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馨見蕭煜睿神色轉變,卻依然不說話,不禁心下有些發(fā)慌,于是趨前抓起了蕭煜睿的袖子,搖晃著撒嬌道:“表哥,我真的很想恢復記憶,也真的很想繼續(xù)學武,你讓我繼續(xù)學好不好?”一頓后補充道:“而且之前你所教的武功,我都學得很快啊,說不定我有練武的天賦呢!你又怎知我即使學個三年五載也一定沒法和那些刺客的身手相提并論?或許只要我勤加練習,根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學有所成也說不定?。 ?br/>
蕭煜睿溫柔卻果斷地從凌羽馨手中抽出了衣袖,神情淡然,語氣卻是毫無商量的余地,“你根本不適合學武,我不想浪費我們的時間和精力,也不希望你將來怪我,所以,我不會再教你武功?!?br/>
凌羽馨頓時傻眼,她沒想到以往百試百靈的絕招今天居然失靈了,也沒想到蕭煜睿會這么堅決地不讓自己學武,更加不明白他為何會說自己不適合學武,愣怔了一瞬后,忍不住問道:“表哥,你說我不適合學武是什么意思?我為什么不適合學武?”
蕭煜睿斷然道:“不適合就是不適合,沒有為什么!”
凌羽馨聞言不禁有些微惱,她想不明白為何蕭煜睿今日突然變得如此不講理和不近人情,于是口氣也情不自禁地帶了一絲怒意,“表哥,你今日怎么如此蠻不講理,你說我不適合那總得有個理由吧!如果你不能給我個合理的理由,我是不會就此放棄學武的,”一頓后毅然說道,“就算你不教我,我也會找別人教我或者想起他辦法的?!?br/>
蕭煜睿望著凌羽馨眼中堅定的神色,知道她并非隨便說說這么簡單,于是,緩和了口氣道:“并不是我蠻不講理,只是我確實說不出理由,僅僅是我的感覺,憑我教你武功這些時日來的感覺。就如同你說你覺得自己可能很有學武天賦一樣,你能說出你為什么會覺得自己有學武天賦的理由嗎?”
凌羽馨一愣。
蕭煜睿抿唇一笑,“你若能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說服我你確實有學武天賦,那我便答應你繼續(xù)教你。反之,如果你說不出理由,無法說服我,那我就只能更相信我自己的直覺,你也應該更相信我的判斷,聽從我的意見,畢竟,我在學武這方面比你要有經(jīng)驗的多,是不是?”
凌羽馨頓時啞然,她不禁蹙眉沉思起來,卻遲遲無法想出怎樣給蕭煜睿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說服他,但懊惱焦急之余卻依舊不愿意就此放棄,于是對蕭煜睿道:“表哥說得對,你在學武這方面要比我有經(jīng)驗得多,但光憑直覺難以令人信服,我的直覺不能說服你,可你的直覺也一樣不能說服我,我想不出要如何才能證明我是有學武天賦的,既然表哥有經(jīng)驗,那不如你想想如何能證明我不適合學武,只要表哥你能證明我確實不適合學武,我就聽表哥的,從此不再提學武之事,反之,表哥你如果不能證明我不適合學武,那我也一定會遵從我自己的直覺,絕不會就此放棄的?!?br/>
蕭煜睿不禁一怔,他沒想到會被凌羽馨反將一軍,詫異之余卻也忍不住對凌羽馨多了一絲欣賞,他望著凌羽馨眼中的執(zhí)著之色,知道想要阻止她繼續(xù)學武和尋找真相,今日就必須要想出方法讓她心甘情愿地放棄,于是心下開始琢磨著如何能一勞永逸地徹底斷了她的念頭,片刻后,他平靜卻斷然地說道:“好,既然你一定要證明,那我們就用事實來證明?!?br/>
凌羽馨訝異卻不無好奇地問道:“怎么用事實來證明?”
“現(xiàn)在院子里就只有你、我和白竹三人,當著我的面,你此刻可以用我教過你的武功與白竹過招,點到即止,白竹只守不攻,十招之內(nèi),你若能勝她,哪怕只是碰到她的衣角也算你勝,那就算證明了你有學武的天賦,否則,就證明你不適合學武。”
凌羽馨不可置信地瞪著蕭煜睿,“可是,白竹是從小就學習武功的,而我,才學了沒有多久啊?!?br/>
蕭煜睿神色不變,“我教你的武功遠比白竹小時候所學要高明得多,而且白竹只守不攻,已經(jīng)足以平衡你們之間的差距,更何況......假如你也要用與常人同樣的時間才能達到同樣的程度,那又怎么算是有天賦呢?”
凌羽馨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卻自知以自己的武功要在十招之內(nèi)勝白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白竹只守不攻,她也覺得自己絕對沒有勝算,于是急道:“可是,畢竟我們武功相差懸殊啊?!?br/>
“二十招!”蕭煜睿依舊神色淡然。
凌羽馨卻還是覺得自己不可能有勝算,“可是......”
“你對自己根本沒有半點信心,卻還說覺得自己有學武天賦,恐怕你連自己都還沒有說服吧?試問又怎么可能說服我?”蕭煜睿毫不猶豫地打斷道,“馨兒,你要我想的方法我已經(jīng)給了,而且這不是只能用來證明你不適合學武的方法,也同樣給了你證明你有學武天賦的機會,但事實證明,你對你自己根本就沒有信心,不要說證明你有學武的天賦,你甚至都無法證明你相信自己有學武天賦的直覺,既然如此,我想,我們應該已經(jīng)可以得出一致的結論了,你根本就不適合學武。聽表哥的勸,不要再浪費時間和精力學什么武功了,就此斷了這個念頭吧?!?br/>
凌羽馨被蕭煜睿一番搶白說得愣怔在了當場,望著他淡然卻又仿佛早已穩(wěn)操勝券的神情,想到他那平靜卻又好似略帶挑釁的話語,凌羽馨骨子里的那份不服輸和倔強不禁被徹底激起,她一咬牙,毅然開口道:“五十招!白竹只守不攻,我點到即止,我若五十招之內(nèi)不能勝出,就聽表哥的,從此不再提學武一事?!彪m然她心底其實是依舊沒有任何把握的,但卻已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盡力一搏。
“好,就五十招,若五十招之內(nèi)你能勝,我便繼續(xù)教你武功?!笔掛项A⒖檀饝?,他不但清楚白竹的武功如何,更清楚凌羽馨的身手如何,雖然他也曾驚訝于凌羽馨確實學的很快,也掌握的很好,但如此短時間的學習和訓練,就算她再有天賦,也絕不可能會是白竹的對手,更何況,他還深知凌羽馨早年丹田被廢,就算小時候曾經(jīng)學過武功,那也早已隨著丹田被廢而盡毀,所以,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別說是五十招,就算是再翻幾個倍,凌羽馨也絕對不可能會贏得了白竹。
“不止,假如我勝了,表哥你不但要繼續(xù)教我武功,還要繼續(xù)教我騎馬、射箭、甚至是劍法,還有其他所有我想學的,而且,你要傾囊相授。還有......”凌羽馨下意識地想要用更多的籌碼來作為激發(fā)自己盡力而為的動力,“你還要帶我去兩年前我遭逢意外的地方?!?br/>
“好,我答應你?!笔掛项T俣群敛华q豫地答應了,同時下意識地嘴角上揚,暗自慶幸凌羽馨適時給了自己一個阻止她探究過去的理由,“不過,既然是賭約,籌碼就該對等,既然馨兒你有更多的條件,那表哥是不是也該提出相等的要求?”
凌羽馨一怔,“什么要求?”
“假如五十招之內(nèi),你贏不了白竹,那你不但要從此斷了學武的念頭,而且以后都不可以再去探究你的過去!一切順其自然?!?br/>
凌羽馨微抿唇,毅然答道:“好,一言為定?!?br/>
蕭煜睿微笑頷首,“一言為定。”說完便轉身步出房門,徑自走到院中,負手立于一旁。
凌羽馨隨即也緊隨其后步出房門,直接走到了院子中央,面對著白竹而站定。
此時的祥仁宮內(nèi),魏太后剛剛看完魏遲麟派人捎來的書信,隨手拿了根火折子,吹燃后便點著了手中的信函。
看著信函即將燃盡,魏太后嘴角浮現(xiàn)一抹嘲諷的笑容,“好個卓昊軒,不愧是卓家的種,比起他爹,更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br/>
金嬤嬤適時拍馬道:“先帝當年費勁心機還不是沒能如愿,而且終其一生都沒能逃出太后您的手掌心,皇上就算再青春于藍,也是您一手帶大的,又豈能翻出多大的浪呢!”
“哼,”魏太后眼中寒芒閃爍,冷笑道:“皇上可不僅僅是費盡心機這么簡單,只可惜他終究還是太年輕,哀家倒要看看,今兒個他能使出什么本事過這一關?!币活D后吩咐道,“擺駕養(yǎng)心殿?!?br/>
金嬤嬤一愣,“太后現(xiàn)在要去找皇上?這會兒皇上怕是還在朝堂上吧!”
魏太后嘴角上揚,“就是要現(xiàn)在去才能堵著他,等他下了朝回了養(yǎng)心殿,再想見著恐怕就難了。走吧!”
金嬤嬤立刻攙扶著魏太后,帶著幾個奴才直奔養(yǎng)心殿而去。
落雁宮內(nèi),曹若晴聽完彩霞的匯報,臉色驟變,“當真?”
彩霞立刻點頭,“嗯?!?br/>
曹若晴下意識地蹙起了娥眉。
彩霞試探著問道:“娘娘,您看老爺之前捎來的消息會不會是真的?”
曹若晴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起身,“去養(yǎng)心殿。”
“啊?!辈氏俭@訝地愣怔了一瞬,回過神來時卻見曹若晴已然朝門外走去,忙緊趕幾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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