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過來坐坐。”伯里奧茨作為此地主人,熱情的招待著。
塞勒則是一片風輕云淡,似乎不認識羅恩一般,只有鄧普斯臉色有些苦悶,顯然還在為諾達希爾的陷落而苦惱。
有了三階權限在手之后,羅恩實際上已經有了和他們站在一起的資格,雖然會比他們弱了一頭,但已經不是從前那種必須要仰望的程度。
所以,在得到伯里奧茨的邀請之后,羅恩也沒有多做推辭,直接入座。
場間除了伯里奧茨之外,其余兩人與他都有著恩怨,因此羅恩入座之后只是眼瞼低垂,鼻觀口,口觀心,并不多說話。
會客廳的氣氛隨著羅恩的到來,一下子陷入到了冰點。
伯里奧茨干咳一聲,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沉默。
“羅恩,你這次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羅恩看了塞勒一眼,緩緩將那支星光閃爍的藥劑拿了出來,古井無波的說道:“我這次來是為了它?!?br/>
在場的幾人都是有眼力之人,所以一眼就認出了羅恩手中的藥劑是星辰之淚,因此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塞勒嘴角更是浮現(xiàn)出一個如有若無的嘲諷,在看到星辰之淚的瞬間,他已經先入為主的認為這支藥劑是羅恩從其他人手中轉夠的。
作為星辰之淚配方的獨占擁有者,通過出售星辰之淚塞勒已經聚斂了大量的魂晶和崇高的地位,因此他敢于肆無忌憚的的去踐踏一個三階高塔巫師的尊嚴。
他相信每一個巫師都無法拒絕星辰之淚藥劑,羅恩也不例外,即使有了艾爾維斯的夜之魘,抗藥性的存在依然讓星辰之淚可以高傲的昂起頭顱。
星辰之淚只有他這里才有出售,所以任何人想要都必須要向他低頭。
“放過狠話之后,一支星辰之淚就讓你認識到了現(xiàn)實的殘酷,所以準備來祈求伯里奧茨?”
“不!你很快就會知道伯里奧茨也無法勉強我做什么,你終究還是要求到我的頭上?!?br/>
塞勒冷眼旁觀著,仿佛看到了羅恩為了星辰之淚而向他祈求寬恕的畫面。
至于當天沖突的對錯,那已經無關緊要,因為星辰之淚藥在手之后,道理永遠都是在他這邊。
伯里奧茨接過藥劑,臉色頓時變得精彩起來,艾爾維斯和嘉頓發(fā)布會雖然早已結束,但是留下的余波卻遠沒有結束,伯里奧茨更是知道這一切的推動者就是羅恩。
所以伯里奧茨不會和塞勒一樣,認為這支星辰之淚是羅恩買來的,他更傾向于羅恩會弄出和發(fā)布會一樣的風波。
以伯里奧茨的在煉金術術上的造詣,根本不需要其他儀器的輔助,他就對手中的藥劑做出一個簡單的鑒定,所以沒用多少時間,他心中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這支藥劑的煉制手法確實不是出自塞勒的手筆,這讓伯里奧茨不由得苦笑起來。
伯里奧茨原本還想接著這個機會調解一下羅恩和鄧普斯與塞勒之間的矛盾,所以才會讓羅恩在這個時間點來這里。
卻不想忽然弄出來這么個尷尬的局面。
伯里奧茨還在思索著該如何化解這個矛盾,同樣會錯了意的鄧普斯卻是忽然開口了。
“羅恩,你是如何離開絕望秘境的?”
不等羅恩回答,鄧普斯接著說道:“將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我,我可以保證塞勒閣下不再找你的麻煩,并且再贈送你兩支星辰之光?!?br/>
塞勒似笑非笑的看著羅恩,似乎在等待著羅恩的回答,以他和鄧普斯的私交,鄧普斯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
雖然額外贈送兩支星辰之光,會讓羅恩對星辰之光的抗藥性提升到極致,從而擺脫對星辰之光的依賴,但是鄧普斯事后的補償必然會讓他滿意。
放過一個繼續(xù)踐踏羅恩的機會,換來伯里奧茨和鄧普斯的兩個人情,對于塞勒來說這是一個很劃算的買賣。
塞勒想得很好,卻唯獨忽略了羅恩的反應。
“我拒絕。”羅恩瞥了鄧普斯一眼,似乎根本沒有去考慮他所提出的條件。
鄧普斯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羅恩會拒絕得這么干脆,不過月光森林目前的慘狀卻讓他不得不壓下心頭的怒意。
“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你將永遠不可能得到第二支星辰之淚,塞勒閣下只要一句話,將不會有人會轉賣星辰之淚給你,即使你出高價也不肯能?!?br/>
聽到此處,羅恩忽然笑了笑,“當初你想讓我們死在絕望秘境,卻最后我命大逃出來了?!?br/>
“現(xiàn)在一支星辰之淚就想讓我低頭,鄧普斯閣下,我的命就這么不值錢?”
鄧普斯一窒,這是一筆糊涂賬,他當初將他們送入絕望秘境確實沒有安多少好心,不過雖然有不少人死在了秘境之中,羅恩卻和他的幾個追隨者成功的活了下來,而且從其中帶走了大量的秘銀。
鄧普斯不知道羅恩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預言通曉卷軸的貓膩,但是他從來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一個一階巫師而已,還不值得他花太多的心思,即使現(xiàn)在羅恩進階二階,并且有了三階高塔巫師的權限,在他眼中依然不足以和他們平起平坐。
如果不是為了奪回諾達希爾,他還有問題需要問羅恩,鄧普斯根本不會跑這一趟。
“你想要怎么辦?”鄧普斯壓下心頭的怒意。
“鄧普斯閣下認為我的命值多少錢?”羅恩反問道。
“不知好歹?!比蘸浅饬艘宦暎翱磥砩洗谓o你教訓還不夠?!?br/>
“確實不夠。”羅恩回答道,“所以這一次我準備了一份大禮送給你。”
“伯里奧茨閣下,你已經看到了,不是我們不愿意去化解仇怨,是他自己太不知好歹,我先告辭。”
“你先等一等?!辈飱W茨揉了揉有些發(fā)脹的眉心,喊住了準備離開的塞勒。
羅恩骨頭的硬度和惹麻煩的能力已經不下于他所展現(xiàn)的煉金天賦,這讓伯里奧茨很是頭疼。
“你想要怎么辦?”伯里奧茨注視著羅恩,“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你要知道這是成長路上必然要經歷的,當你也站在了這個高度之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事情連挫折都算不上,所以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