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林這么一說,羅錦和洪兵都是忍不住一笑,這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兒,做生意這種事是很常見的,就像是去服裝店買衣服,當(dāng)你離開時,老板總是會把你叫回去,然后還說虧本賣,連運費都搭上了這種話……
看著奧迪緩緩離開村子,漸漸的從公路上消失,一眾村民都是傻了眼,特別是穿著中山裝這個中年人,他臉色慘白不已,剛剛李林的話明顯是沖著他去的,現(xiàn)在李林走了,這些人肯定會找他麻煩。
果然,當(dāng)車子徹底消失之后,眾人的目光便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剛剛那個長相俏生生的小媳婦直勾勾的盯著他道:“袁老三。你說,今天這事兒你怎么給我們個解釋?那個要花四萬塊買我們地的人在什么地方?”
“是啊。你怎么說?你怎么不說十萬塊一畝還有人要買?袁老三,今天你要是不給我把這個人找出來,這事兒咱們就過不去今晚?!币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氣勢洶洶的上前,大有要動手的意思。
袁老三緊咬著牙,他現(xiàn)在連死的心都有了,他現(xiàn)在哪里是該死,簡直就是罪該萬死,他那幾句話一下子就讓所有人的夢都破碎了,要是這件事還能挽回,他還能活著,在這趙家村還有呼吸權(quán),要是不能挽回,這些人要是不打死他才怪。
“妹子。你看我這不也是想多要點嗎,錢又不是我一個人拿,我也是一番好意啊?!痹先亮瞬聊樕系暮顾?,支支吾吾的說道?!拔页姓J(rèn)我說錯了,你們怎么懲罰我都行,但是,現(xiàn)在不是懲罰我的時候啊,咱們應(yīng)該想辦法挽回啊?!?br/>
砰!
袁老三的話沒等落下,站在他身后那個長相黝黑,看上去三十來歲的年輕人一拳便是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側(cè)臉上,“袁老三,你他媽還為了我們好,你說你是怎么為了我們好的,誰不知道你袁老三嘴尖舌長,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換做平時,袁老三被人揍,可能還有人上前拉著,這時候沒人愿意上前,這個家伙確實嘴賤,也確實該打,就算打死他都不為過,一想到幾百萬上千萬失之交臂,這些人哭的心都有了。
“行了行了。打人解決不了問題,現(xiàn)在該想想怎么樣讓這個李總回來?!眲c皺了皺眉,見年輕人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兩步上前一腳便是踹在了年輕人的身上,怒吼道:“老子讓你停下來,你聽到了沒有?”
年輕人被打的一愣,下一刻他便是握緊了拳頭,氣勢洶洶的沖著劉慶吼道:“劉慶。你他媽少給我裝好人,大家都在看著,這事兒袁老三這個王八蛋有錯,難道你沒錯嗎?剛剛我四叔說什么來著,見好就收知不知道?你非要要個四萬五,那片破地什么地方能值四萬五,你給我說說?”
“放你娘了個屁。老子剛剛沒征求你們的意見,現(xiàn)在買賣談砸了,你他媽來跟老子玩橫的?剛剛你死著干什么去了?”劉慶大吼道:“有能力你他媽自己談啊,平時就你媽跟個孫子是的,這時候還是跟個孫子一樣,你這種人這輩子都拿不上臺面!”
眼看著幾人鬧的越演越烈,不知誰喊了一聲這才算是停了下來。
“現(xiàn)在不管怎么打怎么鬧有什么用?都快想想辦法,這事兒怎么辦?是把那個李總找回來,還是就這么算了?”俏生生的小媳婦尖叫了起來。
“上趕沒有好買賣,剛剛主動權(quán)還在我們手里,這下主動權(quán)沒了不說,人家還會不會要這塊地都是另說?!焙鷳c深吸了口氣道:“我建議這事兒咱們在拖一拖,要是他們還想要咱們這塊地,肯定還會來的,實在不行,咱們就放低了價格,大不了就三萬塊一畝賣給他算了?!?br/>
“這事兒不能拖,這事兒用不了多久就要走漏了風(fēng)聲,想賣地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讓其他村子的人知道了這等好事,還有我們什么事兒?別以為人家找不到那個李老板!”一個穿著迷彩服的中年人道:“現(xiàn)在咱們就給他打電話,既然是做生意,這也沒什么丟不丟人的。再說,就算是丟人又怎么了,能比錢更重要嗎?”
“對。三叔說的沒錯,咱們現(xiàn)在打電話,別被人搶了先,不然咱們那塊破地也不用想著在賣出去?!?br/>
“人心不足。人家已經(jīng)給到了價,還不知道知足,這下好了?”巴山拎著拐棍走到了人群中間,然后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把電話打通了,我和那位小伙子說?!?br/>
回省城的路上,車子內(nèi)安靜得很,羅錦和洪兵都在想著村里的人什么時候打來電話,而李林卻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確實,這樣的事情在他心里已經(jīng)很難掀起什么波瀾……
“李總。是趙家村那邊的電話。”洪兵拿起手機看了看,對著李林說道。
“嗯。接吧?!?br/>
李林點了點頭,透過窗子向外邊看著沿途的風(fēng)景,并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李總。是那個巴山叔,那個老頭,他點名要找你?!焙楸÷曊f道:“我說您不在嗎?”
聞言,李林頓了頓,然后將手機接了過來,他對這個巴山的印象還很不錯,雖然知道巴山找他做什么,他還是把電話放在了耳邊,笑了笑道:“老先生,您找我?是為了買地的事兒吧?”
“嗯。是為了這事兒。小伙子,老頭子我明人不說暗話,咱們也只有一面之緣而已,老頭子也不想和你繞彎子,也不想讓你賣給我個面子什么的,你說,這片地你到底買還是不買,想給個什么價格?當(dāng)然,老頭子打電話來也不是求你的……”巴山無比干脆的說道,年近七十依舊有股子叱咤風(fēng)云的味道。
李林頓了頓,這個老頭子直接的讓他頭皮發(fā)麻,如果把這個老頭子放在以前,放在戰(zhàn)場上,這個老頭子保準(zhǔn)能成為先驅(qū),為什么?他虎啊,只有虎才能成為先驅(qū)……
“這下你能做他們的主了?”李林嘴角微微一翹道。
“既然我給你打電話,我自然就能做主。”巴山沉聲說道。
李林笑著點頭,手指敲打敲打車窗上的玻璃,和巴山說了兩句之后他便是掛斷了電話,剛剛他原本是打算讓羅錦處理這件事,別說三萬塊一畝,兩萬塊他都不想給,但轉(zhuǎn)念一想,他還是改變了主意,既然之前說過三萬塊,而且巴山還打來了電話,也不好在把價格壓得太低。
再者說,花一億五千萬購買三千畝杏樹林對他來說也是完全劃算的,只要基地建設(shè)完畢正是投入使用,這點錢不出一個月就能賺回來,況且,這片地在趙家村后山,基地肯定也要建設(shè)在那里,事情鬧得太僵,對接下來的發(fā)展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一整天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李林全然把這些事兒當(dāng)做小小的插曲,不是說他不關(guān)心這些,而是他在這方面確實沒什么過人的地方,即便羅錦犯了錯,他在做生意方面還是頂尖的人才,這個小小的插曲也是給他敲個警鐘,讓他長點記性而已。
等他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他先是沖了個冷水澡,然后坐下來開始修煉,玄圣心經(jīng)在體內(nèi)運行了幾個周天后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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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想鈴聲的想鈴聲突然響起,正驅(qū)車趕往學(xué)校的路上,李林不得不將車子停在路邊,然后接通了電話。
“李總是我。顧芳?!彪娫捘沁咁櫡际煜さ穆曇繇懥似饋?。
“我知道。”李林問道:“那個李飛找到了?”
“找到了。我們的人正帶著他趕回來,剛剛從禹州出發(fā),最晚晚上六點之前就能回到省城?!鳖櫡碱D了頓說道:“李總,把他帶到什么地方去?”
“賓館?!崩盍质指纱嗟恼f道。
賓館?
顧芳一愣,還以為她聽錯了,按理說,不應(yīng)該把這個李飛帶到一個黑漆漆的車庫,然后像是黑社會解決問題那樣兒狠狠的收拾他,剁掉他的手指,然后逼著李賀敏出來嗎?
不過,她也不好多問,李林不管怎么決定,不論是錯的還是對的,都要按照他說的去做。
“李賀敏知不知道李飛出事兒?”李林笑瞇瞇的問道。
“應(yīng)該還不知道,不過,我想應(yīng)該很快就知道了,只要李飛給他打電話,他肯定會出現(xiàn)的?!?br/>
“告訴去抓他的人,誰也不準(zhǔn)動他半根汗毛,不但不要動他,還要好好伺候著!”
“是。李總?!?br/>
顧芳回了一句,掛斷電話后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不知怎么的,這就是電話,她感覺全身都特別的不自在,特別是想著李林剛剛說的那幾句話,她后背上也是冒出了汗珠……
李林來到學(xué)校和往日一樣上完兩節(jié)課,回到辦公室坐了一小會兒之后就離開了,這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下午六點,他接到顧芳發(fā)過來的酒店地址之后,直接驅(qū)車向酒店趕了過去。
藍(lán)海灣商務(wù)賓館,位于省城稍稍向東邊一點的位置,不在繁華的路段,但是,豪華度一點不減,是地地道道的五星級賓館,餐飲住宿娛樂樣樣俱全。
這時候賓館八樓的一個房間里站著四五個人,這幾個人都是年輕人,看上去都是二十來歲的樣子,站在最里邊一個身材高大,看上去長相白白凈凈,戴著一副近視鏡的年輕小伙子緊張的注視著旁邊這幾個年輕人。
“你們想做什么?這里又是什么地方?在不放我出去我就報警了?!毙』镒訉χ鴰讉€年輕人大聲質(zhì)問,然后他起身就要走出去。
結(jié)果他剛站起來就被兩個年輕人按住了肩膀,根本沒有放他離開的意思。
“李飛。按我們說的做,給李賀敏打電話,告訴他你在這里,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逼渲幸幻贻p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