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已離開任務地點——王家別院?!?br/>
“玩家已獲得——藏寶密圖的鑰匙、藏寶密圖的五分之一、藏寶密圖的五分之一(仿)、信物的五分之二(鐵牌、鑰匙)、四家信物的圖樣?!?br/>
“玩家已獲得線索——信物的五分之一(玉簫)的下落?!?br/>
“系統(tǒng)正在對已有線索進行整理——”
“恭喜玩家,此次尋找線索任務完成。任務難度等級F級,任務完成等級A級。玩家獎勵已發(fā)送到玩家包裹,請注意查收。祝玩家游戲愉快!”
一踏出王家別院的大門,黎成的耳邊就響起了系統(tǒng)提示音。
小廝在門邊牽著兩匹快馬等著二人,黎成在靳華身邊站了一會。
他已經在昨天夜里和靳華交談過鐵牌的事,他打算把鐵牌還給靳華。那畢竟不是個普通的物件,里面的藏寶密圖能讓無數(shù)人家破人亡??山A只說了一句話。
“黎大哥,這東西我既給你了,便不是我的了?!?br/>
黎成記起當時他所有的說辭,都被這句話擋得一個字也沒說出來。所以他現(xiàn)在也只能拍拍靳華的肩膀,重復了一遍昨晚上說過的話:“那東西,我先給你保管著,你什么時候想要,盡管跟我提。”
“黎大哥,我想跟你一起走?!苯A低著頭說。他的聲音有點沉悶,顯然對黎成剛剛的話一點也沒聽進去。
陸小鳳在一旁見狀,有意無意的引著眾人走到了另一邊,給黎成和靳華空出個地方。
黎成倒沒看到陸小鳳的動作,他只是對靳華的狀況有點頭疼,“我這次去京城可不是鬧著玩的,就憑我手里有寶藏的鑰匙,就知道這一路上我連休息的時間都不一定充足。太危險了,你不能跟著我?!彼f的是真話,這一路肯定艱難險阻充滿了妖魔鬼怪,兩個人目標就已經不小了,再加一個暴露的可能性更高。
“我能保護我自己,我不會拖累你的。”靳華說:“那日王家出事,我也幫了不少忙的。”
“就算你武功高強,我也不能帶著你。你還小,不能在這種事上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黎成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這種模式讓他想起了蕭眾。
其實知心哥哥當一次就足夠了。
靳華兩手緊緊握著一把劍,并不說話。
那把劍通體呈銀灰色,只劍柄頂端嵌著一顆血色的寶石。劍鞘和劍柄嚴絲合縫,幾道顯眼至極的痕跡從劍鞘底端一直延伸到劍柄上,勾勒出幾個簡單樸素的紋路。劍柄兩面,從上到下各寫了三個大字,既不是繁體也不是簡體,是黎成從未見過的字體。
這把劍,是黎成送給靳華的。是他包裹里那把,蕭眾親密度突破‘死生契闊’大關時系統(tǒng)送的。因為黎成看見它在晚上都閃光,那顏色看著無比騷包,再加上他已經用慣了箭頭劍,所以干脆就想把它送人。
當然,它是難得的好劍,即使比不上西門吹雪的烏鞘長劍,但也差不了太多。黎成拔出鞘看過,劍的雙刃鋒利,吹毛立斷;劍身筆直,韌而不彎。靳華曾舞了幾下,如臂屈使,臉上難掩喜色,黎成一見當場就送給了他。
靳華起初不要,黎成祭出了絕招——你不要我的,我也不要你的!
#論三歲小孩和黎成的區(qū)別#
兩人還僵持著,陸小鳳終于出口道:“時辰差不多了,黎成,我們走罷?!?br/>
黎成點頭,他看了靳華一眼,嘆了口氣打算轉身。
靳華卻換作單手握劍,右手扯著黎成衣袖,“黎大哥——”
他剛說了三個字,黎成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猖狂的大笑:“黎大哥?別來無恙否?”
門口眾人先是臉色一變,然后平靜下來。唯有陸小鳳神情怪異的看了看神情扭曲的黎成。
來人正是宮九。
黎成皺眉看著宮九,“你怎么來了?”
宮九一襲青色長衫,面容俊秀,看起來像個無害的書生少爺,他嘴角噙著一抹淡笑,目光卻掠過黎成看向了靳華,“不知這位是?”
靳華有點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黎成,然后頗具少俠風范的抱拳道:“在下靳華。”
“靳華?”宮九眼神一閃。
黎成想著刻有‘靳’字的鐵牌,不由下意識的橫跨一步擋在了靳華身前。
宮九勾起的嘴角下拉,他冷笑一聲:“黎兄這是何故,難不成在你心里,宮某是個見人就殺的魔頭?”
靳華看著黎成的動作,沒有說話。他伸出一只手搭在黎成的胳膊上,露出半個頭往外探。
那只并不細膩,反而有點粗糙的手上戴了一個戒指。
宮九本來就不算高興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靳華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黎成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上次在碼頭分別的時候,他送給靳華的星戒。
靳華也發(fā)現(xiàn)了宮九的目光,他低聲問:“黎大哥,怎么了?”
黎成對他笑了笑,“沒什么?!?br/>
宮九站在他們對面聽得清楚,他又冷笑了一聲。
王殷氏第一個緩過神,她用胳膊肘搗了王允一下,然后說:“不知世子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王允被搗得一個激靈,聞言也道:“世子里面請,府里已備好茶水點心?!彼氖衷诒澈髣幼髁藥紫隆?br/>
劉平就站在他身后,見到后悄然退了下去。
黎成想了想,覺得自己也沒什么可說的了,就拍了拍靳華的手,“這把劍給你是有要求的,”他看著陸小鳳笑了,“等你有一天用這把劍切了陸小鳳的手指,它就是你的了?!闭f完他走向了陸小鳳。
靳華用一種認真到極點的眼神打量了一眼陸小鳳,鄭重其事的點頭,“我會的?!?br/>
陸小鳳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黎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宮九看著靳華的目光愈發(fā)陰森,他仔細打量著靳華手里的劍。
黎成翻身上馬,他拉著韁繩對著門口眾人拱手,“后會有期!”然后雙腳一夾馬腹,先陸小鳳一步奔了出去。
系統(tǒng)給的地圖應有盡有,他也不用擔心迷路。
陸小鳳感受著靳華愈發(fā)熱烈的目光,不由也疾走幾步沉腰坐馬飛奔而去,連句話都沒有留下?;M樓與靳華站在一起,聽到了馬蹄聲之后他輕笑了一聲。
在他二人不遠處,王家?guī)卓诰驼驹陂T口恭候宮九大駕,可宮九見黎成居然就那么策馬走了,也腳下一點,運起輕功直飛數(shù)米,幾個起躍間就追了上去。
王允和王殷氏面面相覷,又站在原地等了稍許才回去。
而宮九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他追上黎成之后,直接騰空而起,再落下的時候已經站在了黎成身后。座下的紅棕烈馬只停頓一下,就繼續(xù)往前奔馳。
黎成沒有回頭,“你要干什么?”
宮九站在馬背上沒有絲毫不穩(wěn),他雙手負在身后,隨著烈馬飛躍的速度起起伏伏,聽到黎成的話后他慢慢彎腰,雙手按著黎成的肩膀說:“閑來無事,前來與黎兄生死相依?!?br/>
黎成不再說話。
宮九單膝跪在馬鞍上,久久沒有聽到回應,他也不甚在意的勾勾唇角。他伸出一手攬住黎成的脖子,然后腿上用力,一個翻身坐在了黎成的身前。
黎成只覺得眼前一黑,就看到了宮九那張俊美的、帶笑的臉。
“黎兄可愿?”宮九橫坐在馬背上,攬著黎成脖子的手一路往下,放在了黎成的腰間,他的臉靠在黎成的肩上,像是完全不在乎在馬上顛簸起來,讓骨頭硌了他的臉。
黎成只用余光就能看出宮九此時的表情,可他目不斜視,對于宮九的一番動作,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陸小鳳在他們身后簡直想挖了自己的眼。所以當他們來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他果斷的張口喊道:“黎成,我們在下個小鎮(zhèn)見?!闭f完他就選了那條需要繞遠路的岔道。
“……”黎成還沒來得及反應,陸小鳳卻已經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這個見死不救的!算什么兄弟!
宮九看見陸小鳳走了另一條路,當然更放肆了一些。他的手滑到黎成的背后,從上到下用極輕的力道撫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黎成已經維持后背僵硬的姿勢很久,在馬背上,他這樣無疑更累。
“宮九,你究竟想干什么?”黎成說:“我和你不過萍水相逢——”他突然看到左上角的親密度,之后就沒再說話。
“萍水相逢?”宮九看著黎成的側臉,他語帶譏諷:“好一個萍水相逢!”
馬背上的空間有限,坐兩個人,尤其是其中一個人的坐姿不是那么標準,所以必須要貼的很緊。黎成很不喜歡現(xiàn)在這樣的姿勢。他要騎馬,現(xiàn)在被宮九擠的有些靠后,所以上半身要更前傾一點,而他又必須要握著韁繩,于是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好像是黎成主動把宮九摟在懷里。
簡直和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宮九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困擾,相反他對此很滿意??紤]到黎成惱羞成怒的可能,除了摸一摸黎成的脊梁,宮九強忍著沒有做任何出格的動作。
黎成掃了一眼前面的路,終于轉臉看了宮九一眼,“我們可以做兄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