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聚樓二樓走廊盡頭有一個包房從不對外開放,今天卻是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少爺,別院都收拾好了?!?br/>
“就是剛才的人?!辈皇窃儐?,只是簡單的陳述。
“爺……”錢掌柜弓著低著頭忐忑不安,腦門上也開始冒冷汗。
他也沒想著能滿住,只不過自從夏嵐上次帶來了新的菜式,酒樓里的生意就越來越好了,甚至干鍋大有受追捧之勢。
就沒報上次的事,沒想到這位爺什么都知道了。
“上次是老奴失職,因有了新的菜式,如今得意軒已不成氣候,沒想到擾到了爺,老奴自愿受罰。”錢掌柜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也不敢抬頭。
其實他也很郁悶,只以為是一件小事,沒想到一年都不定來這里一趟的爺一過來就問起。
好半天里面都沒有傳出聲音。
錢掌柜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了。
其實坐在里面的褚景曜剛才也只不過是隨口問問,他現(xiàn)在想的是剛才錢掌柜在隔壁房間和夏嵐說的話。
他天生五官感覺就異于常人的靈敏,兩個房間又相鄰,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xùn)|西。
“把剛才的東西拿過來。”想要知道很簡單,看一看就行了。
“……呃?”錢掌柜一時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抬頭看了一眼,隔著屏風(fēng)也看不清里面坐著的人,站在一邊的隨從也沒有開口提醒他。
不敢再問,硬著頭皮出來。
剛才的東西,剛才有什么東西啊,剛才不就只有夏小姐……
難道爺是想要嘗嘗那紅薯?
想來想去也只有剛才夏嵐給他的紅薯。
端著兩個已經(jīng)敲開外面裹的泥巴的紅薯放在桌子上,錢掌柜心里有點打鼓。
沒想到褚景曜真的掰開一個吃了起來,驚得他下巴都快點地上了。
咱家爺什么東西沒吃過,怎么會聽了一耳朵就要吃這東西呢。
站在一邊的飛昂也有些驚訝,主子可是從來不吃外面的東西的。
褚景曜像品人間美味一樣,吃的極其優(yōu)雅享受,瞇著眼一口一口直到手里的半個紅薯都吃完。
端起手邊的茶細(xì)細(xì)品著。
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不過微微勾起的唇角表明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錯。
夏嵐和王氏從福聚樓出來又轉(zhuǎn)了一圈才回去。
到家后夏嵐把今天剩的一百多個大錢放到床板下面的陶罐里,洗洗手準(zhǔn)備做飯。
剛才在鎮(zhèn)里,說她利用福聚樓也罷,說她不私藏,舍己為人也罷,她只是想借福聚樓的手讓紅薯為更多人知道。
這也算是她看著周圍的人掙扎在溫飽線上起了惻隱之心吧。
“姐姐?!?br/>
王氏剛把夏安從張氏家接回來。
一看見夏嵐就掙開王氏的手跑過去。
“小家伙,快點洗洗手,吃飯了?!毕膷谷嗔巳嘈〖一锏念^笑著說。
現(xiàn)在家里一般都是夏嵐做飯,有時候王氏心疼夏嵐,也都被夏安要吃姐姐做飯吵的沒脾氣。
吃過飯,王氏把之前夏嵐買的布拿出來準(zhǔn)備給兩個孩子一人做一身衣服。
夏嵐在院子地上用樹枝教夏安認(rèn)字。
上次在里正家,夏嵐看見里正寫字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字就是現(xiàn)代的繁體字。
根據(jù)原主留下的記憶只知道這地方屬于東杞國。夏嵐回憶以前學(xué)過的歷史,真的沒有這個朝代的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生活的歷史在某個時間段出現(xiàn)的平行時空。
以前做研究的時候經(jīng)常要翻閱以前的一些文言資料,夏嵐對繁體字熟悉的很。
夏嵐發(fā)現(xiàn)夏安認(rèn)字很快,而且準(zhǔn)確率也頗高。
就剛剛教過的‘夏安’這兩個字,夏安只看一遍就能歪歪扭扭的寫出來,而且筆順都對。
這讓夏嵐有些驚喜。
更加堅定了要早點送他去讀書的念頭。
又學(xué)了幾個字,夏安就有點急躁了。夏嵐也不強(qiáng)迫,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上午趕集的時候還買了幾樣菜種。前幾天院子里松了一塊地出來準(zhǔn)備種菜,夏嵐也不用王氏幫忙,把菜種拿出來,順著刨好的隴撒進(jìn)去,夏安在后面負(fù)責(zé)把土蓋上,又撒了這水在上面。
這些菜都是生長期比較短的,估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吃了。
這天,夏嵐和王氏正在屋里商量買院子的時候,就聽見外面夏安的哭聲,兩人連忙從屋里出來。
只見夏安光著腳,一只手提著鞋,一只手捂著胸口,灰頭土臉哭著從外面進(jìn)來。
“怎么回事啊,你這孩子,剛做的新衣服怎么弄成這樣了?!蓖跏弦贿呅奶巯陌惨贿呌行┨垡路^夏安說道。
夏嵐問了好幾遍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今天夏安換上了剛做好的新衣服,小孩子有了好東西都想小伙伴顯擺一下。就出去找以前一起玩耍的孩子玩,誰知遇上了夏軍。
夏軍見以前的受氣包穿著新衣服有些眼紅,就上前找茬。跟著夏軍的幾個孩子也都是村里攆雞逗狗出了名的,跟著一起起哄,拉扯中夏安被推了個跟頭,衣服也讓夏軍扯壞了。
剛才他手捂的地方讓夏軍扯壞的領(lǐng)口。
其實夏安沒說的是,夏軍還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不用說夏嵐也知道就孫氏和劉氏帶大的孩子能是什么好德行,只不過今天這事也只能忍了,說到底也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夏嵐暗暗記下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