丫頭認出了江楹和春杏。
她也不客氣一兩句,直接就跑,邊跑還邊喊:“太太,談家娘子來了?!?br/>
江楹隨著下人進了屋。
一進屋,就感覺一陣陰冷,江楹順手就把簾子掀起來,讓屋里能照到點太陽。
“你來了?!?br/>
任太太平常很爽朗健談的一個人,現(xiàn)在她縮在角落里,頭發(fā)散亂著,身上的衣服也很不得體,她的臉色很差,時不時的還咳嗽一兩聲。
“保重。”江楹先說了一句,然后挨著任太太坐了:“實在是剛知道,便趕緊過來看看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若是有,你只管說一聲?!?br/>
任太太擦了眼淚:“我哪里還顧得上那許多,這個臭丫頭倒是一了百了,可憐我和她爹想死的心都有了?!?br/>
她一邊說一邊抓著江楹的手:“我家姑娘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也知道,她必不是那等不知廉恥的,她這樣死的屈辱,我,我想想這心都要碎了?!?br/>
江楹拍了拍任太太的手:“任姑娘自重又溫柔,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這般狠心,舍得傷害這樣小的姑娘?!?br/>
任太太眼淚又成串的掉了下來。
江楹陪了她一通,就去前邊哭了個靈。
走的時候,任家那邊有人追了過來。
江楹看了一眼,是任家大郎。
任大郎現(xiàn)在也顯的很憔悴,臉上帶著隱隱淚痕。
“談太太留步?!?br/>
江楹停下腳步回頭去看。
任大郎拼盡全力跑過來:“談太太,我想請您幫個忙?!?br/>
江楹打量了任大郎幾眼。
這任大郎長的個子不是很高,但人是白白凈凈的,眼睛有些小。
他走過來的時候步子有些蹣跚:“談太太,您能否幫幫忙,問問談翰林可認識大理寺中的官員,若是認識,還請談狀元幫個忙,請官差幫忙曬出害我家小妹的兇手?!?br/>
江楹毫不猶豫的應(yīng)下:“等到我家相公回來我便與他說,他要是老不回來,我替你尋些關(guān)系?!?br/>
“多謝?!比未罄晒笆值乐x。
江楹這才往回走。
回了家,她從前院經(jīng)過的時候,突然間有絲冷意。
江楹停下腳步:“怎么這般涼快?”
春杏轉(zhuǎn)頭四顧:“怎么涼快了?我怎么不覺得?”
江楹沒理會她。
進了屋,江楹就開始翻箱倒柜的找東西。
春梅過來問:“太太要找什么?”
江楹已經(jīng)找到了。
她手里拿著一塊玉交給春梅:“你去任家一趟,把這個給任太太,就說這是我給任姑娘的,讓她帶著入斂?!?br/>
春梅不明所以,她沒問啥,拿著玉轉(zhuǎn)身就去了。
第二天,江楹又去了任家一趟。
她是特意來查看那塊玉的。
她去靈堂呆了一會兒,結(jié)果沒發(fā)覺那塊玉。
任家并沒有把玉給任霜收斂用,也不知道是哪個貪了下來。
江楹想著回頭尋些大點的植物,指揮這些植物來監(jiān)視任家。
她在靈堂上呆了一會兒,眼看著來的賓客多了就趕緊離開。
出門的時候,江楹碰到了一個人。
那人便是任老爺。
江楹認得任老爺,但兩人不熟,統(tǒng)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兩人錯身而過,江楹垂頭低語:“節(jié)哀?!?br/>
任老爺感激的點頭:“這是命,不服不行……唉,我家霜兒自小體弱,后頭有人說是她的八字不好,我們便再不敢提八字什么的,也不讓她接觸一些古古怪怪的事……沒想到她還是撐不住早早的離我們而去。”
江楹只好繼續(xù)道:“您多保重。”
從任家出來,江楹的臉色大變。
剛才她從任老爺身上聞到了很難聞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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