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臺灣三大黑幫之一黑蛇幫的私人機場。
一部直升機已整裝待發(fā),一男一女準備登機,四周送行的,是一大幫黑蛇幫組員。
男的,左眼戴著眼罩,乃黑蛇幫幫主高天杰;女的,乃高天杰的太太夢娜。
“祝幫主凱旋而歸!”眾人齊聲吶喊,聲勢浩大。
直升機扎扎扎扎的起動,挾著高天杰的宏圖大展,向晴空萬里進發(fā)。
高天杰此行,乃希望昔日所有的朋友,都認同他是最厲害的。
天空的另一邊,一部直升機比高天杰的還早一點出發(fā),目的地也是江湖大哥排名賽的戰(zhàn)場。
機艙里的人,黑沉沉的一大片,與其說是個人,倒不如說他是一大片壓力。
殺人機器天收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衣服上的帽子遮住了整個人的頭,充滿了神秘感。
兩部直升機一前一后,從臺灣飛往深圳。
深圳新橋沙井的一座工廠,里面這一大片空曠的地方,正準備上演一幕幕震人心弦的——江湖大哥排名賽。
曾經,彼此曾有無數(shù)摩擦,恩怨難分。如今竟能聚首,乃百年難得的罕見場面。
廠房大堂,只見幾個人圍攏在一起,商議比斗事宜。他們是由各方社團派出,負責大會推進流程。他們分別是:阿控的得力馬仔越喜、泰民的智囊王忠、肥仔的得力馬仔葉綿莊、冷慕的得力馬仔冥威、冷慕的得力馬仔怪杰還有西風的助手小山。
參賽者尚未完全集合,這段時間,大家都這一堆那一群的閑聊。
泰民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東勝幫的風雷虎阿廣和追風虎福群。東勝幫的這兩頭猛虎,正和暴力團分部的肥仔站在一起。
阿廣發(fā)現(xiàn)泰民,輕描淡寫的笑了一笑。福群則毫無表情,難分敵友。
肥仔這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泰民,輕蔑的彎起嘴角沖泰民笑了笑。意思是說:我不跟你,混得更好了。
泰民搖了搖頭,別過臉,看向別處,剛好看到一個人剛剛趕來。
“嗨,卑鄙!”泰民笑著打招呼。
“民哥!”
卑鄙流露出興奮的笑容,他是喜歡泰民的。但,打過招呼后,他并沒有過去,而是走到一旁,獨自坐在樹下,有離群之意。
卑鄙坐下,打量四周,果然是猛人云集。
卑鄙雖曾經歷骷髏島一役的大場面,但那次跟這次不同。這次,人人都要獨立面對一切。
卑鄙的視線被向來淡定見稱的不凡吸引了。
不凡,向來總擺出一副冷眼看世態(tài)的模樣,實則心里感觸不小。
眼前一眾大哥,有資歷深厚的,有新崛起的,當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世代交替呀!
不凡身旁的蕭妮,應該是參賽者中,頗為緊張的一員了。也難怪,身邊都是雄赳赳的大漢,自己一個女人,能贏嗎?
除了蕭妮外,東勝幫的哮天虎四海,也心情繃緊。
恩師馨姐為東勝幫立下不少功勞,但人死后,大家好像都不記得她了。四海不同,他是不會忘記恩師昔日的恩情的。四海立志,要喚醒江湖人對恩師馨姐的余威。
‘洪洪洪’一陣引擎聲傳來,當日殺死馨姐的人來了。
這個人,正是坐在敞篷車上的——牛皮。他殺了馨姐后,也付出亡命天涯的沉重代價。如果不是唐門有難,如果不是唐英杰口才乖巧,他斷不會復出的。
車上除了牛皮外,還有四個人。一個是牛皮的好朋友小慧,還有唐門的龍頭唐英杰、唐門紅棍顯君和唐門草鞋小恒。
牛皮乃江湖奇人,剛一出現(xiàn),即時引起一陣騷動。
小慧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有點害怕:“牛皮大哥,這么多人,要全部打倒嗎?”
“嗯!不過,是一個接著一個打!”
此刻的牛皮,表情有異。五官流露一份嚴肅,這和昔日的牛皮判若兩人。
“唐老板,哪個是冷慕?”牛皮突然問道。
唐英杰吸了口雪茄,努努嘴:“前面那個長得有點黑,扎著個辮子的就是了!”
冷慕聽了,雙眼即時在人群中尋找那個黑皮膚,扎著辮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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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牛皮皺眉,心中自問。
冷慕和牛皮首次碰面,雙方眼神接上,彼此不約而同認定,對方乃罕有的勁敵。
車停下,牛皮跳下車,小慧也跟著跳了下去。暴力團正部的泰民、大嘴,東勝幫的紹師,關系跟他好的,都趕緊上前寒暄。
唐英杰回頭看向顯君:“君,你看牛皮,什么時候都那么有氣勢!”
這個大個子的男人叫顯君,行事低調,能干,乃唐門中的佼佼者。
突然,眾人頭頂上傳來陣陣聲響。
“是直升機?”
“誰那么有錢?出場比我阿杜還要氣派?”
直升機慢慢降落,機艙里伸出一只腳,重重的踩在地上。此刻,所有人的心一并停止了。
“天收……”眾人訝然。
天收,他在斧頭幫龍頭向華和兩名住手陪伴下,降臨大地。頭帽遮住了他的整個臉,看不清他近年的面目。但從含糊的五官里,仍擴散出當年那份天下無敵的霸氣。
天收出場和牛皮的截然不同,他有一股壓迫力,讓人感覺四周空間突然停頓。
泰民:“天收就是天收,氣勢不減當年!”
牛皮:“還是那么無敵?”
邱大民:“跟他打的人,死定了!”
冷慕:“一副無暇的打斗機器!”
陳明穗:“我跟他,能不能打?”
卑鄙:“哇,這分明是鬼啊,好嚇人!”
不凡:“誰第一個跟他打,真倒霉!”
天收和不少江湖中人都有些交情,但他卻沒有打招呼,只一聲不響的站在一旁。
天收的直升機剛離去,另一部直升機接上。
從機艙里走出兩男一女,為首者大搖大擺的,態(tài)度極其囂張。他正是臺灣黑蛇幫幫主,與泰民一眾熟悉的——高天杰。
高天杰身后,乃他的妻子夢娜,還有他的貼身保鏢積臣。
高天杰身邊,散發(fā)出一股如海盜式的豪邁。他,正值人生歷程的頂峰。
“這么多好兄弟,我們又見面了!哈哈哈……”
“天杰!”
泰民笑著上前,和高天杰來了個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熊抱。
泰民重重拍了拍高天杰的肩膀:“哈,每見你一次,都覺得比上次更精神了!”
高天杰哈哈大笑:“當然了,臺灣那邊環(huán)境不錯,養(yǎng)得我容光煥發(fā)的!”
“哈哈……”
可以看得出,高天杰越來越不把以前的朋友放在眼里了。
高天杰掃了一眼在場的人:“人差不多齊了吧?”
泰民也看了看四周,說:“應該差不多了!”
大嘴湊了過來,低聲道:“你說邱大民那邊有金雞的名字,怎么沒看到他人啊?”
這時,一陣小旋風卷起,工廠門口沙塵飛舞,兩個黑影慢慢地映入眾人眼簾。
“呀,金雞來了!”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
有見過草原森林里,百獸之王現(xiàn)身的那一刻,那傲視群雄的姿態(tài)嗎?金雞,此刻就是這樣的現(xiàn)身了。
之前他被逼暫退江湖,隱居汕頭,乃千萬個不愿意的。他要斗,也好斗。邱名秀游說他付出,他肯站出來,這不足為奇。奇怪的是,他居然站在邱大民那一邊出戰(zhàn),耐人尋味。
此番金雞復出的第一站,竟能與各大幫會猛人一較高下。這符合他的口味,雄心在胸口里不斷澎湃。
為什么他的女朋友郭雨也跟著來了?看來,是要和他的男人并肩作戰(zhàn)了。
金雞的雄心,感染在場的每一個人。誰都渴望和金雞斗一斗,力挫這個未曾敗過的搏擊拳皇。
金雞和天收一樣,沒有向任何人打招呼,甚至連泰民也一樣。他只是面無表情,直接從人群走過,一直來到暴力團分部邱大民的跟前。
“大民哥!看到你,我很開心!”
邱大民拍著金雞的肩膀,說:“有你出場,別說六大了,十大都沒問題!”
金雞點點頭:“盡力而為!”
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吶喊:“麻煩各位老大,聽小弟說幾句話!”葉綿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大聲道:“這次爭霸賽,相信大家都知道會打上一段時間!所以,大會已經安排好房間了!一會兒王忠哥會帶大家回房,之后大家就可以自由活動了!不過,不要玩得太晚,事關明天下午一點要集合!到時抽簽分組,之后比斗正式開始!大家沒問題的話,就交給王忠哥了!”
“謝謝!”王忠道了聲謝,走在前面:“大家請跟我來!”
當下,王忠?guī)ьI各位大哥回房,交出鑰匙。
晚上,王忠來到泰民的房間。
“房間分完了?”泰民光著膀子坐在床上問。
王忠點頭:“搞定了!不過,明天一早還要忙!”
“招呼那些貴賓嗎?”
“是啊!邱先生、干哥、符姨、雪糕他們都來了!對了,大嘴他們就在隔壁聊天,民哥不過去?”
“不了!你有沒有看見卑鄙?”
“看到了!分完房間之后,他就睡覺了!”
“那我也洗澡睡覺了!你自己走走吧!”
“是!”王忠起身正準備離去,突然停了下來,回頭道:“民哥,我看參賽的那些人,個個都狀態(tài)十足呀!民哥要打起精神呀!我出去了!”
王忠說得不錯,當真要打起精神來。
泰民一直在人面前謙虛,說難以打入六大。實則正如他跟小妖精說的,是要奪得最高榮耀——大路元帥。但剛才看到那些參賽者時,心都涼了。某些參賽者,單是氣勢就已嚇得人膽顫心驚。倘若六大里,自己連一襲也擠不進去,妄為泰民了。
金雞、天收、冷慕、牛皮、阿廣、福群和洪士奇,還有那一直深藏不露的邱大民。這些人,一個都不好對付。泰民只希望明天分組的時候,不會碰上他們。一旦碰上了,絕難勝出,更別說打入六大了。
泰民想法正確,分組淘汰賽,必然存在一點運氣。想一想,一開始就和天收、金雞同一組斗,哪有機會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