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賈母處忽收到一封如海的家信。賈母閱了信,心里有些低沉。
且如海在信中屢次提到北靜王,字里行間,對他充滿不同尋常的贊賞。雖然在信里,如海并未透露其它半分意思,但賈母看了已然懨懨地不樂了。
她想:以黛玉一品大員之嫡女、世代貴胄身份,許配于某位王爺為正妻,也算門當戶對。但賈母并不打算替人作嫁衣,她的心思自是在府里兩個玉兒身上。因此,聞聽今日北靜王被寶玉請了過來,便有心試他一試。
“還好。左不過也就這樣。”北靜王溫言,淡淡喝了口茶頷首。
賈母看著青袍蟒帶面如美玉的北靜王,不禁眼神恍惚,只覺他人物要比寶玉還要勝上幾分。當下心里一沉吟,面上就笑道:“王爺也雙十年華了,這神都其他三位王爺,和王爺差不多年紀,可都各自有了不少的妻妾了!王爺似乎還無動于衷著!”
北靜王聽了,頓了頓。賈母請他過來,可又無甚么要緊之事。見她只將話頭引領(lǐng)到他的婚事上,可又不吐真言,便知她是在試探了。只不知她為何試探,心里不得其解,聽了也就笑道:“老封君也是看著小王長大的,想必了解小王的性情。婚姻之事,我向來隨緣!如果貿(mào)然娶了,辜負了人家,倒還不如自己單個過的好!”
賈母聽了,卻是搖頭,笑道:“王爺不比旁人。老王爺生前就王爺一支血脈,若不綿續(xù)子嗣,光耀門楣,可是對老王爺老王妃的大不敬?。 ?br/>
水溶聽了,知賈母也是好意,就笑回道:“此話也甚是。但婚姻卻不比其他,還是小心慎重為好?!?br/>
賈母一笑,知水溶說的只是場面話。她喝了口茶,進一步問:“不知王爺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有,老身為你保媒如何?”
水溶聽了賈母這話,方悟出她的意思來了。近日,因常和寶玉走動,也略聽聞賈府的一些瑣碎。但他自詡是個謹慎之人,攜黛玉到金陵,也未私下就見她。他的心思,料賈母必不能猜到。
只是,前兒賈璉迎接賈政從平安州回來,他偶遇了賈璉。從賈璉處得知,府內(nèi)老太太有意將自己的孫子和外孫女撮合于一處。只因他們年歲小,凡事也不能現(xiàn)行,只等一二年大了,就要過明路的。
水溶得知了,心里自是低徊。當日,林大人匆忙離了揚州,諸事也未交待明了。他的本意不過是令黛玉在賈府暫度數(shù)年,等一切風平浪靜后,再將她接了回揚州去的。可沒想到賈母的這層心思。欞魊尛裞
今見賈母如此問,他不能不答,只是嘆笑:“小王多謝老封君的厚意了!若有,一定請老封君美言!”
水溶知道,賈母心不向己,說了出來,也是沒意趣。以她的閱歷,少不得會拿話擋了回去。如今之計,還是見一步走一步的好。
賈母見他說話滴水不漏,便退一步道:“好。老身記得王爺?shù)脑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