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大神,我們快下去!不不不,不能下去。也不對……”
江樂神情慌張,眼中泛起掙扎,苦惱又無解。頓時語無倫次。
“下面有人?”
夏智眉頭一皺。
如果是這樣,那就得另想法子進去了。
“不是!是……”
江樂話說到一半,突然伸出手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
那就下去啊。
見夏智低頭疑惑狀,江樂歪歪扭扭的控制住身形,艱難的抽出一只手,拉了拉她的褲腳。
比了一個,來人了的手勢。
頃刻間,煙囪中只余下江樂陡然變重的呼吸聲。
憑仗出眾的聽力,夏智清楚的聽到底下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響。
“達子,這邊沒發(fā)現(xiàn)?!?br/>
“這里也沒什么躲的地方,除了這煙囪。會不會?”
“可能?但上邊不是堵住了嗎?”
之前的確是堵住了,堵的還很嚴實??上П幌闹且话鸦?,燒沒了。
江樂隱隱約約聽到“發(fā)現(xiàn)”、“煙囪”的字眼,呼吸都停止了,臉上冷汗盡冒。
要被發(fā)現(xiàn)了嗎?怎么辦,怎么辦?
江樂這一刻,無比的痛恨自己能力不足,就連好不容易覺醒的異能,也如同雞肋!
“愣著干嘛?下去啊!”
喊了江樂好幾聲都得不到回應,夏智不得已用腳尖踩了踩他的頭。
“嗯!”
老大一個小姑娘都不怕,我還怕個錘子?跟他們拼了!
江樂從鼻子處發(fā)出一聲“嗯”,視死如歸的卸掉控制的力道,垂直下落。
手臂與煙囪摩擦的聲響,像是戰(zhàn)斗前的鳴鼓,給他無限的動力。
不湊巧,煙囪出口處的人員,正是聽力強化系的異能者,更不巧,他就是聽到了江樂粗重的呼吸聲,故意同伙伴做戲,降低他警惕心的。
果不其然,視死如歸的江樂與煙囪前守株待兔的人,直接臉對臉,懟上了。
這還了得?
江樂在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人的一瞬間,隨手抄起一把木棍,就開打。
對面的人呆愣片刻,就被搶占了先機,硬是生生挨了幾大棍子。
“不是……”
啪!
“我說!”
啪啪!
“江樂!”
啪啪啪!
不斷躲閃,試圖解釋些什么的聽力強化系異能者很無奈。
能不能好好聽話了?!
被打的也很是真的窩火,兩團火焰在他的眼中積蓄。
別以為就他一個聽力強化的就在這等人,他就是個辣雞了!
他硬生生抗住江樂毫無章法的一擊,出其不意一把把住木棍,胳膊一抖,再用力一拉。同一時刻,伸出右腳朝江樂不穩(wěn)的下盤踢去。
不過須臾,江樂就脫力,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這下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劉大哥,秦大哥呢?”
兩句話同時在江樂耳邊炸開。他忽的抬起頭,朝劉斯——夏智嘴里的劉大哥,看去。
還真是劉斯!有救了!
地獄與天堂,就差一個抬頭。
難怪他一直躲閃,試圖搭話。
經(jīng)歷這么多反轉(zhuǎn),江樂總算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又恢復了往日“貴公子”的氣度。
劉斯將江樂半架在身上,甚是驚喜地回答道:“李達剛剛?cè)R報這邊的情況了,很快就會回來?!?br/>
剛剛的確是有聽到李達的聲音,還說怎么人不見了呢。
“老大!”劉斯嘴唇比劃出這兩個字,用空閑的手朝夏智背對的方向揮舞。
于此,兩方人算是順利會師了。
互相交流了自己掌握的一些情報。
外面,鄧謀一眾人,可能一開始能占據(jù)優(yōu)勢,但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撒野,拖延不了太長時間就得撤退,不然很可能會被一網(wǎng)打盡。
樓房內(nèi),秦記一干人等特意從正門進入,就為了誘敵深入。
目前除了發(fā)現(xiàn)一些新鮮的血跡,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蹤跡。
必須速戰(zhàn)速決!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現(xiàn)在有了江樂,他們興許會有新的進展。
通過雙方的情報交流,江樂此時已經(jīng)明白了——原來他們都知道了——這里的村民吃人!
“最近的傳言一直讓我心癢難耐。昨晚,我終于說通他們,來了這棟樓房,準備一探究竟。
一開門,我們就看到了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我們謹慎地在四周排查了一圈,覺得不可能是陷阱。
懷著各種原因,我們順著樓梯往下走。結(jié)果……我們看到了,吃人現(xiàn)場。
往常插烤乳豬的鐵叉子上,是被肢解的人的軀干,他的四肢被剁碎,有的放在鐵鍋中翻炒,有的則是被放進了一旁的砂鍋里,用水燉。他的頭,被放置在正中央的石階上,那雙眼睛正對著鍋爐處。
這是獻給他們的頭領的。我親眼,親眼看見,那個人拿過被獻上來的人頭。用器具,在上面敲敲打打,直至打開一個孔,然后拿出瓷勺,舀里邊的腦髓吃。
嘔??!”
江樂陷入回憶,強烈的代入感,即便只是想起來,也讓他渾身發(fā)抖,嘔吐不已。
他還在繼續(xù)說。
“他們不是人!他們怎么能?一個個歡聲笑語,還在討論人肉是多么的香甜。頭腦比起后腦,是多么的鮮嫩……
我們明知不敵,打算返回通風報信。實際上,我們早就成了他們的獵物,在我們聽信傳言,被情緒控制的時候。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關鍵時刻我竟然覺醒了異能——重力異能。異能失控,我身體的重量陡然變輕,飄到了天上。他們抓不到我。
我作為唯一一個沒有被抓住的人,直接被當成希望。他們想盡一切辦法掩護我逃離。只有我逃出生天了,才有可能搬到救兵,解救他們……
我要他們死!”
“糙!”
旁觀人員嘴中立時發(fā)出低咒聲,胸腔中燃起熊熊烈火。短短幾分鐘,他們見識到了喪心病狂、喪盡天良是個什么含義。
拍了拍江樂的肩膀,以示安慰。
情勢間不容發(fā)。不需要多言,干就是了。
在江樂的帶領下,幾人很快來到了一扇木門前。
推開木門,就是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
隨著一層層往下,周邊的空間越發(fā)空曠。腳步踏在階梯上的聲響,稍不注意就會發(fā)出悉悉索索的回音。
不知走了多久,就連夏智這種輕功了得的人都不經(jīng)意弄出了細微的聲響。他們還是沒有走到所謂的地下空間。
“江樂,你昨天下去也要這么久嗎?”
反正都發(fā)出這么多次聲響了,就算再小也該引起人注意了。李達索性破罐子破摔,受不住這冷清空曠的環(huán)境,問道。
“沒有。當時,我們很快就到了。5分鐘都不到的樣子。”江樂也很疑惑。
難道走錯路了?
“還要多久啊~嗷~好困?!?br/>
有一人開了先河,抱怨的人又增加了好幾個。
“你還別說,我也有點困了……”
……
夏智絲毫不為身后的人談話所動,眼神凌厲地看著前方,只是手中的匕首蓄勢待發(fā)。
這個地下可能有多個通風口,進入渠道。
一般而言,地下室的通風效果都不算好。而在這里,偶爾還能感覺到一絲微風。
有一陣微風飄過,帶著若有若無的花香。
明面上,夏智拿著匕首的手松動,使勁眨巴了兩下眼睛,眼底透露出迷茫。輕拍小腦瓜子,打了個哈欠,睡意襲來,恨不得立馬躺下睡覺。
暗地里,她心念一動,一根根發(fā)絲粗細、指甲蓋長短的火線悄無聲息的隱藏在了空氣中。似慢實快地朝著一個方向聚集,包圍。
當除了自己以外的最后一人躺下時,那些火線也完全包圍住了目標物。
不消一秒,融合成了一顆火苗,將空氣中的模樣東西吞噬。
趁著火焰解決那樣物件之時,夏智從空間中拿出一個棒槌,一人給了一下。徹底把人打清醒了。
“我糙……操心?。『呛??!蹦切┐罄蠣攤儾挥涞陌l(fā)出“祖安”字詞時,瞥見夏智充滿膠原蛋白的臉龐,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趕緊看向四周,轉(zhuǎn)移注意力。
這一轉(zhuǎn),簡直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他們被包圍了!
這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边@次是真的尷尬了,毫無印象。
夏智哪里有時間給其他人做解釋——這是某種有特殊作用,比如麻痹人思想,使人進入睡眠的異植。
她此時完全被地下室的慘烈景象所震撼。
親眼所見比親耳所聞要震破人心的多!
“爸!”江樂的驚呼是所有人所沒有預料到的。
江平在這里?!
聞言,眾人皆詫異地順著江樂的視線看過去。
遠處手腳被綁,口舌被堵,頭部鮮血直流,被幾個村民壓著趴在巨型案板上,脖頸微微上揚的人,可不就是他們此行要找的人嗎?
越是情急的時候越是要冷靜。才怪!
我cnm的冷靜!江樂雙目怒瞪,手上、脖子出的青筋暴漲,朝那拿著殺豬刀的村民就沖過去。
你tm找死!
今天一定是他說臟話最多的一天。
其余人肯定不可能看著江樂一個人,傻乎乎地橫沖直撞,而無動于衷。
在他沖過去的剎那,每個人蓄勢待發(fā)的異能、武器、拳頭,紛紛落到離周圍,特別是江樂沖過去那條路的村民身上。
對于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牲,他們早就想弄死了。一開局,搶占了先機的眾人,動手毫無不留情,恨不得一劍一個畜牲。
在眾人的掩護下,江樂成功解救下陷入昏迷的江平,自覺的帶著他遠離戰(zhàn)場,躲到一個小角落。
兩個“辣雞”就算幫不了什么忙,也決不能成為敵人的制勝法寶。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村里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他們倆是對面那群“瘋子”的薄弱點,最好解決,早就瞄準了兩人。只是一直無力脫離對面人的桎梏。
現(xiàn)今江樂的識趣,讓一直人數(shù)相當,但實力稍弱的村民怒急攻心。
你還有沒有點志向了?這么識時務!
時間一點點流逝,開始的一點點劣勢,被無限放大。
沒有直接被擊倒的村民開始顯現(xiàn)疲態(tài),卻完全沒有停手的征兆,甚至攻擊速度、攻擊力量還在猛增。
情況很不對勁!
江樂在為父親粗略包扎后,作為一名旁觀者,有更優(yōu)越的視角。
他不斷的來回掃視戰(zhàn)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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