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裝的過程費時費力,除去定下最合適的戲服,造型師還要根據(jù)他身上的衣服搭配相應的妝容和發(fā)型。
許輕風剛長長的劉海被剪短,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再加上男二的性格復雜,平日里不茍言笑,因此化妝師在他臉上打了層淡色的粉底后,還用筆加深了他五官的輪廓。
這么看過去,鏡子中的人看上去就比自己的實際年齡大了四五歲。
自從扮演過《盛夏里》的辰南,許輕風接到的角色差不多都是這一類的性格。
他身上穿著再正經(jīng)不過的中山裝,剛剛從化妝間出來,李嚴就圍著他轉(zhuǎn)了兩圈,一邊看一邊嘖嘖的說:“輕風,你這樣看上去真有味道了!”
李嚴的聲音很大,引得旁邊的人都朝他看過來同他淺笑,許輕風雖然覺得尷尬,但有這么一個活寶經(jīng)紀人跟在身邊,周圍的氣氛似乎都會變得很輕松。
劇組里的幾個演員都比許輕風大牌,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見面,彼此間還有些拘謹。因此拍定妝照的時候,大家都顯得比較安靜。
只是沒想到來給他們拍定妝照的攝影師會這么high。
“輕風,對!表情再惆悵一點,就好像你走在一個下雪天,想起自己得了絕癥的戀人時,頭呈四十五度角臉上露出露哀傷表情時的那種感覺。”
許輕風側(cè)身看著鏡頭,聽到他說出的這些話,幾乎就要爆笑出聲。
也許現(xiàn)場不止他一人有這樣的感受,聽見片場里時不時響起的笑聲,許輕風只覺得自己憋笑憋的就快內(nèi)出血了。
定妝照拍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李嚴殷勤的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說:“輕風,剛剛幾個表情做的真好!”
和amay不同,李嚴對待自己藝人的方式似乎就是無止境的贊揚他們,讓他們感覺自己就是個萬眾矚目的明星。
許輕風的心情很好,接過李嚴遞過來的手機時,他的眉頭卻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
周寧遠那個白癡,無數(shù)的電話并短信,短信的內(nèi)容千篇一律。
“輕風,我傷口痛的厲害,也吃不下任何的東西,想起你以前在我生病的時候為我熬得粥,我突然又覺得自己有了食欲,當然,輕風,我這不是在強迫你,不過你有空的話,就勉為其難幫一下我這個差點死掉了的可憐人吧?”
看著許輕風越皺越緊的眉頭,李嚴有些畏懼的問了一句:“輕風,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事,要趕回去給只豬喂食。”
“真的,輕風,你養(yǎng)的是寵物豬?”
許輕風想起周寧遠,嘴角忍不住上揚的點了點頭。
李嚴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半響后,他才小聲的說了一句:“輕風,你的品味真特別?!?br/>
怒氣沖沖的從超市里買了熬粥的所有食材,等到許輕風真正開始為周寧遠熬粥的時候,心情卻又是放松的。
大概是因為可以有個人讓他放在心里。
雖然那人一直很渣,但每次想到自己才是被需要的那個,他就覺得很充實。
而不是像過去那般,走到哪里,身上的那種孤獨感都會如影隨形。
想起誰說過的習慣比愛情更可怕,他無奈的搖頭,將鍋里的粥倒進新買來的保溫杯里。
如果當初就能遇見一個讓他喜歡上的人,今天他和周寧遠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是人生在世,又能遇見幾個這樣的人?
許輕風開著車一路向前,想著自己如此,他也只能認了。
他趕到醫(yī)院時,周寧遠正在睡覺,病房里的電視開著,財經(jīng)頻道,聲音不大,他靠在床上,手里松松握著一個遙控器,頭歪在一邊,似乎是在等他的時候睡著的。
睡著的樣子很像正在打盹的沈老先生,想起多年后的周寧遠和自己,大概也和每一對相守一生的夫妻一樣,一個懶懶的在沙發(fā)上睡覺,另一個就為他蓋件薄毛毯。
這樣的事想起來很輕松,但里面承載的意義太過沉重。
尤其對方還是周寧遠這種死性不改的人。
許輕風放下保溫瓶,想著再有一次,如果周寧遠再做一次對不起他的事,他就立刻飛了這個人,轉(zhuǎn)投其他人的懷抱。
反正這個世界上喜歡他的男人多了去了。
“想什么想的這么開心?”
大概是因為周寧遠一直在等許輕風,聽見耳邊的一點動靜,他立刻就清醒了。
面對周寧遠的疑惑,許輕風不過搖頭了事。
他也不想對此時的周寧遠表示出太多的關(guān)心,沉默著準備倒粥的時候,整個人卻被周寧遠拉進懷里。
已經(jīng)是盛夏,周寧遠俯視著他淺笑的時候,周圍一片橘色的光暈。
他眼中耀陽的光芒,看著許輕風,眼中似乎也就剩了他一人。
“輕風。。?!?br/>
周寧遠低頭,俯身將臉上露出些許笑意的許輕風吻住。
分開太久,經(jīng)歷過太多的事,直到懷里的這個人遇見危險,才終于明白他的存在對于自己是怎樣的一種意義。
周寧遠吻得越深,心里的感動也就越甚。
還有內(nèi)心類似火焰般逐漸燃燒起來的欲.望。
他就著接吻的姿勢將許輕風的抱起來,扣著他的后腦勺將這個得來不易的吻加深加重。
時間太短,不夠?qū)⒀矍暗脑S輕風看的太仔細,時間太長,也許某一天,兩個人就這樣不可避免的變得蒼老了。
所以,他不要再爭吵,更不能再將自己的許輕風孤零零的丟在某個他看不見的地方獨自難過。
許輕風始終比周寧遠多一分清醒,因為顧忌他身上的傷勢,他剛被周寧遠抱起來,自己的雙手就很自覺的撐在周寧遠的腿邊。
只是他一直沒睜開自己的眼睛,一方面是自己內(nèi)心里的膽怯,另一方面,是他不想讓周寧遠看出自己此刻的心思。
襯衣的衣角被撩開,周寧遠帶著炙熱溫度的手一路下滑。
大概是因為太長時間沒做過,猛地被他握住某個極其脆弱的地方,許輕風還是有些不習慣。
“輕風,不要怕。。?!?br/>
就好像第一次做這種事,周寧遠輕吻著許輕風的耳垂,試圖讓他放松,只是很快的,他的腦門就被許輕風一巴掌狠狠拍在上面。
“輕風。。。”
周寧遠茫然的盯著許輕風。
“周寧遠,你這個白癡!一天到晚就知道發(fā).情!”
許輕風一邊罵周寧遠,一邊急急的拉上自己褲子上的拉鏈。
雖然周寧遠沒聽見,但他肯定,他聽見有人推開了病房的房門。
他硬著頭皮回頭,果然,門旁站著一個手拿溫度計的小護士。
看見許輕風轉(zhuǎn)身,她終于回過神,紅著臉邊后退便低頭說對不起。
“輕風,她走了。”
眼見許輕風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站了差不多半分鐘,周寧遠小心的提醒。
“周寧遠!”
許輕風的語氣中含著許多的怒氣,周寧遠不自覺的后退一些,說:“輕,輕風,我餓了。。?!?br/>
臉上畏懼的神色,許輕風冷冷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周寧遠,餓死你最好!”
之后的幾天,不管周寧遠怎樣的耍賴,撒嬌,許輕風都不曾過來看他,蘇林看著他,說:“周寧遠,看你那點出息!”
周寧遠丟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說:“你自己呢?”
蘇林恨恨的看著他,最終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那家品牌加盟店的生意一直不錯,只是開業(yè)后的第一個月,私家菜館的營業(yè)額出現(xiàn)虧損的情況,雖然虧損的數(shù)額還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但許輕風很擔心接下來的幾個月也會這樣。
這樣下去,這家私家菜館估計就沒戲了。
從車里出來,許輕風看著私家菜館的牌匾,不由自主的吐了口氣。
牌匾是他請沈老先生寫的,黑底綠字,上面只一個飄逸的寧字,取得寧靜致遠那個寧,同時也是許輕風希望能在某天可以達到的一種心境。
這種事,還是急不得吧?
他搖頭,走進餐廳。
“老板,蘇先生已經(jīng)來了?!?br/>
許輕風點頭,在來的路上,蘇林已經(jīng)同他打過電話。
此刻還不到吃午飯的時間,蘇林一邊喝茶一邊玩手機。
看見他來,他臉上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說:“許輕風,聽說你這家餐廳的生意不怎么好?”
許輕風淡淡的看著他,說:“正常現(xiàn)象,我會就目前出現(xiàn)的問題改進方案的?!?br/>
“喲,幾日不見,你的性格倒越發(fā)有些沉穩(wěn)了。”
許輕風不說話,只淡笑著給自己倒了杯茶。
“喂,許輕風,得了空就去看看周寧遠唄,我都快被他煩死了。嘖嘖,那訴苦的電話,簡直都快成奪命連環(huán)call了,不分白天黑夜,我還好,可我老婆怎么辦?都七個月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很擔心自己會不顧周寧遠眼前的傷勢,將他提起來暴打一頓?!?br/>
許輕風喝著茶坐到他的對面,心不在焉的應一聲。
“對了,那兩個綁匪還是什么都不說?”
已經(jīng)過去快十天,即便有周初文那樣的人不停的向警局施壓,但事情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
蘇林聞言收起手機,表情有些嚴肅的說:“許輕風,你覺得那兩個綁匪為什么什么都不說?”
許輕風搖頭,說:“不知道,因為他們所在的組織太過殘酷?比如說他們一旦透露點什么,自己的家人就會被滅口?”
蘇林失笑,說:“你警匪片看多了吧?”
“但這種事現(xiàn)實中還是有吧?要不然,我怎么會被綁架?還有那人的身手,那是一般人能有的?”
蘇林點頭,說:“也是,我都沒想到他槍法這么準,再差一點就能打穿周寧遠的心臟,要不是你們給我說了那些事,我簡直以為他一開始就瞄準了周寧遠的心臟在開槍?!?br/>
聽蘇林這樣說,許輕風的心里又是一陣小小的恐慌。
那種恐慌來自于他的切身感受,就好像上一世被人一槍射穿心臟,事到如今,他看見電影里出現(xiàn)的槍口還是害怕,黑洞洞的,猶如一個深淵,似乎一不小心就能將它拖進去,從此再無出頭之日。
“蘇林,現(xiàn)實的社會中真的有這種人的存在嗎?以那個人的槍法,完全可以媲美電影中的殺手了吧?”
大概是因為許輕風表現(xiàn)的太過不可思議,蘇林淡笑著搖頭,說:“有的,只是你沒聽說過而已?!?br/>
“真的是殺手?”
“不一定,聽說過雇傭兵和特種兵沒有?”
蘇林的臉上是看白癡一般的表情,許輕風鄙視的回看他,說:“廢話。”
“具體的意義知不知道?”
雖然一直聽說,并且時時也能在電視上看到,但真要許輕風說出他的含義,他還真不知道。
難得看到許輕風吃癟,蘇林臉上的表情更得意。
“雇傭兵呢,是指不管你從哪里來,曾經(jīng)做過什么,只要你通過考核就能加入,加入后它有自己的一套訓練方法,訓練結(jié)束,再分配到各個外籍兵團中,策劃政變,綁架謀殺,或者搶人財物,反正就一群要錢不要命的人,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從二十幾年前開始吧,已經(jīng)出現(xiàn)那種集團公式化的經(jīng)營模式。。。?!?br/>
聽到這里,許輕風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們國家也有?”
“當然也有,而且在國外,中國籍雇傭兵是最受歡迎的,因為他們能吃苦,也會服從管理,我們國家當然也有,但都是私底下的。至于特種兵,是某些國家軍隊中擔負破襲敵方重要政治,經(jīng)濟,軍事目標和進行其他特殊任務(wù)的特殊兵種,戰(zhàn)斗力極強,適應各種條件惡劣的環(huán)境,不要命的完成作戰(zhàn)任務(wù),嗯,它的名聲比雇傭兵要好一些?!?br/>
眼見許輕風一臉癡呆的模樣,蘇林更樂,說:“許輕風,這些在網(wǎng)上都能查到,空閑的時候,你就不能多看點書?”
蘇林的一個習慣,尤其喜歡賣弄自己的學識,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記得這么多東西,頓了頓,許輕風一臉不復的說:“這個我知道,我們國家也有,電視里也常演!”
蘇林好笑的搖頭,說:“當然,你不是就在現(xiàn)實生活中見到了一個?”
“誰?”
“周寧遠他們家那個姓黎的管家,你有沒有覺得他看見誰都一臉不屑,但獨獨對周老爺子唯命是從?”
許輕風呆呆的點頭,蘇林又說:“你也知道周老爺子以前怎樣的身份,打過仗,那人從十多歲就跟著他了,在他心里,也許周老爺子就和古時候的皇帝一個等級?!?br/>
“你們家呢?你們家也有吧?”
“我爺爺是比周老爺子低了一個等級,但他在世的時候身邊也跟了一兩個?!?br/>
許輕風定定的看著他,說:“衛(wèi)銘呢?照你這樣說,他們家也是有這樣的人了?”
“廢話!那個院子里的人誰家沒兩個這樣的人?”頓了頓,蘇林回過神,他說“許輕風,你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直覺得,遇見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是件很困難的事,再者,很多感情都是失去后才會更加珍惜的,所以~~
就讓他們這樣吧,要說起來,只能怪他們自己的性格如此~~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