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拋從洗手間趕回來時,就看到他那表面溫柔實則兇殘的前隊友,現(xiàn)老板,大尾巴狼薄簇正和旁邊的女士聊得很開心。
他和薄簇是大學室友,和許多大學混子一樣家里有錢,所以當朋友突然宣布自己要進軍娛樂圈時,齊拋想著左右也沒事,就當陪兄弟一把,于是一起去了他爸的公司做練習生。
結(jié)果他就稀里糊涂陪著薄簇出道了,玩兒兩年又覺得沒意思,乖乖滾回家繼承家產(chǎn),結(jié)果被他爸下放基層,從經(jīng)紀人做起。
他也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點名要做薄簇的經(jīng)紀人。這一做就是兩三年,還順便投資了一下兄弟的公司。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去吃的那家蛋炒飯嘛?聽說現(xiàn)在都改成蛋糕店了。對了我看了你演的電影,很精彩?!?br/>
“我記得你演的那部《刺破》,我哭的稀里嘩啦的。”
“你還在關(guān)注我嘛?”俞氣一個人在旁邊小聲的絮叨,薄簇就在旁邊看著她,偶爾搭一兩句話。
“那當然,且不說你是我的朋友,在一個你的名氣也很大的好嗎?大明星?!彼A苏Q劬Γ碱^皺起來,看著實在有些滑稽。
“那你····”
“哥!這誰呀?不介紹一下?”齊拋比薄簇小一歲。
他在旁邊站了有一會兒了,直覺他哥看人家的眼神不對勁,他這裝模做樣第一名,哪家紅顏都不入眼的哥哥,竟然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大灰狼變小白兔,非奸即盜!有鬼!有鬼!”齊拋心想并暗暗點頭。
“咳咳,小姐你好,我是我哥的·····助理助理?!饼R拋對俞氣伸出手。
“啊,你是不是齊拋呀!”俞氣也交換了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我靠,我?guī)е谡帜愣颊J得出來?你是不是我的粉絲呀!”
坐在中間的薄簇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衡,“能認出帶著口罩的齊拋,認不出自己嘛?還說什么朋友,嘖?!?br/>
“我是薄簇的朋友,我叫俞氣,認識薄簇之后我看了你們的團綜,我大學還把你們那個出道的節(jié)目,叫什么《未來有你》一期不落的追完的呢,然后你總是叫他哥,所以我就才會不會是你來著?!?br/>
“?。?!團粉!!想不到呀,我都退圈多少年了,至今還有我的傳說,欸青春呀?!饼R拋又捏著她的手重重的握了握。
齊拋的性格大大咧咧的,長相也是那種鄰家大男孩兒的長相,看著就讓人覺得很親近,是俞氣認為最好相處的那類人。
所以俞氣也很友好的重重握了他的手。
坐在中間的薄簇在看著他們幼稚的把手晃來晃去后,實在忍不住了,冷眼對著齊拋只一句,“松手?!?br/>
感受到死亡射線之后齊拋立刻送了手,看到他哥臭的一比的臉更加堅定了他的雷達。
救命呀,都說娛樂圈經(jīng)紀人三大噩夢,隱婚,戀愛,吸毒。他哥事業(yè)正在上升期這個時候要是戀愛被爆出來,他已經(jīng)預料到了自己控評公關(guān),肝文案到天亮的未來了。
“哈哈,那你是我哥的朋友,那我就喊你一聲姐了,我哥身邊沒幾個朋友,有的那幾個我都知道,俞氣姐姐看來是超越了我在我哥心里的地位呀,連我這個八年的好友都不知道姐姐的存在呢?!?br/>
俞氣心想不愧是做經(jīng)紀人的,單純的外表下話術(shù)還挺厲害,一段話即表明了自己的好友身份,又暗戳戳試探她的身份,隱隱一股綠茶的味道,但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如實說了。
“我和薄簇····”
“你不要多想,人家有對象的。”薄簇打斷了他們的發(fā)言,對著俞氣露出一個理解的神情。
“啊,不是的,”俞氣低頭笑笑“我和薄簇只認識了不超過一個月,后來我就出國了,今天才偶然遇見的,只是普通朋友?!?br/>
“還有,我現(xiàn)在單身?!?br/>
“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已經(jīng)分開了,沒有冒犯的意思?!北〈氐皖^道歉。
留下齊拋“········”,為啥他總感覺他哥這只大尾巴狼的尾巴一晃一晃的,笑容里都是尖牙呢。
“高手!!借用我的提問轉(zhuǎn)而解答了自己的疑惑!?。∥矣欣碛上嘈?,這只大灰狼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居心叵測?。。。 睔恺R拋心里暗暗為他哥點了個贊,完全不顧自己的事業(yè)小警鈴正在嗶嗶作響。
“啊,這樣呀,那俞氣姐姐能給我講講你們之間的故事嘛?我還挺好奇的?!饼R拋不愧是娛樂公司的小少爺,從小的熏陶孕育了他熱衷八卦事業(yè)的心。
他只愿成為瓜田里的只快樂的猹,至于閏土還是公關(guān)啥的,等吃完瓜再說!
“啊,這,我說嘛?”俞氣朝薄簇投去求救的目光。
就見薄簇站了起來,對齊拋說“我們換個位置,你坐近聽,我處理點事情?!?br/>
接著就忽視了俞氣的目光開始低頭看ipaid。
“········“俞氣呼了口氣,“啊,其實也沒那么復雜,就是他在我們學校拍戲·······”
··········
“實驗室走廊上昏昏暗暗的,但是走過窗戶時光很耀眼,斑斑駁駁的樹蔭打在身上,就被定格成了我們的第二次相遇?!?br/>
“我記得火鍋店很吵,遠處的劃拳聲,孩提的哭鬧聲,服務員的叫喊聲,明明是最吵鬧的時間,我卻只能聽見裝著楊梅汁的玻璃杯碰撞冰塊兒的聲音,還有他說起那些編程時自己都注意不到的溫柔?!?br/>
“可能是熱愛真的會發(fā)光,我本來因為他公眾人物的關(guān)系想遠離他,結(jié)果當他說到編程時一邊吐槽一邊眼睛亮亮的時候我就覺得看到了我自己。”
“接著我們就成為了朋友。”
“學校門口的蛋包飯很好吃,他一開始很嫌棄在咖啡廳吃蛋包飯這件事,結(jié)果一個人連吃了兩份,吃到最后還打包了一份帶走,我當時想你們都不給人飯吃的嘛?”
“圖書館太安靜了,夏天又容易困,等我坐在書架旁邊睡醒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他,還一度以為自己在做夢,又閉著眼睡了第二覺,直到腿麻了才醒過來,身上是他的衣服?!?br/>
“后來大家都忙,逐漸就斷了聯(lián)系,我去往國外,結(jié)果一下飛機手機就被水淹了,這下想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上了?!?br/>
“我一度以為世界那么大,而兩個人那么渺小,很多朋友,很多地方可能就像我們,一旦斷掉就再也連不上了??墒蔷壏侄嗝雌婷钛剑覀冞€是遇見了?!?br/>
“我也沒想到今天會遇見他,但是也很慶幸今天遇見了他?!?br/>
“就是這些了,我有些矯情,會不會有些無聊呀?!庇釟夂攘艘豢趧偛趴战氵f過來的水。
再抬頭就看到齊拋眼角紅紅的,擺擺手“不無聊不無聊,很····很感動,實不相瞞,我也這么覺得,我以前的好伙伴,我們一起長大,一起玩耍,結(jié)果有一天他就突然離開我了,是那種永遠的離開了,我真的好難過呀。”
“啊,我是不是觸及你的傷心事了,抱歉呀。”
“他的好伙伴是陪他一起長大的一個唐老鴨玩偶,被他自己離校的時候掉學校人工湖里沉下去了?!北〈責o情的拆穿了齊拋。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虧我還拿你當兄弟?。∧阒恢滥强墒桥懔宋沂甑奶评哮喲剑?!冷血的男人?。∷晕矣种匦沦I了一個更大的紀念我的唐老鴨?!饼R拋收起感動和回憶又開心起來,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呀。”俞氣托著腮看著眼前的人。
“我好還是這個無情的男人好?。?!俞氣姐姐可要好好回答哦,不然我會生氣的?!?br/>
“你有生氣的份兒嘛?誰給你的臉了?!?br/>
“男人嫉妒了吧?。∮釟饨憬悖】斐姓J?。?!我好?。?!”
“嘖,笨蛋俞氣,你最好想清楚再說?!?br/>
俞氣看著他們有來有往的打鬧,“真的很好呀,大明星,這幾年有在慢慢變好呀?!?br/>
“哈!俞氣姐姐覺得我哥好?你是不知道他這個人····”齊拋正準備掰著手指頭細數(shù)他哥的惡習。
“自負,冷漠,對一切漫不經(jīng)心,像一個把自己關(guān)在雞蛋里的人,看著脆弱溫和,實則堅韌排外,把自己關(guān)起來就不會受傷的人?!?br/>
“······”齊拋愣住了,這個女人真的只認識了他哥一個月嘛?
“·······”薄簇也是一愣。
“所以我說真好呀,現(xiàn)在的你不在是只在我面前人設崩塌,反而很精神也很放松,會和朋友打鬧,會在人群里呼應,會在看文件時露出呆呆的眼神,眼睛里是藏不住的鋒芒和驕傲。”
“你一定過的很好吧,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忙碌又充實,不在被束縛?!?br/>
“你應該度過了你的苦難吧,現(xiàn)在你看著是從心里散發(fā)的溫柔,而不是表面上的做做樣子?!?br/>
“所以真好呀?!庇釟獾椭^,聲音低低的。
三個人都沒有講話,俞氣一口又一口喝著熱水,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些循環(huán)的回憶里,奇怪了,今天的熱水怎么不熱呢?手腳還是那么冰涼。
齊拋沉默著,突然有些想哭,真是的,難怪薄簇那個無情怪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太犯規(guī)了吧。
薄簇看著從俞氣講故事開始就沒翻過的文件,心里的疑惑越滾越大,他想這個笨蛋肯定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會讓他那么心疼,心疼的想去擁抱她。
“支付寶到賬一百元~~~”
“啊,抱歉我的手機,我接個電話。”齊拋的手機打破了沉默。
他說著就走開去接電話,只留下薄簇和俞氣繼續(xù)沉默。
“你在難過嘛?”薄簇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了。
“沒有,怎么會呢?!?br/>
“撒謊?!北〈叵耄又謫枴耙驗槟銓ο??”
“啊,和他,能,能有什么關(guān)系呢?!?br/>
“嘖,謊言?!彼痔嵯乱粋€問題“為什么呢?”
俞氣知道他在問為什么分手,但她確實不想回答。
“我想我應該有拒絕的回答的權(quán)力吧?!?br/>
“嗯,你當然有。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蹦腥似鹕黼x開只留下俞氣自省。
一個小聲嘀咕,“他也是好心作為朋友了解我的境況,直接拒絕是不是不太好呀?!?br/>
一個邊走邊想“撒謊精?!?