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著味道好像與往日略有不同,味道似乎更好了。天下筷子,抬頭問白薇:“咱們廚房里換廚子了?”
白薇忙道:“是。姑爺給請了兩個新廚娘過來,今日第一次上手,想試試看小姐能不能適應(yīng)。咱們原來的廚娘也好,不過家里有點事,往后怕是不能每日過來伺候?!?br/>
云真真心里一甜,低頭去吃。這些菜的口味偏南方。齊夫人是南方人,雖然在北方生活了幾十年,可這口味總是改不過來,林夢知跟著也便有些吃不慣北方人的重口味。
只不過,北地的廚子學(xué)做南方菜,總歸不夠地道。
她只吃了一口便知道這廚子出自南方,而且手藝高超。
她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xù)吃飯。
白薇則往后退了退,讓小丫鬟拿了兩個荷包去給廚娘打賞。
林夢知吃了飯散步消食,又看了一會兒書,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要睡下。
因為按照她的習(xí)慣,臨睡前還要看會兒書,所以丫鬟們貼心的給她在床頭留了一盞燈,留好了水,就悄悄退下了,等她睡著再進來看她是否蓋好被子、滅燈、下帳。
等屋子里沒別人了,她就放下書,輕聲喊了一聲“水心”。水心立刻現(xiàn)身,問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可有彧哥哥的消息?他的傷勢怎樣了?恢復(fù)得可還好?”林夢知還是很擔(dān)心的。
水心忙道:“小姐放心,公子身邊有好郎中,也有好藥,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只不過,您也知道的,今日大老爺很是生氣,所以公子大概今晚不會過來了?!?br/>
林夢知雖然已經(jīng)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卻還是不免有些失望,她還有好些話想要和周彧說呢。
水心想了想道:“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傳達的,不妨寫在紙上,若是怕走漏消息……公子之前給過我們一種藥水,把這種藥水涂在紙上,晾干了再書寫,字跡干了的時候就會消失不見,用特殊的藥水浸泡之后才會再次顯現(xiàn)?!?br/>
林夢知十分好奇,“還有這種東西?”
水心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很是愛惜的摩挲了一下,才遞給林夢知,“就是這個?!?br/>
林夢知看她的模樣就知道這東西十分難得,擺了擺手,道:“我不過是好奇,并不一定要用,這種東西你還是好好留著,說不定什么關(guān)鍵時候能派上大用場呢!”
水心立刻把手縮了回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臉上便有些尷尬之色,林夢知則忍不住笑了起來。
水心訕訕然道:“那個……小姐……我……”
林夢知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若是我有心愛之物也是不舍得給人的,都是人之常情?!?br/>
眼看往日相見的時間快要過完了,周彧仍然沒有出現(xiàn),林夢知微微嘆了口氣,收了書,準(zhǔn)備睡了。
剛剛拆散了頭發(fā),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輕咳,她驀然抬頭,一手攏著頭發(fā),一手攏著輕薄的寢衣就往外奔去。
周彧乍然見到她這個樣子,全身的熱血都往臉上沖去,一雙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趕緊背轉(zhuǎn)身,“小知了,你先去換件衣服……”
林夢知低頭一看,臉也騰地紅了,她只顧為能見到周彧歡喜,竟然忘了自己已經(jīng)換了寢衣……
天氣熱了,寢衣比較單薄,而且為了睡得舒服,式樣極為簡單,就是領(lǐng)口開得有點低,里頭粉紅色的肚兜都露了一小半出來。
她個子長得快,月事來的也算早,但該發(fā)育的地方卻發(fā)育的比較緩慢,胸前只是微微隆起。
她既羞澀自己穿的太少,太失禮,又有些擔(dān)心周彧嫌棄自己的身子稚嫩。
胡思亂想著穿好了外衣,也沒重新梳頭,就是拿了一根緞帶,將頭發(fā)束成一束放在胸前,紅著臉請周彧去宴息室。
水心早就悄無聲息準(zhǔn)備好了茶水點心。
周彧臉上也不大自在,“我若知道你要睡了,就不過來了……”
林夢知撫著自己的長發(fā),低著頭,輕聲說道:“是我以為你不來了,所以才要睡……”
“我原本是不準(zhǔn)備來的,”周彧望著她的頭頂,燈光中,她烏黑亮麗的頭發(fā)似乎也閃爍著微光,“畢竟岳父已經(jīng)知道我昨晚來過了,今晚勢必會嚴加防范。
“可是回去之后,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總覺得有事沒辦完,出來閑逛,不知不覺就又過來了……”
林夢知心里甜甜的,唇角飛揚,壓都壓不下來。
周彧忍不住越過床幾,伸手把她的手抓在了手心里,“小知了,我真想現(xiàn)在就娶你過門……”那樣便不必像這樣有所顧忌,而是想什么時候和她見面就能什么時候和她見面了。
林夢知嘟了嘟唇,想要把手抽回來,奈何沒有人家力氣大,只好放棄,口中卻埋怨道:“你就知道哄我!就算是你現(xiàn)在就能娶我過門,難道你出遠門就能帶著我了?”
周彧一噎,竟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答。
林夢知輕輕嘆了口氣,“罷了,你不帶就不帶吧……”
周彧有些愧疚,很快說道:“小知了,你別急,等我手頭這件麻煩事處理妥當(dāng),便讓人來接你,可好?到時候我一定能夠說服岳父岳母的?!?br/>
林夢知撅著嘴比劃了一下,“你這是給我畫餅充饑?”
周彧忍不住樂了一下,“怎么會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林夢知歪著腦袋,俏皮的眨了眨眼,“你對天發(fā)誓?”
“好!”周彧毫不猶豫答應(yīng)下來,立刻抬手,豎起三根手指。
林夢知見他當(dāng)真,忙把他的手拉下來,“我跟你開玩笑呢!”
周彧伸長手臂,將她整個人抱過來放在膝頭,“小知了,你應(yīng)該了解我,知道我心里是不愿意和你分別的。但很多事情……一旦開始,就不能放棄,這是我應(yīng)盡的責(zé)任。
“我想要將來與你歲月靜好,那么現(xiàn)在就必須負重前行……”
“我懂的,”林夢知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微微閉上了眼睛,“正因如此,我才希望能夠與你一同承擔(dān)?!?br/>
話題又繞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